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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练手

  正文 练手 (第1/2页)
  
  “小远!小远!!!”
  
  方远醒过来后不久,有关他清醒过来的消息就传了出去,毕竟任谁突然见到方流尘一副神采飞扬,兴高采烈的样子,都能猜出个大概。
  
  更别说他一进伙房,开口就是给我孙子弄碗上好的药膳粥,伙房人多耳杂,消息流通自然特别快。
  
  柯奇志一听到这个消息,便立马兴冲冲地赶了过来,恰巧碰上方流尘端着刚熬煮的药膳粥打算进房。
  
  一见他那副大呼小叫,着急忙慌的样子,方流尘原本慈眉善目的模样,立马,又恢复成往日强硬野蛮的姿态。
  
  “我说你这臭小子!大呼小叫个屁啊!不知道远儿才醒过来,需要静养休息吗?!打扰了他的心神,你负责啊!给我从哪来滚哪去!快滚!”
  
  老头子对着柯奇志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吐了他一脸的唾沫星子,弄得他是委屈不已,心中疯狂吐槽。
  
  (大佬,你的声音可比我的大多了好吗,如果真吵到方远静养,那也应该是你的锅啊!怎么甩我身上来了!)
  
  当然,这些话,他自然是不敢说出来。
  
  这位老祖宗的作风是全宗闻名的,上打八十老头,下踹三岁熊孩,除了面对方远时,他会格外慈祥和蔼之外,对谁,他可都是视心情而定。
  
  像此时此刻,仅仅只是吐他一脸唾沫,都还算这位老爷子心情不错了,搁往常,啧啧啧,那可是不敢想象。
  
  饶是如此,他也是足足受了这老家伙长达半柱香的唾沫摧残,方才见他心满意足的走进房间,端着都快要凉的药粥给方远。
  
  看着老头子离去的背影,柯奇志一抹脸孔,满脸幽怨。
  
  感情这老家伙把这十天以来所有积累的负面情绪,全发泄在自己身上了,正撞枪口,这倒霉催的。
  
  尽管如此,他还是小心翼翼的上前几步,从门口探头张望。
  
  看着方远确实苏醒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歉意对着他使着眼色,柯奇志这才彻底安心,又复往日的豪爽笑容,回应方远般,打了个手势,便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
  
  不一会儿,方远吃完了药膳粥,又眼看着老头不亦乐乎地忙着给他点上宁神香,收拾好碗碟,带着满脸笑容的对他说道。
  
  “行了,爷爷给你点好香了,这会儿你应该能睡个好觉了,别想那些梦里的事情了,好好休息休息。”
  
  说完,他便收拾好东西,掩上房门,离开了屋子,倒是方远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我这才吃了东西,肚子这么饱,哪里睡得着,爷爷也真是。”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家爷爷的秉性,他也是深知不疑,雷厉风行的性子,向来是做的比想的快,所以才会不着调的事情干了不老少。
  
  方远却是有些百无聊赖,下了床,在房间里走动一圈,实在是闲的有些发慌。
  
  他又回到了床上,躺了下去,只是一闭上眼睛,他的脑子里就又回想起那个神异的梦境。
  
  回想起那个气质如剑,锋芒无双的白衣青年,万剑生。
  
  “无论是真是假,此等人物,此等风采,此等气魄,当真是让人折服!”
  
  “天命如此,便逆天命,大势如此,便斩大势,啧啧啧,当真是豪气冲天,霸气十足,此生若能做到似此等人物的十之一二,也算是无愧一生了。”
  
  心头总是反复想起那万剑生的言语,气势。
  
  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其风采气度,的确是非同凡响,气壮山河。
  
  每念及此,方远便会不由地心向往之,心头不自主的涌起一股豪情于心头。
  
  “是啊!武者就该如此,修行本就是逆天之举,怎会一帆风顺!些许挫折,就心灰意冷,又如何有所成就!”
  
  “我一次不能修行,两次不能修行,但是尝试千次,万次,说不定就是下一次,便能够修行成功!轻言放弃,又何成大事!”
  
  方远脑海中思绪纷飞,念头疾转,根本没有一星半点入睡的意思。
  
  转眼间,他便下定决心,从床上翻身坐起,眼神中坚毅的神采掠过,神情前所未有的坚定了起来。
  
  “天将降大任如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此刻反正也是无事可做!不如尝试修炼,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
  
  “刻苦修行,绝不懈怠!”
  
  主意已定,他立刻盘膝坐好,依照吐纳导引术的基本姿势,双手合于胸前,一上一下,双指并拢而出,双目微阖,句句心法口诀,于心头掠过。
  
  “凝神静气,宁心止水,物我两忘,方能明气导元,引气入体,散于百骸,归于经脉,复冲气海,集于丹田………………”
  
  一字一句,往日里几乎是烂熟于胸的口诀,却在此时此刻,让方远头一次,生出几分不一样的感悟。
  
  几乎是瞬息之间,方远的心神便是前所未有的集中起来。
  
  往日里,一旦开始吐纳导引便躁动不已的心灵,此刻却是出奇的平静,淡然。
  
  没有心烦意乱!
  
  没有胸闷暴躁!
  
  有的只是宁静致远,心灵祥和的舒适之感,犹如那荒漠当中,行走已久的旅人,寻找到那生命的绿洲一般,方远感到此刻,他整个人,整个灵魂,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憩息,安宁。
  
  发自灵魂深处的一股舒畅之感,油然而生。
  
  紧接着,方远感到自己的意识当中,似乎有些不寻常的变化生起。
  
  明明是闭着双眼,但他却分明感觉眼帘当中,有五颜六色的绚烂世界呈现而出。
  
  赤,青,黄,绿,蓝,各种色彩,彼此交织,却是泾渭分明,进水不犯河水,共存于世。
  
  不仅如此,它们还仿佛流水一般,并不是静止的,而是在不停歇地缓缓游动,生气十足。
  
  宛如有了自己的生命灵魂一般,那灵动的姿态,配合上瑰丽的色彩,当真是一副最明媚的山水画,五光十色,令人迷醉。
  
  元气!
  
