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网捞鱼 报仇沉浮 (第1/2页)
大巫师自然是不肯喝茶的,而齐笙也清楚。这面具好像长在大巫师脸上一样,让他摘下面具就跟要撕下他的脸皮一样。所以倒茶了也是摆摆样子而已。
“我跟哥哥最怕的就是随了我那没出息的父皇。世人都说我父皇胆小怕事,他不是暴君却也不是明君。是个昏君罢了。可是坐到这个位置上朕才发现,不是父皇天生如此,而是形势所迫。他的忍让不过是想让国家更平静罢了。现在想来,若是我也胆小怕事顺了那万朝倒也算给百姓一个交代。好好一个瑟金城变成空城死城,怎能不叫人感慨。”
齐笙娓娓道来,慢条斯理的模样让大巫师听着好似在讲故事一样。
“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齐笙你是成熟了,若是万朝这位新帝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单单从人身上看,大巫师似乎就已经预料到了结局,木瞻不是木睚的对手,更不是齐笙的对手。他的锋芒和欲望太过于明显,或者说他身上还有少年的狂躁,作为一个帝王这本是不该有的东西。
“大巫师谦虚了,万朝新帝是您的学生。我等这般凡夫俗子怎么能与之相比较呢!”,夜色渐渐晚了,但是齐笙却也不催大巫师,就这样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
大巫师歪嘴一笑,从怀里掏出来了木睚交给自己的小包袱,黑色的小包袱从大巫师黑色的衣衫里掏出来。
半起身大巫师把那小东西放在桌子上,用手轻轻的推到了齐笙的面前“龙生九子,尚且各有姿态。我这个师傅教出来的徒弟也有良莠不齐的,陛下可莫要吹捧我这个老人家。这是厓王交代我带给陛下的东西,月色上头,踏月而来也应当趁月而归,若是乌云避日再赶夜路,只怕出差错。”
事情办妥了,大巫师缓缓起身变要离去。而齐笙也不等大巫师离开,一手拿过木睚送来的东西慢悠悠的拆开来“大巫师怎么如此着急?难道不想跟朕一起看看哥哥给我送了什么东西么?”
他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大巫师已经看出来了。齐笙似有似无的拉着自己不让她太早离去,只怕早就做了手脚。
心中闪过一丝阴凉,大巫师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齐笙的圈套。她迈出去的脚步已慢慢的停下,站在原地顿了顿慢慢转过身又往回走坐到了齐笙的对面。
黑漆漆的大巫师白灿灿的面具,齐笙却也得意的笑了起来,手上动作轻盈的拆开那包裹,若有思索的问“大巫师又不着急走了?”
“既然棋局已经开始,挣扎也无用。随遇而安罢了。”
“大巫师好聪明,朕这些不入流的小伎俩在大巫师面前当真是班门弄斧了。”
“我最讨厌别人算计我,齐笙,欠债要还。”
不得不承认大巫师头一次被别人算计了,这个仇她先记下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黑色的小包裹被慢慢的拆开,里面的东西不多,单单一封信和一个小盒子。
齐笙先把那小盒子拆开,只见那锦盒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打开瓷瓶,里面是味道异常香浓的液体。齐笙皱皱眉头不知道为何,随后他又拆开了那信封。
“长延陛下亲启,万朝隆冬初雪与枝头第一穗梅花,揉作一团,亲做香料,点些揉于手腕,芬芳四溢。军营脏乱,车马铁甲味道异常,送此清香,愿君傲然立于隆冬。”
齐笙轻声将信上的内容读出来,最后居然珊珊落泪。
现在这幅局面,大家都自顾不暇,他居然还能想着这些琐碎小事。傲然立于隆冬不难看得出来他是希望自己能在这次战争之中全身而退。
“大巫师,上次您和朕说的事情,可还做数!”,一改之前的无赖表情,齐笙脸上突然变得坚定而沉着。
“你哥哥在万朝日子也不好过。陛下防着他,把他接到宫里住,说是陪伴,其实是监视。若我这个做师傅的还不帮他谋一条出路,他这前半生便在宫里困着,后半生也要在宫里困着了。”
“大巫师放心。朕就算是兵败,也要把万朝皇帝的命,留在这瑟金城之下。”
大巫师知道,木睚这一招以退为进算是成了。虽然远隔千里,但是大巫师也能猜到木睚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若是他主动跟齐笙提出要他拿下木瞻的命,那齐笙必然会对自己这个哥哥有些忌惮。可是这样迂回婉转的说出来,让齐笙打心里想为木睚除掉木瞻,这一切就变得更加靠谱了。
“那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我只做我应该做的,那么陛下,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齐笙突然之间明白自己和大巫师其实是站在统一战线上的。
之前大巫师曾经和自己说过要扶哥哥登上万朝的王位,当时齐笙听着很是激动,但是回去之后冷静下来他总觉得大巫师是不是在位木瞻办事故意欺骗自己,让他放下心来然后兵败木瞻。
可是现在齐笙知道了,大巫师当真是站在哥哥身边的。
齐笙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他欲言又止。
“大巫师,其实朕在万朝军营里有人。只怕现在那人已经行动,扰的军营骚动,万朝皇帝怕是已经知道您夜里外出了。现在您回去怕是……会被为难。”
大巫师随意一笑“你那些小伎俩我已经猜到了,无碍。我还不怕那小子,我回去了无论多晚都没有事情,我若不回去那才真正要出事。”
夜深了,大巫师一个人前来一个人离去。
回去的路上他骑着马儿的速度更慢了,好似猜到了有人在等着他,故意放慢速度让他多等一会。
越是接近军营,大巫师就看到点点星火。走近一看大巫师就见到了那意想之中的人。
灯火连夜,木瞻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他好像被谁背叛了,面色不善的盯着大巫师,他的身后是手持利刃的士兵,似乎只要他一声令下那些人就要冲上来把大巫师拿下以通敌卖国的罪名捉拿大巫师。
“大巫师深夜外出,去了哪里?又见了谁?”,夜里的温度更加寒冷,木瞻说话嘴里一边吐着热气,而大巫师带着面具却没有热气从他的面具四周冒出来。
马儿慢悠悠的走到了木瞻面前,大巫师慢悠悠的翻身下马,语气神态却毫不慌张。
“陛下心里不是有数了么?”
“可是朕还是想听大巫师亲自说,免得有些误会。”,木瞻的眼神之中透露了一些受伤。大巫师是自己的师傅,难道这场战争他还会帮助长延不成!
自己曾经对大巫师言听计从,他与大巫师有过师徒情意。感受到大巫师背叛自己算计自己木瞻心中十分难过。
夜里突然有一处帐篷起了火,木瞻发现那帐篷在大巫师的大帐附近,他叫鸡的去寻大巫师却发现他不在军营之内,而且连同他的马也不见了。
木瞻知道大巫师出了军营,也知道他应当是去了哪里见了谁。深感背叛,心里怅然若失。
“我不是万朝的臣子,也不长延的臣子。我见万朝的皇帝,也见长延的皇帝。无需和陛下汇报。”
“可是你是朕的师傅,你不能背叛朕去帮长延。这是情分。”,木瞻执着着,拿着师徒最后的情面道德绑架大巫师。
他最怕的就是大巫师站在长延一边。
若是论打仗以万朝的势力完全不畏惧长延,可是大巫师是个能扭转乾坤的人,若是他站在了长延一边那胜负就不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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