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拼死一搏 (第2/2页)
陶玄驹心知不妙,便命令道:“撤!”
于是众人便一同上马,想要离开此地,刚走出几步之遥,马却被绳索绊住,翻了个四脚朝天,马背上的人也相继落地。
陶玄驹定睛一看,那地上牵起了密密麻麻的银线,想必此处已是埋伏重重。
他起身,想要弃军逃跑,对身后的手下说道:“替我拦住他们。”
众人则持刀转身,呈防御态势。陶玄驹见状,便跃身往小路跑去,还未深入林间,冬青从树下跃下,长剑直指陶玄驹的颅顶。
陶玄驹以刀一挡,后退几步,石径悠则在他身后上前刺了一剑,三人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那边温叶庭和夕颜带着当地的官兵,想要将陶玄驹的部下一网打尽。
陶玄驹见势不对,又想趁乱逃脱,结果从树上落下一张罗网,将他捕个严严实实,那网撒上了绕指柔,他很快便拿不起刀,单膝倒地。
她见陶玄驹已经无力动弹,上前几步,试图用剑抵着陶玄驹的胸口。谁知陶玄驹从袖中射出一支暗箭,她飞速地闪开,那箭却正中了身后的冬青的左肩胛。
冬青顺势倒地,血从肩膀上渗出,滴落在白衣上,显得分外乍眼。
她慌乱中连忙扶住冬青,关切问道:“前辈,你没事吧?”
冬青摇摇头,从怀里拿出金疮药敷上,“无妨,你快看住他,别让他跑了。”
那边陶玄驹已经站起身来,用长刀划破了网,正想往远处跑。
她立马追了上去,正觉得奇怪,这陶玄驹怎么中了毒还跟没事人一样。
“许是他早有防备,往年他一直待在王淼身边,有些解药也不足为奇。”花间猜测道。
“那看来是趁我去扶冬青前辈时,他服下了解药。不管了,无论如何,今天他都得死。”她在心底回应道。
跟随着逃跑的陶玄驹,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一旁的丛林。在夜色的渲染上,她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着,生怕遭到陶玄驹的偷袭。
“这样下去不行,得想个办法引他出来。”她心底想道,于是故意露出破绽,不防备地将背转了一个方向。
不出所料,从她的背后袭来的正是陶玄驹的刀芒。
她俯身下沉,双手握剑抵挡住从她头顶上砍下的长刀。
陶玄驹也使出了全力,将她往下使劲压。
她单膝跪地,膝盖在地上已经摩擦得渗出血痕,手却始终坚韧地抵挡着,一丝也不松懈。
刀剑相交,闪烁的锋芒在月色中好似两条交汇的河流,相会又相离。
陶玄驹感到吃力,他也没想到她竟可以在如此高压之下坚持这么久,于是又狠了下心,用力再往下。
她见陶玄驹的手背青筋暴起,也知陶玄驹的力气已然全部使出,便暗地里给自己鼓气。
“我不能输。”
于是她索性用那已经血肉模糊的膝盖生生地在地上开出了一条道,侧身从陶玄驹的长刀下滑走,起身让陶玄驹落了个空。
从膝盖上渗出的血,淋漓地往下流淌,很快就染红了她的小腿。
陶玄驹自然是不会放过她,但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放弃自己那条腿,用身躯摩擦出一条生路。
陶玄驹的长刀又向她砍来,只是这次的目标是她的腿。
她忍住疼痛,一跃而起,踩在陶玄驹的刀上,往下俯冲,朝着陶玄驹的喉咙而去。
陶玄驹很快就抽起长刀,挡住了她的袖剑。两股气流相交,顿时间两边的兵器也都开始颤动。
力量越是抗衡,那兵器越是承受不住,瞬时从二人手中飞走。
陶玄驹便伸手想去捏住她的脖颈,她则用一侧手肘抵住陶玄驹的胸口,顺势拉住陶玄驹另一只手让他节节败退。
陶玄驹抽出一只手给了她一掌,她连退好几步,口中的血也顺着嘴角流下。
此时陶玄驹以为自己已经占了上风,想到花间不能死,便盘算着将她打晕即是,于是又上前想要袭击她的肩膀。
可他没料想到,对面的她,此时已经将生死置之身外,这次就算拼了命也要抓住他。
她看破了陶玄驹的意图,直接将肩膀留给了他,而自己则握住陶玄驹放在她肩膀的手,奋力折断了他的手掌。
陶玄驹疼得大喊,她顺势又松开手握拳,一拳击打到陶玄驹的天灵盖,震得他倒地,晕了过去。
见陶玄驹已经没有了意识,她的腿一软,半跪在地上。
“花间!”远处传来温叶庭的声音,他上前抱住她歪歪扭扭的身子。
又看到她的膝盖已经磨得隐约可见白骨,脚边淌了一地血,温叶庭顿时失了态,心如刀割般反复说道:“怪我,怪我不能动用内力,不然你也不会伤成这样……”
放松下来,她这才感觉到又累又痛,都没有力气去回答温叶庭的话,只皱着眉头,苍白的嘴唇被嘴角还残留的血染得触目惊心。
“我没事……”她很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温叶庭将她揽在怀中,用衣袖小心地擦掉她脸上的血迹。
慌张的心情已经从他的眼睛里溜了出来,她看到温叶庭如此这般,抬起手拉住他的手腕,指尖摩挲了几下。
温叶庭此时感到莫大的安慰,止住了他欲掉落的泪水,背起她往回走。对现在的他来说虽然很吃力,但他谁也不让,步履蹒跚而又傲然挺立地一直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