  这便是那游离于天地间的各种元气!
  
  这便是方远一直以来,都迟迟感悟不到的天地元气!
  
  此刻,它们居然在方远的意识感知中,如此的清晰可见!
  
  这样清楚的感知,得是精神意志强大到何等程度,才能达到如此境界!
  
  而正当方远沉浸和感慨这前所未有的美妙奇景时,这片丰富多彩的空间当中,突然间,仿佛有着什么,欲要脱离而出,蠢蠢欲动着。
  
  不一会儿,一道近乎莹白的元气,从这五颜六色的各属灵气当中,脱颖而出,甚至顺着方远的意念,朝着方远而来。
  
  紧接着,方远便觉得,似乎有有一股平和温暖的热流,透过自己浑身的万千毛孔涌入体内。
  
  没多久,这股热流便游走全身,四肢百骸都被它给浸透,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一潭热气腾腾的温泉当中,舒适得让他都忍不住惬意的哼出声来。
  
  不仅如此,这股热流还渐渐地深入他的五脏六腑,渗入他浑身的经脉当中,不停地游动,流淌,沿着特定的路线,一遍又一遍,仿佛是冲刷着他体内所有脏腑,血肉,筋骨一般。
  
  满足!
  
  前所未有的满足!
  
  不是那种平日里,吃饱吃撑了那种浮于表面的满足之感,是一种仿佛是身体最深处传递而出的一种满足,是整个人的灵魂都犹如得到了补给,补充一般。
  
  酣畅!痛快!
  
  他浑身上下每一寸,每一丝血肉筋骨,似乎都在欢呼雀跃,如饥似渴地疯狂吸收着这股热流。
  
  渐渐地,他感到这满足感已经达到了极致,甚至开始产生隐隐饱胀的感觉,似乎是再也无法继续增长了。
  
  这个时候,这股热流的流动,却并未就此停歇,反而是愈发凶悍,雄浑了起来,在他体内不断蹿腾,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狂暴的姿态,甚至令得方远感到一阵胀痛之感,浑身欲裂。
  
  正当这个危险的时候,热流突然间仿佛找到了一个新的宣泄口。
  
  原本固定运转的路线,陡然间,一个转折,直冲入方远的腹部丹田位置。
  
  轰!
  
  方远心神一动,他听到了一声异响,是来自于他体内深处,是这股热流,仿佛撞上了某种屏障一般,奔腾流动的势头得到了阻碍。
  
  是那丹田气海之上的一层无形的屏障!
  
  这一下子,热流仿佛受到了激怒一般,霎时,原本犹如小溪般,绵绵泊泊流动的柔和热流,气势突然变得凶猛了起来,汹涌澎湃的向前流动冲击,宛如长江大河一般。
  
  奔流入海!
  
  大浪滔天!
  
  狂啸不已的热流,以近乎狂暴的凶悍气势,狠狠地撞击上那一层无形屏障!
  
  咔擦!
  
  方远全身一震,他感觉到这层屏障,被冲击的出现了犹如蛛网般密集的裂纹,发出犹如某种东西碎裂般的声响。
  
  与此同时,这股热流还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依然是兀自不间断地朝着屏障凶猛冲击。
  
  轰隆!
  
  屏障彻底碎裂,热流将那层无形屏障彻底轰碎,直冲入他的丹田当中。
  
  顿时,宛如开天辟地一般,一方新的空间,于他的丹田中开辟而出,澎湃的热流仿佛汇入江河一般,源源不断的涌入其中,聚集成群。
  
  畅快!
  
  爽利!
  
  还有愈发扩大的饱胀!
  
  突兀地,仿佛是到了极限一般,方远再也无法忍受,猛地睁开双眼,嘴巴一张。
  
  “昂!!!”
  
  一道嘹亮的长啸声从他口中发出,中气十足,高亢,仿佛直入九霄,洞穿金石一般。
  
  如此长啸足足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方才渐渐停歇,声音渐消。
  
  而此刻,方远是呆坐于床上,一对眸子是黑白分明,炯炯有神,更有前所未有的精光,不时掠过。
  
  清秀的脸庞上,更是破天荒的涌现几分红润血色,向来苍白微黄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如此健康的色泽。
  
  而他的脸上还挂着不敢置信的神情,双瞳之中,尽是震惊情绪。
  
  “我这是....开元...一重?!!!”
  
  “我居然达到了开元一重的境界!!”
  
  方远惊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自他六岁开始,方远便开始尝试进行开元修行,凝炼元气,然而,却是老天不待见他,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他连最基本的感知天地元气的步骤都无法做到。
  
  次次尝试,日日不断。
  
  却没有一次,没有任何一次,哪怕是些微能够感知元气的苗头都没有。
  
  这方天地,仿佛和他划出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巨大天堑,鸿沟,将他隔离开来了一样。
  
  修行无望!武道无期!
  
  更别说自此之后,宗门里的种种流言,种种讥诮,种种白眼,种种嗤笑!
  
  这一切,都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巨大伤害。
  
  他变得沉默,变得寡言,变得越发孤僻,只是因为只有如此,他才能尽可能的让自己,不至于让这些流言蜚语给逼迫到崩溃。
  
  他开始努力,开始刻苦修行,他想要证明自己,想要打破这些家伙的讽刺挖苦。
  
  然而,现实却一次又一次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方远都快要绝望了,看着那十六岁成年的审判时刻愈发迫近,他已经想要放弃了。
  
  可是此刻!
  
