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醉酹寒香酒一杯 35、狗血撒啊撒② (第2/2页)
她这会儿忽然清楚的想起那个小伙计的容貌来,他一头是汗急声让她回避的模样,他仓惶逃走又漠视她命令的模样,他似癫似狂指着她叫嚣东家有药地模样……以及,他最后地惨叫声。
因着他不肯扶她。 后又出卖整个年府,她还磨着牙想着等脱身了,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可知道他真个死了,她还是有些恐惧。
其实杀一个人可简单了,可以一点儿声息都没有就处理了,偏那带口音的汉子要让人惨叫出来。 是……警告她,恐吓她?那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这会儿一想到。 她还是一哆嗦。
“怎么?”年谅停住筷子,问她。
她连话也不想说。 只摇了摇头,又埋头吃饭。 吃不下也要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暗暗对自己说,怎么的也要挺着,看看这后福不是……
他在琢磨着和方先生的谈话,瞧她这样。 也只有叹气得份,什么也不想问,什么也不想说。
一顿饭味同嚼蜡。
这一夜便是早早安置了。
夏小满原以为自己会辗转难眠,结果却没有,她身上极乏,眼皮极沉,好似一沾枕头就很快堕入一片黑暗。 不晓得过了多久,她只觉得身子越来越沉。 想动也动不得,好像被重物压着一般,她似乎清醒,又似乎混沌,不知怎的脑子里闪过一个恐怖片地名词,鬼压床。 激灵灵激出一身冷汗,那小伙计不同表情的几张脸就钻了出来,在她眼前晃啊晃,还有豆蔻说地,青衫青鞋上,满是斑斑血迹,青红相映,越发诡异……
“茴香!”
她听见年谅在喊。 短促地,焦急的,一如命令。 她心里轻叹。 这个身体好像被培训出来了。 对他地声音有特别感应,无论睡得多死。 只要他出声,都能一下子醒来。 她醒来了么?她想告诉他,今儿外面大床上当值的不是茴香,茴香叫她派回去守着豆蔻了。 可她怎样也发不出声音来!
她越发害怕了,越发挣扎,可是动不了,也出不了声。
忽然有人推了她一把,她如从高空堕下一般,身子猛烈一颤,骤然睁开眼,也“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一室烛光,她终于醒过来了,大口喘着气,呆呆望着天棚。
“二奶奶……二奶奶……可要茶?”一条温热的帕子贴上她地额头,擦去冷汗。 她撇过头,见是采菽。
“好……”她觉得口干舌燥,声音也是片片龟裂。
“满娘……”年谅的声音传来,“魇着了?”方才听见她含混的嚎叫,便知是魇着了,他腿不便利,忙去喊茴香——已是惯了,满娘在房里,外面便是茴香。 这喊出口,采菽应声,才想起来今儿是采菽外间当值。
“唔。 ”她再次想起从前看的那些恐怖电影,不由一哆嗦。 她忙顺着胳膊摩擦一下,试图抹平那些鸡皮疙瘩,这才发觉身上已是被汗溻透,被褥都浸湿了。 她不由苦笑,血一出那么多,汗也是,她是水做的吗?
