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美人撕破脸 (第1/2页)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他怎么来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尖锐,嘶哑,像是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咙。
同样惊骇的燕回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从包小琴身上爬起来的时候,腿几乎站不稳。
逍遥丹的药力还在体内翻涌,让他的脑子像是一锅煮沸的粥,混沌,滚烫,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他赤着脚踩在地上,脚底传来冰凉的触感,才勉强找回一丝清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到处都是女人的唇印。
从脖子一直延伸到小腹,有些是浅浅的粉色,有些是深深的殷红,像是被人用朱砂在身上画了一幅地图。
身上到处都是包小琴的抓痕,一道一道的,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后背更是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猫挠过一样。
乍看一眼,没有一丝美感。
甚至惨不忍睹。
这就是逍遥丹的威力——让人在极致的欢愉中失去理智,变成被欲望驱使的野兽。
只知索取,不知节制,直到把自己和对方都折腾得遍体鳞伤。
燕回的目光越过包小琴的肩头,死死地盯在院中那个女人身上。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完全无视了胡玉楼。
虽然那个男人的手还放在碎掉石桌上,虽然那个男人只要一伸手就能拔出腰间的剑——但燕回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过一瞬。
他的目光,全在魅魔身上。
那个女人就那样懒洋洋地坐在树下,跷着二郎腿,手里举着酒壶,脸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她戴着诡异的眼罩,眼罩上镶嵌的眼珠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像是在审视猎物。
燕回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张脸……他没有见过。
但那种气息——那种若有若无、似曾相识的气息,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来人是谁?
他闭上眼,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一里,十里,方圆百里之内,每一片树叶的颤动,每一粒尘埃的飘落,都在他的神识笼罩之下。
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陌生的灵力波动,没有隐藏的阵法,没有埋伏的修士。
什么都没有。
但那个女人就坐在那里。
就在他的神识眼皮底下,像一块石头,像一棵树,像一阵风——看得见,摸得着,却捕捉不到任何灵力的痕迹。
燕回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一个恐怖的念头从他心底升起——倘若这个女人刚才不是坐在树下喝酒,而是从背后向他出手,他能挡下那夺命的一剑吗?
他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更可怕的是,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那一剑下活下来。
一个连神识都感知不到的对手,一个近在咫尺却如同鬼魅的刺客——这样的存在,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燕回的目光终于从魅魔身上移开,落在胡玉楼身上。
只是一瞬。
只是一瞥。
然后,他的目光又回到了魅魔身上。
那个男人——胡玉楼——不值得他看。
一个连自己女人都守不住的男人,一个眼睁睁看着女人与别人苟合却只会坐在那里喝酒的男人,有什么值得看的?
但那个女人不同。
那个女人……
燕回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披风,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披风上沾了灰尘和酒渍,还有包小琴身上的脂粉味,但他顾不上这些了,胡乱披在肩上,遮住了一身的狼藉。
胡玉楼的目光从屋里收了回来。
不是收回——是转移。
他的视线落在魅魔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魅魔脸上那副诡异的眼罩上。
那眼罩是妖艳的紫色,却又隐隐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像是凝固的血。
眼罩上镶嵌着两颗眼珠——不,不是镶嵌,更像是……长在上面的。
那两颗眼珠你是活了过来。
在转动。
胡玉楼盯着那两颗眼珠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眼珠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猛地移开目光。
他没有见过王贤,自然也不会见过魅魔。
胡玉楼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魅魔的眼罩上,那两颗眼珠突然停止了转动。
它们直直地看着屋里——看着燕回从地上捡起披风,看着他披在肩上,看着他系好领口的系带,看着他转过身来。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件东西。
一件待价而沽的东西。
“我是谁?”
魅魔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带着笑意,带着慵懒,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漫不经心。
她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掩着嘴。
“哎哟喂——”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轻佻起来,像是一个市井泼妇在跟人讨价还价。
“你们这是弄脏了我的眼睛,要赔钱。”
她歪了歪头,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赔很多、很多的钱。”
她又想了想,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然后补充道:“我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她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像是一把刀缓缓出鞘。
“一个要你性命的人。”
“玉楼!”
包小琴的声音突然炸开了。
尖锐,刺耳,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石头上划过。
她慌慌张张地从床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那件轻纱。
那件轻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到了墙角,皱成了一团,上面沾满了灰尘和酒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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