  他居然成功的进入了修行状态,第一次凝神静气,第一次感受到了那游离外界的天地元气!
  
  而且在如此短的时间,他居然就能够成功的开辟了气海丹田,引元入体。
  
  这从天而降的幸福大礼包,瞬间就砸晕了他,整个人都有些愣神。
  
  过往多年的时间,日夜苦修,努力修行,却无论如何都打不破的这犹如诅咒般的命运。
  
  然而,此时此刻,如此不经意间,他就宛如闲庭信步一般,轻而易举的跨越。
  
  不过才修炼了一柱香的时间!才仅仅进行了一次吐纳导引的修炼!
  
  他居然就能够汇集了如此浑厚的天地元气入体,成功的感知到了元气,引动入体,而且还冲开了丹田壁障,构筑气海。
  
  狂喜!
  
  巨大的狂喜,陡然间涌上心头!
  
  这不现实的情况,让方远兀自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尽管他很清楚的感受到体内传递而出的一股饱满有力的感受。
  
  尽管他也感受到,那一直以来萦绕在他身上的那股虚弱的感觉,头一次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精神熠熠,神清气爽,头脑清明!
  
  “唔!”
  
  一股刺鼻的气味传入他的鼻孔中,那猛烈袭来的恶臭让他回过神来。
  
  方远不由地微微皱眉,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浑身皮肤表面,都被一层厚厚的黑色糊状物给覆盖住了,入目恶心,更是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臭气熏天,令人几欲作呕。
  
  “这是!伐毛洗髓,淬炼血肉!”
  
  方远惊喜,这种情况,看了无数有关修行书籍的他非常清楚,这分明就是初启气海,开元入体时,天地元气进入肉身,渗入筋骨时会发生的淬炼体魄,洗涤肉身的情况。
  
  这般如此,最大的好处,便是伐毛洗髓,脱胎换骨的神奇功效。
  
  这些黑色糊状物,就是他血肉体魄当中蕴含的污秽杂质,此刻是在天地元气的洗练下,从血肉筋骨中祛除出来。
  
  看着自己身上这一层厚厚的黒痂,方远都不由感慨,自己的身体血脉当中,到底是蕴藏着多少恶心的杂质。
  
  冲天的臭味,让整间屋子都被熏的臭不可闻,方远立马下了床,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了屋子,朝着山峰之上的溪流狂奔而去。
  
  感受到自己有力稳健的下盘,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耳边不断掠过地清风,方远真是忍不住想要大声呼喊,心头的喜悦难以言喻。
  
  以往要走足足小半个时辰的路程,今日在他的脚力之下,不过是片刻钟,他就来到了山溪之旁。
  
  浑身那黏黏糊糊的难受感觉,让他一个鱼跃,直接跳入了溪水当中,任由流动的溪水冲刷着自己的躯体,他自己还不停地用双手搓洗着。
  
  渐渐地,那层厚厚的黑痂被他搓洗,去掉,露出被掩盖之下的肌皮。
  
  圆润!
  
  浑然!
  
  饱满!
  
  曾经近乎干枯削瘦的手臂,此刻居然隐隐有几分肌肉线条的意味,干瘪的身躯,像是吹了气的气球一般,膨胀了几分。
  
  虽然还不像柯奇志那般雄伟魁梧的健硕身形,但是起码已经不再是那弱不禁风的虚弱躯体了。
  
  方远看着映在水幕当中自己的模样,曾经微黄微卷的头发,此刻变得有些发黑发亮。
  
  曾经瘦弱苍白的面孔,淡淡的红晕于脸颊浮现。
  
  曾经一双无神的双眸,黑白分明,温润有神,清秀的面孔居然还透着几分英气,整个人像是改头换面了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远仰天大笑,多年来心头的积郁在此刻一扫而空。
  
  辛酸苦辣,种种滋味,都在这一刻,被愉悦取代,他的狂笑声中,带着几分解脱,几分喜极而泣,几分发泄,还有着几分从未有过,隐隐约约的豪气!
  
  如此持续片刻,笑声渐歇。
  
  哗!
  
  方远从水中一跃而出,落于岸边,他脸上还有几分兴奋,漆黑的眼瞳当中,精芒掠过。
  
  “趁热打铁!就从今天起,我方远就要摆脱这废物之名!”
  
  时不我待,方远心里很清楚,虽然不知为什么,他现在能够成功修行,一日开元。
  
  但是年末大比,门内的规矩,不到开元六重,则会被驱除宗门,派遣在外。
  
  此时此刻,还不到他彻底安心,享受愉悦的时候。
  
  多年来,日日夜夜苦修,却看不见丝毫希望,终于在今日以偿夙愿,让他还有几分不真实感。
  
  修行时的美妙滋味,更是让他陶醉,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于岸边坐下,再度盘膝而坐,双手捏印,心神沉入,进入修行的状态。
  
  如同先前一般无二,那神奇的一幕再度出现。
  
  七彩缤纷的元气世界呈现于他的意识当中,就像是先前一样,莹白的天地元气顺着他的导引,纳入体内,归于气海。
  
  再次成功,让他先前心头尚存的最后一丝担忧虚无,彻底消散。
  
  这次是真的!他真的能够进行修炼了!
  
  方远心情有几分激荡,亢奋之下,连带着他的心神也随之受到影响,那原本清晰可见的元气世界,开始有几分颤动,模糊的迹象。
  
  他连忙收拾心情,平复心境,多年来的挫折磨练,倒是让方远养出了一副百折不挠,沉默刚毅的好,性子。
  
  几个呼吸间,他便调整好了心态,再度陷入那符合修炼心境的宁静如水的状态。
  
  呼吸趋近平稳,胸膛一起一伏间,暗含某种特定的规律韵味。
  
  不多时,方远的身边便渐渐聚集起了淡淡的犹如白雾一般的天地元气,顺着他浑身上下所有毛孔,流入他的体内。
  
  沉浸在修行当中的他,意识逐渐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空明,淡然。
  
  ...
  
