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一场倒春寒,大家的态度都在这了 (第1/2页)
三月二十号清淤完成,从外面拉土垫出来的围堰,扒开口子之后,大量的水流入到清淤的这三分之一库底,原本孟海觉得这样就可以了,但是李龙让他把南边的那一条围堰挖掉,把那些填进去的土原拉出去。
孟海有点不解,李龙告诉他,过两天洪水就来了,洪水很大,冲进来的时候,很有可能把这个围堰冲掉,这些土留在小海子里面,会抵消掉清淤的作用。
于是挖掘机又用了一天多时间把这条围堰拆除,把土又倒在了外面。
清淤清出来的淤泥,李龙也让卡车拉着去卸到了地里,然后由带着推土板的拖拉机把这些淤泥刮平,等这段时间晒干以后,犁地切地的时候,就可以把淤泥翻到地里面。
所有的活完成之后,李龙让辽马号这边宰了两只羊,款待了在这边干活的这些工人,然后由孟海把人拉着回公司驻地去了。
三月二十四号,第一波洪水来袭,肆无忌惮横冲直撞的洪水,直接将小海子灌满。
两次清淤之后,小海子的承载能力增大了不少,所以第一波洪水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对小海子的底坝进行冲击,不过李龙还是带人把底坝的闸门打开,让洪水从这里倾泻而下,冲进了苇沟。
洪水的冲击力的确很强,剩余的两条围堰,靠西北的那一条,直接让洪水冲出来两个大口子,每个口子都有十来米宽,等秋后进行最后一次清淤的时候,这个口子还是要再填好的。
因为控制着放水量,加上苇沟的桥过水比较顺畅,所以冲下来的洪水,从小海子一路冲到大海子,中间并没有什么阻隔,也没有造成什么危害。
原本苇沟边的村西定居点,有不少人拿着铁锹在岸边防着,担心这一波洪水太大,可能会冲击到定居点,结果发现连虚惊都算不上。
隔了一天,第二波洪水再次袭来,这一次大家就有经验了,虽然还会有人在苇沟桥那里守着,但是就有两个人值班,有什么情况直接到队里去喊,不用更多人在这里守着。
这段时间李龙带着人时不时地到闸门那里关注着,水大了就把闸门往高提一下,水小了就把闸门往下放一些,总之一直有水往下冲击着,这样能保证小海子里蓄水量充足,又不影响堤坝的安全。
一直延续到四月初,这一波洪水结束,李龙就彻底关上了小海子的闸门,蓄了一库的水,足够用了。
因为今年地比较多,春耕准备工作和播种工作量比较大,所以李龙每天都会到村里负责协调,帮着谢运东他们一起干。
当然更多的活还是指导着让招来的这些年轻人去干,合作社的这些人,以指点为主。
许海军那边李龙只是去看过两次,觉得他干的挺好,也没干预,还鼓励了一下。
因为二队和四队距离不算远,所以农资没有专门在那边设个库房,三月下旬发洪水的时候,许海军就已经叫着李家的两台大马力拖拉机去到那边犁地了。
犁地,切地,平整土地,修渠,引水灌溉,同时又从孟海那边叫来一个小队伍,在这边盖泵房挖滤池,做着滴灌种田的前期准备。
之所以在三月下旬开搞这些工作,就是想着既不影响四月上中旬播种,又要尽可能的提前完成准备。
李龙去看许海军操作的时候,发现他还专门搞了个计划表,许海军给李龙解释,说这个是把部队里面那一套拿过来用用。
原来他在部队里参与行动、搞训练时,连队都会有类似的计划表,合理安排后按计划进行就行。
李龙觉得这个就挺不错,他扫了一眼那个计划表,感觉安排的还挺合理的。
所以这边就没咋管,让许海军折腾去吧。
按照合作社的计划,这边的一千亩地,今年种棉花用老办法。因为是头一年开垦荒地,许海军作为负责人,在合理的开支情况下,亩产超过一百公斤,额外给他奖励五千,亩产超过一百五十公斤,额外奖励一万。
这个额外奖励是李龙提出来的,大家也都同意,许海军笑着说,就冲着这个额外奖励,他也要好好干,争取早两天能挣够买陆地巡洋舰的钱。
“以后咱们合作社往外扩展会越来越多,只要想出去干,干好了都会有奖励。”李龙就把这个当成规矩给定了下来,其他人自然没意见。
谁出去干,都想有成绩多拿点钱,不然的话干多干少都一样,那就都不出力了。
今年开春化雪早,很多老人说到四月份应该会有倒春寒,村里种棉花的人比较多,但大多数人包括那两个合作社的人都决定推迟播种的时间,想等到倒春寒来了之后再播种。
李龙他们合作社也商量过这件事情,谢运东和梁大成他们的想法与其他人大致相同,先等等看。
“我觉得咱们到地里面看一看地温的实际情况,看一看墒情,能早播就早播。”李龙是惟一直接持不同意见的,“咱们的棉花地面积大,早播一天就能早开花好几天。
