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有惊无险 (第2/2页)
语罢,温叶庭脸立马红到脖子根,咳了几声,“这……我只是想着这么冷的天,伤口本来就不易愈合,若是不处理害怕留疤。”
说完温叶庭便往外走,背对着花间,挡住外面的风,小声说道:“你好了给我说。”
她笑了一下,转过身来,将自己的衣服褪到腰间,露出光滑白皙如凝脂的后背。毕竟伤在后背,上药有些吃力,她便随意糊弄了几下,草草了事。
温叶庭埋着脸不去看她,过了一会儿,听到她说:“进来吧。”
“好冷,我们生火吧,天快黑了,休息下明日一早再登山。”说完她哆嗦了一下。
温叶庭听罢便欲出洞去捡柴火,她放心不下,随后也跟着他一起。
两人在那洞穴附近正拾着干柴,花间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开口向她说道:“怎么一路走来,就此处一点生机全无,净是枯败了的枝干。”
她此刻冻得不行,倒也顾不上仔细扒开那树枝查看一番。
很快捡好后两人又进洞,生起火来,她感觉暖和多了。
花间又疑惑道:“我们从山脚一路往上,行进之处,虽说萧瑟,但多少还是能看到一些生长的草木,怎么这里遍地都是疏落的树木,连野草都是枯黄的。此处距离雪顶尚有一段距离,按理说有可以适应这气候的植物才是,凋零至如此地步实在是出其不意。”
她回忆了下,低声答道:“好像是,从那小路过来,也能明显感觉到变化,纵使这雪山上气候多变,也不至于连草木都活不下来吧。是不是这雪山的水源枯竭了?”
“不太可能。就算水源枯竭,这雪山常年有雪,雪化之后渗入地底,多少也能供给植物生长了。而且,没有这水源只枯竭一部分的道理,我看从此处往下的植被也还是生机勃勃的。”
她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这跟那个部落有关,正是因为这个雪山有些不寻常的地方,所以那部落才下了山去,也不轻易再让他人进山。”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二人正交谈间,温叶庭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开口问道:“采采,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她揉搓着双手,试图让手热一些,愤慨回道:“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地方以后我再也不来了,太冷了。”
温叶庭见状便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披风盖在她的膝盖上,捂得严严实实,问道:“这样呢,有没有好一点?”
她点点头,靠在墙沿上,感觉十分疲累,闭着眼睛凝神,恍惚间睡着了。
温叶庭见她睡熟后,眉眼之间仍还笼罩着云雾般的忧愁,伸手将她的眉头抚平,目光划过她细巧挺秀,冻得通红的鼻尖,心中就像是有蜻蜓飞过,在波心一点,泛起阵阵涟漪……
东方破晓,一阵霞光照进洞内,落在温叶庭的脸上,照得他忍不住睁开眼睛,用手挡住那耀眼的光束。
只见身旁的她还沉睡着,脚边的篝火已经燃尽,起身又去添些柴火。
等他回来之时,她已经醒来,正眼巴巴地望着他,说道:“好饿。”
温叶庭指了一下包袱,回道:“带了饼,等我生上火,烤来将就两口。”
她拿起脚边已经熄灭的树枝,在地上比划着什么。
温叶庭开始烤制那已经冻得生硬的饼,不一会儿飘出一阵香味,他吹了吹饼,又擦了擦手,然后掰成方便入口的小块,递给她。
两人随便对付了几口,便又赶紧往上继续攀爬。
走了半天,一路上全是枯萎了的树干,她按照花间所说的扒开根一看,那根虽说牢靠地扎在地里,但却丝毫不像还有生气的样子,真是稀奇古怪。
随后到了一处,目之所及全是高耸的树干,林立在一片雾气之中。
她正想往前走,只听得花间低沉说道:“且慢,不太对劲,这雾气看起来好似更像是雾瘴。”
听到这话,她立马拉住下一步就要踏进林中的温叶庭,温叶庭回过头来迷惑地看着她。
“等下。”她向温叶庭解释道。
又继续同花间交谈,“这冬日雾气不是常见吗?怎么会是雾瘴,听闻瘴气一般只在湿热地区才有。”
“确实是这样,但是我隐约感觉到一股雾瘴的气味,恐怕会有毒。不过传人之身百毒不侵,你可以先进去看看。”
于是她让温叶庭在外面等她,走进那林间,雾气一下就将她包围住了,她又仔细闻了闻,确是雾瘴无疑,那略带着湿热的沉闷的臭味。
她又往回走到温叶庭的身边,郑重说道:“你蒙住口鼻,进去之后尽量屏气,这里面是雾瘴。”
两人一同往那林子中走去,林间的地面润泽至极,踩下去便是一个不小的坑。猛然温叶庭好像听到什么声响,回过头去看,只见那入口处的树已经悉数倒下,正成片地往他们这里来,急得对她喊道:“快跑!”
她使出轻功,拉着温叶庭加快脚步冲出林子,眼看那出口已在面前,便又使劲往外一跃,顺势倒地,整个林子就坍塌在他们身后。
温叶庭长舒一口气,看向她,见她安然无恙,惊魂未定地感叹道:“太邪乎了!这都什么啊!”
她擦了下脸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答道:“我猜是因为这里多年无人涉足,所以经不起一丝风吹草动。你看我们走过之处全是小坑,说明底下的泥土应该已经相当松软,我们一动也就带动了地面,那些本已枯萎的树干的根随之摇动,就再也无法伫立着,这才相继倒地。”
“我现在是明白为何都说这后山行不得了,这一路真是惊心动魄,差点魂都给我吓掉了。”
她调侃了一句:“听过有句话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我想,福气该是时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