  不知是过了多久,方远疯狂的吸收元气,体内经脉似乎隐隐有些疲乏,倦怠了。
  
  气海当中,更是传来的一阵阵微涨的感受,这让他心头明了,今天的修行怕是已经到了极致,再持续下去,怕是有害无益。
  
  果断,方远缓缓地退出了修行状态。
  
  他双目睁开,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瞳中一道白芒闪过,体内那一股股滂湃充足的力量感让方远神情喜悦。
  
  气海里元气的浑厚程度,已经逼近了开元一重的极致巅峰,如此看来,要不了多久,他便能够再度突破,进入那开元二重的境界。
  
  “倒是想不到多年来,连感知元气都做不到的我,如今终于可以修行成功,而且能够引动聚集的天地元气居然如此浓厚,炼化元气的速度也是极快,呵呵,这算是厚积薄发么...”
  
  “不过说来也真是奇怪,如今我一开始修行,曾经心头种种的躁动,不安的情绪波动,全都不见了,脑子里时常出现的种种杂念幻象也都烟消云散,而且心神更是高度的集中,此间这一来一去的惊人转变,未免也太过剧烈了吧!”
  
  “到底是为什么呢?”方远心头还是极为不解困惑的。
  
  虽然此刻能够踏足修行,进展极快令他心情畅快,愉悦。
  
  但为何会有这般转变,其中原因实在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回顾这段时间以来,他也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有过什么特别的际遇。
  
  等等!
  
  那个梦!
  
  血月!流星!
  
  陡然间,方远仿佛想起了些什么,瞳孔骤然扩张。
  
  “难不成是那天晚上看到的奇景?!”
  
  “对了,我记得我还被什么东西给击中,然后陷入昏迷,这才做了那个奇怪的梦境。”
  
  “难道是这其中,有些什么未知的奥秘玄妙?”
  
  方远眼眸里闪过思索的意味,灵光闪现,他似乎感觉到自己隐隐把握住了自己身上巨大变化的来源。
  
  但当中的具体缘由,还是让他一头雾水,不得其解。
  
  思索片刻,他终于是摇了摇头,叹息而道。
  
  “算了,能够修行就已经是走了天大的运气了,至于是什么原因,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变化,那就以后再说吧,没必要太纠结了。”
  
  “既来之则安之!”
  
  想通了这一节,方远也就懒得再去多加计较思量。
  
  他一把抓起自己丢在岸边的衣物,搭在肩上,嘴里哼着愉快的小调,就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
  
  路上,看着周遭的一切,他都觉得是这般的美好,脸上尽是满足的微笑。
  
  “清风拂面,阳光和煦,多么美好的世间呐!”
  
  但万剑生却宛如魔障了一般,剑刺至尽头极致,缓缓撤回,又再度重复先前的动作,还是那一刺,沉重又迟缓的向前递出。
  
  一剑!又一剑!
  
  连方远都认识的这一招剑道基础当中的刺剑诀,万剑生不断重复,一剑接着一剑,足有上百遍过去了,还是只有这一刺,任何绚烂花俏的招法变化都没有。
  
  只是渐渐地,这一剑,在方远眼里却生出几分不一样的变化。
  
  万剑生这极为寻常的一剑刺出,涌动在周身的天地元气汇聚的更加猛烈,雄厚,而且他的身躯似乎更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吸纳着这些元气入体。
  
  他浑身各处,每一处筋骨血肉,似乎都随着这一剑而出,产生了极其细微的颤动,肉眼几乎难以察觉,其中更是有一种难言的玄妙神韵暗含。
  
  而随着他这一剑又一剑而出,元气似乎不仅涌入了他的气海丹田,更多仿佛都随着那独特的筋骨颤动,而深入血肉骨骼当中,散于他四肢百骸。
  
  不一会儿,方远惊奇的发现,万剑生的肉体体魄居然也如同那一剑一般,逐渐升起几分厚重沉凝的气息,仿佛是他的躯体在这片刻之间,活生生的加重了不少,可是他的外表躯体却还是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是身体内部发生了不可察觉的神奇变化。
  
  下意识般,方远目光紧紧地跟随着万剑生的动作,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他都尽收眼底,牢记于心,身躯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虽然手中无剑,但他学着万剑生,右手虚提,也是一下又一下的向前递出。
  
  不知是过了多久,万剑生只怕是刺出了有数千剑之多,就连方远这般跟着学,也是感到浑身筋骨酸麻疼痛,额头汗珠遍布,整个人都有些受不了了,瘫坐在地上。
  
  这一番东施效颦之下,方远不但没有似万剑生那般,元气涌动,强壮体魄,反而是累的他腰酸背痛,疲惫不堪,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万剑生自顾自的演练。
  
  时间就是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突兀地,没有任何预兆,万剑生又是一剑而出,然而这一剑甚至比之前他所有刺出的剑还要来的迟缓,同样,也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更让人惊悚的,是他这一剑缓缓而出,每过一处,都是将空气激荡起肉眼可见的波纹涟漪。
  
  虚空仿佛被这一剑给不停的洞穿,剑刃四周,到处都是空间塌陷之后,产生的可怕黑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可怕气息,剑身之上的雄浑凝重感,几乎发挥到了极致。
  
  砰!
  