咱们搞滴灌种地,棉花桃子比别人结的多好一倍不止,播的晚了,好多棉花桃子到十月底近十一月份还不开,损失比较大。
去年咱们综合折合下来,亩产也就三百多公斤,有相当大一部分是因为结了棉桃,但是最后没开。
咱们今年要吸取去年的教训,如果低温够了,墒情也可以,那该播就播。”
李龙作为合作社的技术骨干,他的话大家肯定是能听得进去的。
于是合作社的这些人开着车到地里看情况。
去年从小海子里清出来的淤泥,相当大一部分都拉到了各家的熟地里,没往合作社这一千五百亩地放。
今年这些淤泥直接拉到了新接纳的五百亩地里。这五百亩地的盐碱改造不如那一千五百亩地,所以需要更多的肥料。
而且在洪水来之前,谢运东就安排人给这五百亩地进行了一次大水漫灌,冲掉了表面的盐碱,现在上面又铺了一层小海子的淤泥,算是开春进行了两番改造。
到地头停下车后,李龙看到铁头他们正带人在挖好的沟里铺主管道,便示意他们继续干。
这五百亩地今年也是按滴灌种植算,肯定需要在播种之前把主管道埋好。
泵房和滤池已经建起来了,但是还没有开通。新修的渠用水泥板子铺的,现在水泥板子还没有干透。
其实如果勉强用的话,三个泵房勉强能把多加的这五百亩地支撑下去,毕竟这五百亩地不是一整块,是包在这一片一千五百亩地周围的。
但是李龙觉得还是要把事情做稳妥,趁着地还没有开始播种,让孟海抽掉了一小队人,直接建泵房,挖滤池,和许海军那边的地一样,同时开工。
陶大强从车上取下了个铲子,往地里走进去二十多米,挖了个坑。再往前又走出四五十米,又挖了一个坑。
李龙他们就跟在后面。
他在第一个坑里看了看。这个坑深约二三十厘米,土质湿润。他伸手摸了摸,感觉到温度不算高,但并不那么凉,说明地温已经升起来了。他让谢运东他们过来看,其他几个人看一看,觉得也差不多。
然后到第二个坑时,李龙惊讶地发现,陶大强挖这个坑竟然挖出了几只虫子。
“我感觉地温可以,现在播种应该问题不大。”都是干农活的,对于目前这个地里面的情况,大家一看就知道了。
为了保险起见,这1500亩地他们选了十来个点测了一下。新加的那500亩地,他们也选了四五个点看了看。看完之后一致觉得,就现在或者再过两天,到4月10号左右播种是没问题的。
因为年初的时候就做了充足的准备,农资买的比较齐,在并了那五百亩地以及许海军确定承包那一千亩地之后,谢运东他们又买了一部分农资。
就目前而言,播种工作已经准备就绪,随时都可以开工。
但是,回到合作社的会议室之后,梁大成、许海军他们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虑,主要是担心播种完刚好碰上倒春寒,那样的话,刚长出来的苗子就有可能被冻死。
到时候需要重播不说,还有可能耗费一大笔资金。合作社可不是小家小户,一次播种,所耗费的钱都是以万为单位来计算的。
但是李龙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说:“历年来,倒春寒基本上都是在4月中下旬发生。这两天天气是晴的,我觉得4月10号开播,15号左右,苗子就长起来了。
只要到时候的温度不低到0°,那么这些苗子绝对能扛过去。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咱们也要考虑,播种的时候,往往不光是倒春寒,很有可能碰到大风天。
咱们早一点播种,苗子早一点长出来,就会避免在这样的天气里发生损失。如果赶到那几天播种,正好碰上大风天,那重播的几率可比咱们现在播种下去要高得多。”
对李龙的说法,陶大强自然是无条件支持。
谢运东则回忆了一下,头几年刮大风和倒春寒天气出现的时间,好像和李龙说的基本上对应着,都在四月中下旬。
大家都在思索,李龙又说出一个优先播种的理由。他说:“现在大家都不播种,都在等着倒春寒过来。但具体哪天过来,谁也不知道。
我担心的是,等真的倒春寒过来了,到时候播种地块太多,扎堆在一起。那时候播种机不够用啊。今年咱们村儿决定种棉花的,除了咱们这2000亩,其他的至少也有两千亩。
都赶在那两天,竞争太激烈。虽然播种机是我大哥的,他可以优先给咱们合作社种,但是难免会有人说闲话。与其那样等,不如现在咱们提前播了,到时候省的麻烦。”
李龙说的这话实在在理,其他人都纷纷点头。
于是合作社一致同意,就四月十号开始播种。
合作社要提前播种的消息立刻就传了出去,有些人想等着看笑话,有些人却觉得合作社这些年轻人胆子有点太大了,这两年赚了些钱,就有点膨胀了。
李龙回到李家之后,他大哥李建国有些担心地问:“小龙,这棉花地提前播种了,真没问题吗?
