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量子佛经与冰川胃酸 (第1/2页)
西藏日喀则的风像剃刀刮过脸颊。我(卫斯理)蜷缩在牦牛皮帐篷里,手中那截闪着幽蓝冷光的冰芯正将帐内温度计逼向零下四十度。强巴——这个满脸沟壑的藏族向导——已经在经幡旁跪拜了两小时,他手中转经筒的嗡鸣声与冰芯发出的高频震动诡异地共振。
「卫先生,」强巴突然用生硬的英语开口,指着冰芯表面浮现的螺旋纹路,「这不是神迹,是诅咒。」
我正欲追问,帐外传来雪崩般的轰鸣。掀开帘布的瞬间,刺目白光几乎灼伤视网膜——整座冰川正在正午艳阳下蠕动!那些千年寒冰裂开墨蓝色缝隙,宛如巨兽苏醒的皱纹,而裂缝深处竟隐约可见某种半透明脏器在搏动。
「快走!」强巴将我扑倒的刹那,一道炽热的冰泉从地底喷涌而出。我的登山靴后跟瞬间熔化成胶状物,空气中弥漫着腐败海藻的腥臭。更骇人的是那些四溅的冰渣,它们在雪地上滚动时竟长出类似水母触手的结构,将碰触到的岩块腐蚀出蜂窝状孔洞。
当我们逃到半山腰的玛尼堆时,强巴从怀里掏出个镶嵌绿松石的铜盒。掀开褪色哈达的瞬间,我呼吸几乎停滞——里头是半卷写在牦牛皮上的《甘珠尔》,但经文墨迹竟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流转着星云般的幽光。
「这是第十五世噶玛巴圆寂前留下的,」强巴用骨节粗大的手指抚过经文,那些藏文字母突然悬浮起来,在虚空中组合成银河漩涡的图案,「他说当冰川开始消化岩石时,要把这个交给穿格子衬衫的汉人。」
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此刻才注意到,玛尼堆每块石头都刻着细小的螺旋符号,与老人胸口的烫伤、冰芯的纹路完全一致。强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吐在雪地上的不是血,而是闪着金属光泽的冰碴。
「带我去『呼吸口』。」我握紧那半卷量子佛经,羊皮纸的触感竟像在抚摸跳动的脑组织,「杰克说的扁桃腺,是不是冰川深处的某种...生物?」
强巴的回答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切断。五架漆着某国国旗的直升机掠过山脊,机腹垂挂的钻探设备正将液氮注入冰川裂缝。我认出其中一名戴防毒面具的指挥官——三个月前在日内瓦气候峰会上,他曾代表某石油巨头签署碳中和协议。
「他们在抽取冰川胃酸!」强巴突然用藏语嘶吼,从腰间抽出骨笛吹出刺耳长音。地面随即传来雷鸣般的震动,数十头双眼赤红的雪豹从岩缝窜出,将最先着陆的士兵扑倒在酸蚀性的冰泥里。
我们在兽群掩护下冲向冰川东侧的隐蔽裂谷。随着海拔升高,手中冰芯的蓝光愈发强烈,竟将岩壁照得如同X光片般透明——冰川深处赫然嵌着个橄榄球场大小的肉红色器官,表面布满跳动的血管与分泌着荧光液体的腺体!
「这就是地球的扁桃腺,」强巴将量子佛经按在冰壁上,经文突然渗透坚冰,在肉团表面烙出冒烟的藏文符咒,「它在过滤宇宙毒素,但现在...」
肉团突然痉挛般收缩,喷出瀑布般的黏液。我闪避不及,右手背溅到几滴,皮肤立刻浮现与老人胸口相同的螺旋灼痕。更诡异的是伤口并不疼痛,反而传来某种超越语言的庞大悲恸,就像有亿万个濒死星球的哭喊直接灌入神经。
「小心!」强巴将我拽进冰缝。上方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那几架直升机竟用液氮冻结了雪豹群,正用激光切割冰川表层。肉团被惊动般剧烈颤抖,分泌的黏液转为腐蚀性极强的墨绿色,将最先降落的直升机熔成铁水。
混乱中,我瞥见量子佛经在冰面上烧灼出的藏文——那根本不是宗教箴言,而是串复杂的化学方程式。当我用手机拍下时,镜头突然捕捉到肉团深处的阴影:某个蜷缩的类人形生物,头部镶嵌着与杰克那只天竺鼠相同的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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