  剑尖到了尽头,它所触及的虚空,居然是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虚空坍塌,凶猛的罡风,宛如刀子一般,朝着四周激射而出,狂风四起,卷起无数风沙,就连方远都要趴在地上,死死的抱着一块巨大的山岩,才能让自己不被这狂风吹走。
  
  许久,风停。
  
  方远这才狼狈的起身,浑身都是沾满了泛黄的泥沙,带着惊骇的神情,他目光投向万剑生。
  
  此刻,万剑生手里的那口虚空凝聚而成的长剑已然消失,他又复双手背负的傲然姿态,却是面对着他,一双湛亮的眸子看着他,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
  
  “伏天剑桩。”
  
  伏天剑桩?!
  
  方远愣神,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等他反应,万剑生的身体陡然骤缩,瞬息间就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点,霎时,光点移动,宛如流光划空,直接撞上了方远眉心间的位置,消失不见。
  
  而方远更是被这一下击倒,又是眼前一黑,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了过去。
  
  昏过去前,他脑子里的最后一个幽怨的念头闪过。
  
  “为什么每一次总是这么粗暴的结束...
  
  人逢喜事精神爽。
  
  这句话从如今的方远身上,可以说是表露无遗。
  
  一路走来,他的嘴角边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眉毛更是不由自主地向上挺,眉宇间是带着一股飞扬神采,整个人以往的那股颓丧的气质是烟消云散。
  
  不过也是得亏这一路没碰上宗门内的人,不然少不得明日起又会多一条有关他的流言:著名镇岳宗废物方远,终于精神崩溃,沦落疯癫。
  
  无论如何,方远心情很是亢奋,激动,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小屋里,和方流尘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想到老头子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会呈现出的精彩表情,就让方远不自主地笑出声来,脚下的步子更是下意识地又加快了几分。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院落之外,还没进院,他就忍不住高声大喊道。
  
  “爷爷!爷爷!”
  
  呼喊了好几声,院落里却是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
  
  方远不由地微微愣了一下,不应该啊,按照老爷子以往的性子,要是这么呼喊,他早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了,哪能这么安分。
  
  方远压下心头的疑惑,推开院落大门,径直朝着中央主屋而去。
  
  砰!
  
  “爷爷!爷爷!”
  
  犹如恶作剧般的,方远猛地推开房门,冲进方流尘屋子里,带着几分调皮模样,一进房门就鼓足中气,大声呼喊,打算吓他一跳。
  
  如今能够修炼以后,他也似乎终于卸下以往心灵上的沉重枷锁,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几分,调皮嬉笑的模样,满是活泼向上的生气,这才像个十多岁的少年本该有的面貌。
  
  只是方远在房间内左右张望,依然是空无一人,房里还是安静一片,到处都找不到方流尘的踪影,这让方远有些呆懵地挠了挠后脑勺。
  
  “奇怪,人去哪了?”
  
  ...
  
  接下来,方远几乎是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有发现方流尘的踪影,甚至就连方流尘那一口随身兵刃都消失不见了,看起来似乎是被他带走了。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能让方流尘将随身兵刃都带在身上,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寻常,方远摩挲着下巴,脸色有些凝重,眼瞳深处有几分隐隐的忧色。
  
  不过眼下,他也只有回到自己的房间,等着方流尘自己回来了。
  
  无奈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把门关上,方远转过身,双眼一瞟。
  
  “嗯?”
  
  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白色信筏,用茶杯压好,方远一个大步上前,拿起信筏仔细看了起来。
  
  “乖孙子,爷爷有事出去一趟,短则三五天,多则一两月,宁神香已经放在香炉旁,每天晚上记得点一支,注意安全。”
  
  方远认得,这歪歪扭扭的字迹,不是方流尘又能是谁留下的。
  
  这寥寥数语,确实是方流尘的风格,看来自己估计的没错,确有事情发生。
  
  只不过自家老爷子这一趟,三五天的可能性是不太大了,怎么的也得个把月的时间,对于自家这位老祖宗,方远还是很清楚的。
  
  以他老人家的修为,一般情况下也难得有什么局面能够对他造成威胁了,虽然还有些许担忧,但方远也并没有太过愁虑。
  
  只是他一脸的意兴阑珊,欣喜之情无法分享,是有几分可惜。
  
  然而,回想起今天这个可说是他人生至今最幸运的一天,他的心头还是不由地涌起几分火热,一双眸子极其明亮。
  
  意犹未尽般的咂了咂嘴,方远还是决定好好睡上一觉,此刻的心境有几分紊乱,已经不太适合修炼了,虽然要分秒必争,但是必要的休息还是必不可少的。
  
  看着那已经沉入天边的红日,沾染了几分夜色的天穹,方远将院落里的房门都锁好之后,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稍加洗漱,便直接上床睡觉了。
  
  不过,他似乎忘记点燃方流尘说过的宁神香了。
  
  ....
  
  日换星移,天幕暗黑。
  
  柔和的月光,洒落大地,透过窗户,照射在了方远的身上,向上缓缓攀移,没多久,月光直接照射在了方远的脸上,将他一张小脸照的是亮堂一片。
  
  方远睡得很熟,双目自然松弛的闭合,神态安详,即便是没有宁神香的情况下,他也睡得极好,完全没有以往那样,无法入睡,噩梦连连的情况。
  
  不一会儿,似乎是潜意识里,察觉到光芒刺目,他无意识的抓了抓自己的脸孔,一个翻身,仿佛是要避开月光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陡然间,一阵强烈的晕眩感从方远脑海深处袭来,越扩越大。
  
  还没得方远醒转反应,他只觉得猛烈的天旋地转之后,自己的意识突地一空。
  
  似是穿越了无尽时空。
  
  唰!
  