万一播下去,苗子刚长出来就遇到倒春寒,那岂不是直接冻死,又得重播?要不要直接弄条播的,不要点种,等棉花长出来,确定没有倒春寒了,然后再透苗?”
“不用,直接用点播,这样长得快。”李龙很笃定,四队这边的大风天倒春寒,时间基本上都比较固定,都在四月二十号左右。
现在大家不太有印象,主要是种棉花的时间短,等往后种的时间长了,大家就有印象了。
当然,李龙这么笃定还有个原因,就是四队这边算是风水宝地。每年天气变化容易引起冰雹的时候,南面的地、北面的地都会有冰雹,往往刚好就把本乡包括四队这一片给略过去了。
既然李龙已经做了决定,而且合作社这边商量好了,李建国也就不再多说。
种棉花技术这方面,大家已经公认李龙别说是在队里,就是全乡也是首屈一指的。毕竟自治区农学院那边的专家过来,都是和李龙在商量,而不是指教。
村里的门市部里,马金宝喝着散酒,又说起了怪话。他说:
“我看合作社的这几个小伙子,就是太狂了。这两年赚点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这个倒春寒多厉害,刚出的苗苗子,一场霜下来,直接能全部打死。
他们觉得自己钱不是钱了是吧?我就在这里放话等着,看着他们倒霉吧!这一把扔下去,到时候要重播的话,损失好几万,到时候看他们心疼不心疼。”
往常马金宝这样说合作社的不是,一般都还有几个人附和着,跟他一个意思。但是今天这么说话,顺着他说的人一个也没有。
倒是门市部的老张笑着说:“老马啊,以往合作社有啥大的决定,你老是跟人家唱反调,但是每回到最后笑的都是他们,大家都看你的笑话。
这回你最好也别说那么满,说不定最后人家棉花地里的苗子长起来了,到春寒过来以后,影响不到人家,那你那时候不是很丢人?”
马金宝喝了一口酒,看了看杯子里剩下不多的酒,犹豫着最终没有喝完。把杯子放下之后,他抹了一把嘴说道:
“咱们都是老种地的,今年这情况肯定来倒春寒。这倒春寒有多厉害,不用我多说。到时候下霜了,就算他们苗子长起来了,也会被打掉。
如果再来一场大风,把他们的薄膜给刮掉了,那损失更严重。就这么说吧,往常说的那些,是我判断失误,但这回,我绝对不会说错。你等着看,合作社那几个小伙子,到时候哭吧。”
见马金宝说的这么笃定,旁边的几个人有的点头,有的思索。
见到有人开始支持自己,马金宝就很得意,站起来探身子,从柜台后面抓了一把花生,搓掉皮,吃掉,然后把剩下的酒喝完,在老张笑骂他贪便宜的声音中,转身离开了。
这两天村里其他种棉花的也都举棋不定。
王财迷所在的合作社也在开会商量,想确定他们究竟跟不跟李龙这个合作社一起先把棉花播下去。
按王财迷的想法,跟着李龙干就是了。他说:“人家有两千亩地呢,用的是滴灌种田,投入那么大都不怕,咱们这几百亩地,还有啥怕的?”
棉花这玩意,早一点种下去,早一点出苗,秋天就能早几天开花,就能多收一茬花,多卖些钱。
咱们要是一直等倒春寒来,说不定就把好机会耽误过去,如果倒春寒到二十几号才来的话,那播种就晚了。出苗晚一天,拾花就晚十天,到时候咱们损失可不会小。”
王财迷虽然有些财迷,但办事一向稳当。他都表示想跟着李龙他们一起先播棉花,其他人虽然有摇摆不定的,但大多数还是准备跟。
但另外一个合作社就不是这样了,他们打算再等等看,觉得等一等,等倒春寒过去以后,再播算是比较稳妥。
陆英明到李建国家里时,正好看到李龙刚在大马力拖拉机边上收拾点东西。他过来就问道:“小龙,你们现在就播吗?你确定地温和墒情都可以是吧?你是咋想的?”
李龙就把自己的想法跟陆英明说了一遍,陆英明便说道:“那好,我也跟着你们一起提前先播下去,我这三十亩棉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我觉得,你是咱们村技术最好的,你觉得可以,那咱们就跟你来。”
陶大勇家里,他也在收拾着薄膜、种子等农资,准备跟合作社一起把棉花种下去。
他们家的口粮田一份两份合起来有五十亩,他留了十亩种麦子和油葵,剩下的全都种了棉花。五十亩棉花地,开春播种的投入也不少,对于他们家来说,压力不算小。
妻子马春红对于陶大勇的这个决定并不赞同,她一边阻止陶大勇从闲房子里往外搬农资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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