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关心 (第1/2页)
银烛还未苏醒,她被抱着放进第一辆马车里,马车厢里垫着厚厚的棉被,赵宛宁坐在那里,银烛就枕着她怀里。
昨晚后半夜又下了雪,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梅如霜仔细给银烛掖好被子,便下了车。
“郡主,一路保重。”梅如霜说罢便关上车门。
临行前,杨子贤苏醒过一次,裴越逼问出钥匙所在,为陆淳知解开了手上的镣铐。
可陆淳知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中被磋磨许久,即使摘下镣铐,走路也有些不便。
还好梅如霜准备了两辆马车。
只是即将出发时,裴越还未看到陆淳知的身影。
裴越正欲进去寻找,便看见陆淳知一瘸一拐地走来。
“你去哪里了?”裴越忍不住关心道。
陆淳知摇摇头,没说话。
裴越知道他被杨子贤磋磨许久,这会儿必然十分敏感,也不好再继续追问,更不敢上手去扶他,只好跟在他身后。
陆淳知走到第一辆马车前,他轻轻敲了敲车窗,他清了清嗓子,有些局促地开口道:“郡主。”
陆淳知的嗓子还未好,声音还带着沙哑。
赵宛宁听到他的声音以为他有什么事,便主动打开车窗:“陆大人。”
见赵宛宁看自己的眼神并无异样,陆淳知才松了一口气。
昨晚他被赵宛宁搀扶着出了地牢之后,便被带到别处。他知道,赵宛宁那时满心满眼都是她那个侍女,而他自己当时也是狼狈至极,便没去打扰赵宛宁。
今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赵宛宁。
赵宛宁见陆淳知不说话,便浅笑着问道:“陆大人,天寒地冻莫要在外头久待。”
她在关心我,陆淳知有些满足地笑了。他点点头道:“谢郡主关心。淳知此行是想来谢谢郡主,昨日若非郡主,恐怕我还要在那地牢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
赵宛宁有些摸不着头脑,昨日救他只是顺手的事,她事先并不知道陆淳知也在那里,救他出来也算是歪打正着,却不知陆淳知为何如此谢她。
等在一旁的齐斟有些不耐烦,他看着莫名其妙出现的陆淳知有些奇怪。
陆淳知是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他似乎经历过一场酷刑的折磨,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脆弱。
可他却一直站在赵宛宁的马车前,不知道嘀嘀咕咕地说什么。
齐斟忍不住上前道:“陆大人,天色不早,我们还需赶路。若是无事,还请陆大人尽快上马车吧。”
“免得这外头的霜雪再冻着您。”
齐斟说罢便觉得有些不妥,他也不知道为何,今日说话总是这般阴阳怪气。
好在陆淳知仿佛并未放在心上,他朝齐斟微微颔首,又朝赵宛宁拜了拜:“郡主,大恩不言谢。淳知谨记在心。”
说罢,陆淳知转身离开。留下一头雾水的赵宛宁和自我复盘的齐斟。
赵宛宁心说,恐怕这陆淳知被折磨得受了刺激,脑子还有些不清醒。她摇了摇头,幸好他们昨日及时救出银烛三人。
齐斟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并不清楚为何早就失踪的陆淳知会和刚失踪两三天的赵宛宁在一起,也不知道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齐斟看着陆淳知的背影,心道这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说话做事都文绉绉的故弄玄虚。
见裴越和陆淳知都上了马车,齐斟便道:“郡主,我们该启程了。”
赵宛宁点点头道:“那便走吧。”
说罢,她朝门外站着的梅如霜挥了挥手,然后关上了车窗。
雪很大,将他们昨夜打斗的痕迹全都掩盖了,山路也被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积雪。
滚滚车轮在那雪地里留下黑色的印记。
山路并不平整,下山的路车夫也不敢走得太快,生怕那马儿控制不好,出现什么意外。
马车也是晃晃悠悠的,有些颠簸。
杨子贤还伤着,就躺在裴越他们的马车里。
虽然杨子贤早上清醒了一会儿便又昏过去了,裴越还是不放心,将他绑了起来。
麻绳避开了杨子贤的伤口,却也让他动弹不得。
再加上马车颠簸,杨子贤的身体随着颠簸的马车一齐晃动。
眼见那杨子贤的脑袋即将磕上马车壁,裴越眼疾手快,迅速地伸出右脚,挡在杨子贤的脑袋与车壁之间,杨子贤便磕在他的脚背上。
陆淳知也是第一次见裴越如此苛刻地对待一个人。
裴越向来是交口称赞的谦谦君子,裴长舟将军通敌的流言让幼时的他受尽了折辱,他却好好地长大成人,待人接物温和真诚,如和风细雨一般。
以陆淳知对裴越的了解,此时他应该用手小心护住杨子贤才对。可裴越却伸出脚,这不符合裴越的教养。
老实说,陆淳知更希望裴越伸出脚,甚至是不管杨子贤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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