  下一秒,方远终于停止了眩晕,意识清醒,回神一看,顿时令他眼瞳骤缩。
  
  只见出现在眼前的,赫然便是那天梦境里的一样,四面八方,都是荒凉的黄土地,死寂,枯竭。
  
  甚至就连风都没有。
  
  还是那样的昏暗,方远有些惊惶,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天,天穹之上,依然是乌云密布,暗无天日。
  
  但是好在,并没有如那天一般,黑云翻滚,邪气冲天,仅仅是覆盖于天空中,不见光日而已。
  
  方远都有些懵了:“我怎么又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那天梦境里的种种,他可还是记忆犹新,深刻的很,那样恐怖又诡异的场景,他是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不过,事与愿违,通常才是人生常态。
  
  在方远惊恐又无奈的目光当中,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悄然于空中浮现,依然是一袭白衣,身板笔挺,神情若霜。
  
  “哎,又来了.....”
  
  方远有些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苦笑着抬头看着这位名为万剑生的白衣青年。
  
  只见万剑生没有言语,甚至那一对亮若晨星的眸子都没有看过方远一眼。
  
  他凌虚御空,宽大的纯白长衫中,一双修长宽大的手掌从中伸出,背负双手,遥望远方,一动不动,似是雕像一般。
  
  而不远处的方远,已经是直接一屁股坐下,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漫不经心的看着万剑生。
  
  “赶快打,早点打完,早点醒来.....”
  
  那一副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所谓模样,倒真让人有几分啼笑皆非的意思。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有些出乎方远的意料。
  
  眼前的白衣青年万剑生,突然间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在方远近乎呆滞的眼神中,他手掌虚空一握。
  
  嗤啦!
  
  一道宛如裂帛般的撕裂声响起,紧接着有数之不尽的纯白元气在天地间涌动,纷纷聚集在他的右手当中,一股又一股元气相互交融,凝为一体。
  
  几个呼吸间,居然是在万剑生的右手当中凝结成了一柄通体纯白的古朴长剑!
  
  只见这一口莹白长剑剑刃之上,闪动着刺目的寒光,一股子锋锐的气息扑面而来,锋芒锐利,剑气激荡,简直就是一柄削铁如泥的绝世神剑!
  
  虚空聚气,凭空成剑!
  
  这万剑生倘若是真实存在的人物,那他一身剑道修为简直堪称恐怖,如此强大的剑意,一手虚空成刃的绝顶功夫,在方远的认知当中,就连如今镇岳宗第一高手,当代宗主沈天鸿怕是都望尘莫及。
  
  紧接着,万剑生动了!
  
  只见他持剑的右手提至胸前,一剑而出,朝着前方虚空中,缓缓刺出,速度很慢,就像是被放慢了数千倍一般,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刺,却仿佛过了数个世纪那般漫长。
  
  然而,方远却感受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机,不同于上次见到万剑生那般的锋芒毕露,剑意凛然,杀机四起。
  
  这一刺剑,虽然迟缓,但却生出了几分雄浑,厚重的感受,仿佛剑身之上,有万斤巨石不留余力地压迫着,如山如岳般的沉浑,凝练。
  
  这一剑,无风无波,既无冲天而起的惊人剑芒,也无鬼神辟易的无双锋锐。
  
  但万剑生却宛如魔障了一般,剑刺至尽头极致,缓缓撤回,又再度重复先前的动作,还是那一刺,沉重又迟缓的向前递出。
  
  一剑!又一剑!
  
  连方远都认识的这一招剑道基础当中的刺剑诀,万剑生不断重复,一剑接着一剑,足有上百遍过去了,还是只有这一刺,任何绚烂花俏的招法变化都没有。
  
  只是渐渐地,这一剑,在方远眼里却生出几分不一样的变化。
  
  万剑生这极为寻常的一剑刺出,涌动在周身的天地元气汇聚的更加猛烈,雄厚,而且他的身躯似乎更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吸纳着这些元气入体。
  
  他浑身各处,每一处筋骨血肉,似乎都随着这一剑而出,产生了极其细微的颤动,肉眼几乎难以察觉,其中更是有一种难言的玄妙神韵暗含。
  
  而随着他这一剑又一剑而出,元气似乎不仅涌入了他的气海丹田,更多仿佛都随着那独特的筋骨颤动,而深入血肉骨骼当中,散于他四肢百骸。
  
  不一会儿,方远惊奇的发现,万剑生的肉体体魄居然也如同那一剑一般,逐渐升起几分厚重沉凝的气息,仿佛是他的躯体在这片刻之间,活生生的加重了不少,可是他的外表躯体却还是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是身体内部发生了不可察觉的神奇变化。
  
  下意识般,方远目光紧紧地跟随着万剑生的动作,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他都尽收眼底,牢记于心,身躯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虽然手中无剑,但他学着万剑生,右手虚提,也是一下又一下的向前递出。
  
  不知是过了多久,万剑生只怕是刺出了有数千剑之多,就连方远这般跟着学,也是感到浑身筋骨酸麻疼痛,额头汗珠遍布,整个人都有些受不了了,瘫坐在地上。
  
  这一番东施效颦之下,方远不但没有似万剑生那般,元气涌动,强壮体魄,反而是累的他腰酸背痛,疲惫不堪,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万剑生自顾自的演练。
  
  时间就是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突兀地,没有任何预兆,万剑生又是一剑而出,然而这一剑甚至比之前他所有刺出的剑还要来的迟缓,同样,也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更让人惊悚的,是他这一剑缓缓而出,每过一处,都是将空气激荡起肉眼可见的波纹涟漪。
  
  虚空仿佛被这一剑给不停的洞穿,剑刃四周,到处都是空间塌陷之后,产生的可怕黑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可怕气息,剑身之上的雄浑凝重感,几乎发挥到了极致。
  
  砰!
  