“二奶奶……”采菽端了茶过来,一手递茶,一手去托她脑袋。
夏小满忙道不用,已是全然清醒过来,一骨碌坐起身,接过茶来一饮而尽。 屋里到底没暖和到那等程度,她身子有汗,这么一晾,不由一哆嗦,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二奶奶快躺下!”采菽忙去扶她,摸得她身上都湿透了,再摸被褥也都潮着,忙道:“二奶奶先躺着,这床被睡不得了,奴婢去取新的来。 ”
“不用了。 ”夏小满趴了回去,拿被裹住自己,抽了抽鼻子,道:“就这个吧。 还能暖和点儿……”
她已经够冷的了,再拿新被褥,是没用熏笼、汤婆子热过的,会是冰冷难耐。 她不想再浪费自己地体温来温暖一床被子。
“采菽。 ”年谅的声音平平,“不必取了。 扶满娘过来。 ”
她心里一惊,仿佛梦魇再度降临。
采菽红着脸,应了一声,去瞧二奶奶,见她一脸愕然,便捅了捅她,小嘴张张合合,无声无息吐出几个字,又去拽她胳膊。
她本能的挣了一下。 采菽一手落空,略有焦急,又去拉她。 她这次没能躲过,因着采菽力气大了,也因着自家犹豫了。
这个世界太寒冷了。 所以必须找一个能够温暖自己的人。
她终是躺在他身旁。
采菽轻轻撂了帐子,退了出去。
他地胳膊绕了过来,把她箍到怀里,像寻常做了无数次那样。 她咬咬牙,低声道:“那个……今儿……没情绪做那事……”
他晓得她的意思,不由尴尬起来,他方才不是想做那事才让她过来地……唔。 虽然他身子近几日已是恢复了的……
他没放开,反而箍得更紧。 觉得她的身体都紧绷起来,心里一叹,便开始缓慢而轻柔的从上到下顺着她的脊柱,像安抚孩子那样,像无数次他安抚她那样,像最初时她安慰他那样。
他地唇就在她的额前,说话时地热气撩着她的发际线。 痒痒的,她皱了皱鼻子,想着伸手去挠挠,刚一动,却听他道:“满娘,别怕,没事了。 不要想了。 明儿我去处置。 你且安心。 睡吧。 我不……我不迫你……睡吧……”
她心里一悸,张了张口。 忽然就很想说说今天怎么就跑去年寿堂了,想说凌二,想说颜如玉,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可一切言辞又都淹没在他地话里。
他只反复道:“满娘,睡吧。 且安心。 明儿我去处置,你勿要胡思乱想了,安心就是……”一遍又一遍,轻缓却认真。
她低低应了一声,额头靠在他身上。 听着他平缓地心跳声,渐渐踏实下来。
不遇到事时,你永远觉得你自己一个人也什么事都行。 一旦遇上了,才知道,人字为什么是一撇一捺构成的。
她把手从他们身体之前抽出来,搭到了他腰间。 继而。 抱紧他。
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灾难从来没有先兆,都是瞬间降临。 许是夺走一点儿,许是夺走全部。 而这会儿,她还剩下什么?她还能抓住什么?
总有一个人,可以让在冰冷地夜里为你取暖。
找到这个人,贴近他,安然睡去。
倒是一夜无梦。
她再次醒来,不是因为生物钟,却是因着脖子上地伤口,好像所有的血都往哪里冲撞,麻麻的,痒痒的,刚刚长好的嫩皮像要重新涨裂一样。 却是他的唇舌都在哪里,仿佛一只吸血鬼在汲取血液。
早晨也是魔鬼变身的时候。
她嗯了一声,还没分辨明晰,他却悄悄转移阵地,唇舌攻陷了她的锁骨。 那双手也伸到了她亵衣内,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睡意,只唤“满娘”,却不说其他。
身体是有记忆地。 这是满娘的身体,被他开发了刻了烙印的身体,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能引起这身体的本能反应。
那些触点是她陌生的,那些感觉却是她熟悉地。 身体和灵魂都空旷已久。 她的声音也慵懒起来。
“腿……”她喘息片刻,低声道。
他哼了一声,埋头在她颈窝,嘀咕道:“又不是都断了……”
一个天才儿童在某方面也不会太笨。
这是一项,技术活。
屋外天明,日头高照,屋内犹黯,春帐帷落。
何须再道中间事,连理枝头连理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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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上一章着急了,忘记解释湖南话的问题了。 我没旁的意思,想找一种南方话而已,当时在线的我的好友里就只有一个云南人,和一个湖南人。 感觉云南话没太大变化,而湖南话好多词都不一样,很有爱,就用了。 。 。 。
真没旁的意思……尤其是没诽谤的意思……甩汗……
2、3.28是个结婚的好日子吧,这一天我送出去三个红包……囧(这个月的稿酬就此没了。 怨念啊。 )。 一大清早又被鞭炮声吵醒……(更加怨念)
所以准备3.28推倒,标题就写良辰美景。 结果,标题还是狗血,想写狗血h,可……趴,我实在不会写h……
后半夜求助于行烟烟,订制了一段,从十二点多推敲到…多,最后还是觉得不是小年和小满地感觉,就放弃了……甩汗,鸣谢行烟烟,然后向等这段h地朋友道歉。 向等更的朋友道歉(不是故意拖时间地,看在字数不算少的份儿上……)
趴,我实在不在行啊。 。 。 。 。 。
自行想象吧……
(不负责任的抱头爬走……)
3、这一更哈,不是加更,抹眼泪,就饶了我吧。 这更是3.29日的。 希望能借此调整过来。
当然,只是希望。
4、爬走睡觉,明天白天还要出门……苍天啊,人生啊……咳咳,我想说的是,帖子回来回复加精……
望天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