第648章 无限对无限 (第1/2页)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信息场上,一片均匀。
均匀的信息场不需要任何原始驱动,自然的流动着,扩散流动的过程自然形成了密度梯度,高密度的信息场向低密度信息场扩散,低密度的信息场向高密度信息场汇聚。
在这些随机性的运动中,信息场荡起了流动的涟漪,这些涟漪相互作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信息膜。这便是超膜。
在这片超膜之上,偶尔有密度极高的信息奇点诞生,这便是宏宇宙泡。
放眼望去,宏宇宙泡在超膜上稀疏的分布着。
宏宇宙泡与宏宇宙泡之间不存在通常意义的空间距离概念,唯一衡量宇宙之间「距离』的量是信息量的区别。
信息量相近的宏宇宙泡,在超膜上的距离也就越接近。
信息量差距越大的宏宇宙泡,在超膜上的距离也就愈发遥远。
以姜宇宇宙为例,姜宇宇宙的人类文明离开了宇宙边界,来到了超膜上,试图实现超膜旅行。但结果却是,在超膜上,姜宇人类舰队距离原宇宙越远,其信息量也就越均匀,任何技术性舰队都无法稳定存在,这使得人类舰队只能被迫返航。
能量,物质,时空都只是信息的载体。
远航舰队只能不断地重置自身的信息量来进行短距离航行,时间长了仍会不可逆的走向崩溃,唯一在超膜上实现超膜航行的方法只有一种。
开着宇宙走。
只要信息量够大,信息场就无法快速均匀信息奇点,这是超膜航行的唯一办法,通过巨大的信息体量抵抗信息场的均匀,在超膜上滑着走,单个战舰的信息量是远远不够的。
除此之外,文明想要跨宇宙航行,就只能借用纤维丛这条路子了。
但纤维丛穿梭又受宇宙封闭度的影响,像粉色宇宙、档案会宇宙那样的开放宇宙并不常见,绝大多数宇宙都是偏封闭的。
尤其是三体纤维丛的多元三体宇宙们,一个比一个封闭。
正因如此,作为当前三体纤维丛的最强者,姜宇宇宙的人类文明也只是在超膜上进行了「近距离』的航行而已。
这已经殊为不易。
宏宇宙泡与宏宇宙泡之间的区别,除了信息的差距之外,还有量的差距。
宏宇宙泡的信息含量本身决定着宇宙的大小,信息含量高出一定阈值的宏宇宙泡,会在宇宙内部坍塌成嵌套结构,嵌套层数越多,代表着宏宇宙泡的信息含量越巨大。
罗清宇宙因为掺杂了四十余个不同世界线的原因,一跃成为了三体纤维丛中质量最大的宏宇宙,超越了一众二层嵌套的宏宇宙,达到了夸张的三层嵌套结构。
寻常宏宇宙,二元嵌套已经是极限了。
至少罗清在本纤维丛内暂时没有发现比罗清宇宙更「沉』的的宏宇宙。
在追杀思想者这段时间,罗清也发现宏宇宙泡的数量并不是无限多的,宏宇宙泡的数量,受到数学的限制。
宇宙数量是以有限的。
信息场上的数学本身是一个自治的、封闭的形式系统。它允许无限多的命题,但并非所有命题都能同时成立,不完备定理指出:任何足够强大的数学系统,都存在不可判定的命题。这种「不可判定性」在超膜上表现为一种基本的「信息压强」,这说明,并非所有信息构型都能同时存在於超膜上。
宏宇宙泡的数量,正是所有能够自洽存在的数学结构的数目。
这个数目虽然巨大,却是有限的。
因为要构成一个能够稳定存在宏宇宙泡的信息构型,它必须满足一个苛刻的条件:自治性。一个自相矛盾的信息构型无法稳定存在,它会迅速在超膜上弥散,回归均匀的信息场。
这些自治的数学结构,就像晶体在过饱和溶液中析出一样,从信息场中浮现,每一个结构对应一个信息量阈值。当局部信息密度超过这个阈值,结构就会「冻结」,形成一个独立的宏宇宙泡。
当然,这些宏宇宙泡也并非是永恒。
在超膜的时间维度(这里的「时间』指信息场均匀化的流动的方向)上,宏宇宙泡也会经历生灭,不过一般来讲,三层嵌套的宏宇宙泡总是比二层嵌套的宏宇宙泡要长命的多。
信息量越大,这个「寿命』也就越长。
在宇宙超一统模型公式上,嵌套宇宙的每一层嵌套都相当於压缩了更多的信息量,相比於存在嵌套宇宙的宏宇宙泡,那些单层宏宇宙是最容易均匀的。
罗清在超膜上追杀思想者的过程中,见证了数量极其庞大的宏宇宙,其中最高嵌层的宏宇宙泡就是三层,也就是罗清宇宙的级别。
罗清猜测,当嵌套层数超过某个数学上允许的最大值,宇宙会变得「过密」,内部的信息压力会使其从最内层开始塌缩,最终整个宇宙泡在超膜上爆裂,信息回归信息场,形成一圈新的涟漪。
这涟漪,就是新的宇宙诞生的前奏。
这种超重型的宇宙泡,爆裂後会在超膜上形成更多的底层宇宙泡。
所以,超膜上的宏宇宙泡数量虽然有限,却维持着动态平衡,老的消散,新的诞生。它们的信息量分布遵循一个统计规律:中等信息量的宇宙泡最多,极高或极低信息量的宇宙泡都极为稀少,这是信息场上的正态分布。
那些信息量极高的宏宇宙泡,其内部嵌套结构中,偶尔会产生一种特殊现象一一信息意识。当嵌套结构足够复杂,足以支持自我指涉的递归认知时,宇宙便「觉醒」了。
这些觉醒的宇宙,即存在思想者。
当然,思想者只是罗清宇宙的名字,叫宇宙意识也行,叫群星意识也罢,甚至起名成物理天道也并无不可。
有趣的是,宇宙中诞生的生命,往往先於宇宙本身完成自我指涉的递归认知,即出现意识。每一个生命意识都是信息团,在自指涉递归中看见了自己的结果。
我看见了我,於是我便有了我。
这或许也是一种我思故我在。
这种自指性是平等的,碳基生物可以如此,矽基生物同样可以如此,高维也好,能量也罢,甚至连宇宙本身都会具有自己的意识。
往者不可谏,那已消散的宇宙泡,其信息已回归均匀。来者犹可追,那即将诞生的新宇宙,正以涟漪的形式,在超膜上缓缓荡开。
至於为什麽要提及这些,那就和伟大的思想者有关了。
继思想者干涉罗清穿越事件未果後,暴怒的罗清已经将思想者在信息场中所演化的分形大片歼灭,并将这个远处的思想者堵在了超膜尽头。
是的,超膜是有尽头的,毕竟超膜也只是信息场的一个较为特殊的涟漪罢了。
至於罗清已经在信息场上歼灭了多少个思想者,他已经数不清了,只知道打到最後,他甚至都分不清思想者是否还是思想者了。
每一个思想者在信息上的位置都是不同的,有些思想者已经异化到了罗清完全认不出来的地步,极个别思想者甚至已经和最早的思想者没有任何一处信息相通点了。
这些思想者甚至不存在认识罗清的信息。
它们刚诞生不久,就懵逼的被罗清随手打杀了。
思想者一路分身,罗清一路追杀,从罗清纤维丛打到其他纤维丛,最後又打到了超膜尽头,最後才将思想者逼到了这个死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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