  剑尖到了尽头,它所触及的虚空,居然是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虚空坍塌,凶猛的罡风,宛如刀子一般,朝着四周激射而出,狂风四起,卷起无数风沙,就连方远都要趴在地上,死死的抱着一块巨大的山岩,才能让自己不被这狂风吹走。
  
  许久,风停。
  
  方远这才狼狈的起身,浑身都是沾满了泛黄的泥沙,带着惊骇的神情,他目光投向万剑生。
  
  此刻,万剑生手里的那口虚空凝聚而成的长剑已然消失,他又复双手背负的傲然姿态,却是面对着他,一双湛亮的眸子看着他,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
  
  “伏天剑桩。”
  
  伏天剑桩?!
  
  方远愣神,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等他反应,万剑生的身体陡然骤缩,瞬息间就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点,霎时,光点移动,宛如流光划空,直接撞上了方远眉心间的位置,消失不见。
  
  而方远更是被这一下击倒,又是眼前一黑,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了过去。
  
  昏过去前,他脑子里的最后一个幽怨的念头闪过。
  
  “为什么每一次总是这么粗暴的结束.....”
  
  “唔.....”
  
  房间内,方远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窗外的太阳已经高悬空中,金黄的阳光透过窗户,直接照射在他脸上,惹得他是一阵皱眉闭眼。
  
  “呼!好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真是爽啊!”
  
  方远下了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觉醒来,他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饱满,曾经睡醒后的无精打采,精神不佳的情况是彻底不见了,浑身上下传来的有力感受,更是让他不由地嘴角弯起。
  
  噼里啪啦!
  
  一阵骨骼响动的声音,方远舒展了下筋骨,径直走出房间,看着已经是明亮一片的风景,享受着和煦的阳光,他微眯着双眼,感受着耳畔的微风,心情很好。
  
  “对了,昨天晚上,好像我又梦见那个什么万剑生了吧....”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道傲然的身影,原本笑容满面的脸庞不由地微微凝滞了,他面露沉思,眉头微皱。
  
  “真是奇怪了,梦见一次就算了,怎么会梦见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两次,而且...而且好像,在梦里,他似乎对我说了些什么.....”
  
  方远苦苦思索,一觉醒来,梦境里大部分的片段,都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
  
  他只记得在梦里,这个不知名的神秘青年万剑生,再度出现,而且这一次似乎对着他做了些什么事情,还说了几句话。
  
  他绞尽脑汁,努力的想要回忆起梦境里的内容,但却似乎是徒劳无功,脑子里的记忆,就像是被人活生生的削断了一截,一片空白,根本回忆不起。
  
  “算了,不去想这么多了,今天还是得继续好好修炼,时间紧迫,不能懈怠啊!”
  
  实在想不起来,方远也不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也就作罢不理。
  
  目前而言,他的心思还是得放在修炼上面来,毕竟眼下摆在面前的问题,除了修炼之外,就没有其余的办法可以解决了。
  
  也不作他想,方远稍加洗漱之后,便打算出门,再到昨日那条小溪旁打坐吐纳。
  
  那条小溪地处偏僻,鲜有人至,而且溪水附近,空气清新,环境清幽,流水轻淌,倒是个不错的修行地方。
  
  然而,正当方远关上院落大门,打算朝着山溪方向前行时,从天空中突然传来了几道巨大的声响,响彻九霄。
  
  铛!
  
  铛!
  
  铛!
  
  闻声,方远眼神一凝。
  
  “这是重岳钟的声响!三声钟鸣,意味着宗门有大事发生,全宗上下,所有门人弟子,都要前往主峰,镇岳峰广场上集合,不得有缺!”
  
  方远心头惊奇,疑惑,但是脚下却是丝毫不慢,极速赶往镇岳峰。
  
  重岳钟,是宗门威严的象征,是高悬于镇岳峰上的一口巨大的铜钟。
  
  平日里,每日清晨,黄昏时分,都会有弟子负责敲动大钟,钟声响彻山峰。
  
  一般来说,钟声只是一下,作为提醒弟子,一日时光,就此流逝。
  
  而类似宗门弟子大比考核的事宜,重岳钟便会敲响两声,以示大比正式开启。
  
  两声声响一般意味着宗门内有要紧事发生,除了宗门大比之外,其余情况,只需长老级别以上的人物前往镇岳峰主殿,进行商议。
  
  而一旦重岳钟被敲动,响起三声,则是意味着镇岳宗,发生了有关于全宗上下的重大事情。
  
  三声响起,所有镇岳宗门人弟子,无论是谁,只要在宗门之内,必须于一刻钟内,前往镇岳峰广场上集合,不得有丝毫耽误,但凡有违者,严惩不贷。
  
  这是一种连方远这样,弱小的门人子弟都必须前往参与的指令!
  
  他自然是马不停蹄,立刻动身前往镇岳宗广场。
  
  山道崎岖,怪石嶙峋,草木丛生。
  
  这要是按照以往方远还未曾成功开元时的瘦弱身板,一刻钟内赶到,那只能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开元成功,并不能让修行者功力大涨大涨,战力剧变。
  
  甚至在开元前几重的境界,彼此间的战力都差不多,但是这种基础的武道修行境界,无疑是对于自身躯体,根基的锻炼和强化。
  
  哪怕只是开元一重,修行者的身体素质也会从根本上提升,各方面都会得到增长,特别是在方远这种过往弱不禁风的体质下,更加明显。
  
  饶是如此,在方远全力赶往的情况下,他也只是恰好卡在一刻钟即将而过的时段,勉强赶到镇岳峰广场。
  
  而此时,广场之上已经是人山人海,各路门人弟子皆已到齐,黑压压的一片。
  
  方远这个时候冲了进来,无疑是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他满头大汗,衣衫浸透的狼狈模样,几乎是人人流露出玩味的神情,嘴角噙着几分戏谑,看向方远的目光当中,不屑,鄙夷是不加掩饰的流露而出。
  
  不过没人敢在这种时候出头嘲讽他。
  
  再怎么说,他背后可是站着一位镇岳宗最不讲理的长老高手,平日私下里碰上,嘲笑几句,按着方远的性子,也不至于向方流尘告状,无伤大雅,没什么损失。
  
  可是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下,谁要是敢随便出言嘲讽,那少不得就要传到方流尘耳朵里去,而要是被这位老祖宗知道了,那可没什么好果子吃,他可不和你讲什么以大欺小不厚道的道理。
  
  所以虽然人人都对方远持有轻蔑,不屑的态度,但至少明面上,还是没人会明目张胆地在这个时候为难方远。
  
  他也就直接走到了队伍的最后方站着,没有离人群太远,也不是太近,安静的等着沈天鸿等人的来临。
  
  “小远。”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方远不由侧目望去,只见柯奇志穿过人群,朝着他走过来。
  
  一见他,便是大笑着拍着方远的肩膀言道。
  
  “啧啧啧,瞧瞧你这脸色,看来是恢复的不错,臭小子!害的我还提心吊胆,担心的要命,哈哈哈,不过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哈哈哈!”
  
  感受到肩膀上那刻意收力的手掌,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孔,方远不由地心头一阵暖意涌动,带着柔和的笑意,调侃回道。
  
  “放心,死不了,我命大着呢,倒是你,可别吊着颗心,提前嗝屁了!”
  
  额!
  
  柯奇志被噎了一下,随即带着不敢置信的眼神,傻愣愣的看着方远,神情都有些呆滞了。
  
  这可不像是他认识的方远呐!
  
  以往的方远性子沉郁,冷淡,就算是面对自己这个最好的朋友,也难展笑容,更别说像这样的调侃言语,那更是屈指可数。
  
  看着方远脸上那洋溢的微笑,柯奇志都有些懵了,下意识地伸出自己宽大的手掌,朝着自己的脸蛋狠狠地掐了下去。
  
  “噢!!!”
  
  一道痛苦的低嚎声响起,引得不少人回头张望,只见柯奇志捂着自己被掐红的脸颊,痛呼不已,上蹿下跳的,看的方远是好笑不已。
  
  过了一会儿,柯奇志方才安分下来,还有些惊异的神情,说道。
  
  “我去!这不是在做梦啊!小远!你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闻言,方远眼里居然是有些微愧色掠过。
  
  过往的自己,性子沉默冷淡,不喜交谈,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态度。
  
  虽然很多童年一起长大的玩伴最后因为自己无法修行而疏离自己。
  
  但自己那冷淡阴郁的性子,又何尝不是他们不待见自己的主要原因。
  
  就算是自己这个一直至今都是至交好友的柯奇志,自己也没少给他脸色看,尽管并不是刻意为之,但那样冷淡的姿态,却是伤了不少人的心。
  
  看着柯奇志那满是好奇的脸庞,方远有几分惭愧。
  
  说来,要不是柯奇志他生性大气豪爽,为人重情重义,怕是自己早就成了孤家寡人一名,除了爷爷之外,再无可以说话的人了吧。
  
  今后我可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方远心头暗下决心。
  
  面对柯奇志那满是疑问的眼神注视,方远则是微微一笑。
  
  “我告诉你,我可以…………”
  
  正当他打算将自己能够修炼的事情告诉他,这个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
  
  “宗主到!”
  
  闻言,广场上所有的弟子,都是面容一正,包括柯奇志和方远二人,都是立马站直了身子,闭口不言,神情严肃,眼睛都是笔直的看向那广场前的一方巨大平台之上。
  
  只见沈天鸿的身影自平台一侧而入,走上台前。
  
  此时此刻,沈天鸿尽显宗主威仪,神态庄严,肃穆,长袍平整,黑发齐整,身后是包括唐彦明在内的一干门内高层。
  
  他们皆是神情严肃,默然不语,只是朝着前方的天空站立而望。
  
  门人弟子见此情形,虽然心头不解有惑,但却没人敢私下议论,个个都是压抑住了心头的好奇,同样是站立不语。
  
  一时间,硕大的广场,浩荡的人群,居然形成了一片寂静的氛围,几乎是落针可闻,镇岳宗之强盛,由此便可见一斑。
  
  又如此过了一会儿,突然间,沈天鸿虎目一睁,眼眸里爆发出惊人的神光,抬头看向天穹之上一处方向。
  
  “来了!”
  
  只见广场陡然一阵狂风袭来,风沙四起,倏尔,天穹之上有一道强劲的破空风声响起,这般异动,惹得广场上的众多弟子不由地抬头望去。
  
  不过还不等他们看清楚些什么,那一方宽大的平台之上,赫然间,出现了一条二十余丈长的法舟,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浮于半空中。
  
  “飞行法舟!”
  
  方远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飞行法舟是一种专门用以空中飞行的宝物,用它来赶路,速度极快,非常方便。
  
  这种法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整个镇岳宗也不过只有三件而已。
  
  “来者不凡呐!”方远暗自忖道。
  
  只见接下来,法舟之上,足有十人而下,轻轻落于台面之上。
  
  他们当中有老有少,十人皆是一袭青蓝色劲服,气度不凡,神采飞扬,一看便是名门大派中人。
  
  为首的似乎是一名中年男子,他相貌平常,身材普通,却有一股隐隐约约的儒雅气质,眉眼间更有几分难言的霸气,风采惊人。
  
  但见他落于台面之后,法舟便极速缩小,随即落于他手中,掌间一翻,法舟便消失不见了。
  
  接下来,他朝着沈天鸿等人走去,更是豪爽大笑,声音滚滚如浪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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