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第2/2页)
或许这些疤痕仅仅只是皮外伤,从未伤在他的心上,即使疼痛也只是身体上受着,而心里却没有经历煎熬。
在楚雪薇跟他在一块的这些日子里,即使是当他自己面对这些疤痕的时候,他也总是一笑而过,从来没有多余的表情。
风惊羽双跨撑开,一只手臂撑在一条腿上,正等待着楚雪薇来给自己上药,可过了好一阵,也没见她有所行动。
他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等待着。
又等待片刻之后,后面只觉得一阵冰冰凉凉,随即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灵活的在后背游走。
风惊羽瞳孔微缩,似乎有些不适应,他能准确地感受到那十指纤纤的手正在小心的触碰那些伤口,十分谨慎。
他眉头皱了皱,面无表情的脸上忽暗忽明,除了他自己恐怕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思考什么。
在后面的楚雪薇一脸认真,身为医者,她能够清楚地知道哪里是刚受的伤,哪里是已经结疤的伤。
在风惊羽身上的疤痕里,大多数都是以前受的伤,距今应该至少有十几年了。
至于新伤倒是很少见,可见他长大后便很少再受伤了。
这些疤痕证明,在风惊羽幼时,曾经遭受过非人般的虐待。
想到这,楚雪薇的心狠狠的收缩了下,那时的他想必还很小吧,究竟是什么人这样狠毒?
她眼眶微湿,她把玉瓶里的乳膏洒到手上,小心翼翼的对着那些疤痕上药,生怕弄疼了他。
“若没有这些伤,恐怕也没有今天的我。”
一直沉默的风惊羽骤然间冒出来这样的话,随即又陷入到死一般的沉静。
楚雪薇不以为然,手上的力度也加重了些,“这话是不错,但是你知不知道,这些伤口虽然现在是愈合了,但是等到你年岁再长一些的时候,他们就都会重新侵蚀你的身体,到那时候你就真的是苦不堪言了。”
楚雪薇她身为医生,看待伤口,其实看得比谁都长远,她说的其实不单单是他的身体。
身上的大多数伤痕都是幼时留下的,以后或许会侵蚀他的心灵,让他想起这段不好的记忆,因此现在抹除的不仅仅是伤痕,更是痛苦的回忆。
在楚雪薇涂药期间,风惊羽都一动不动。
楚雪薇看着他身上所有的疤痕都涂了一遍药膏后,如释重负般的,“这下终于好了,只要记得每星期涂抹一次,保你两个月那些疤痕就消失了。”
玉瓶里的乳膏,是她绞尽脑汁窝在丹青阁一整天才炼成的。
经她楚雪薇的手,必须是药到病除啊。
“王妃现在说好恐怕还为时尚早吧。”楚雪薇还沉浸在自我欣赏中的时候,身旁的风惊羽倏地开口道。
楚雪薇不晓得遗漏了哪里,又审查了一遍,“所有的伤口我都涂抹过了。”
“哦?是吗?”风惊羽微微挑眉。
楚雪薇用坚定的眼神看着风惊羽,“那必须的。”
“这不算是伤口吗?”风惊羽好似心情很好的样子,收回支着的手臂,慢慢回过身子来。
楚雪薇疑惑地投射过眼神去,看见风惊羽的腰间还有一处通红的疤痕,一看便知道是新伤。
“这个伤口……”楚雪薇慢慢回忆起来。
想起自己刚来到东陵,成为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时,风惊羽被一群蒙面刺客追杀,在打斗间不小心被敌人的毒箭射中。
自己还不顾生命危险帮他把毒逼出来,救了他的命。
那时候风惊羽危在旦夕,为了救人她也管不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楚雪薇脸颊染上一丝绯红,她把玉瓶放在桌上,“为什么要我来,难道你是残疾啊?”
风惊羽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即半躺在榻上,一副“就要你涂”的模样,“这瓶药是你拿来给我的,难道你不应该负责到底吗?”
“这……”楚雪薇被风惊羽的一番话噎到,“男女授受不亲啊,更何况你这个伤口……我不太方便吧。”
“王妃在顾虑什么?”风惊羽眸里全是玩味的神色,“你知不知道当一个人的心里想的是什么,那么她的眼睛就会看到什么,如果你的心里什么杂念都没有,自然你的眼里也就什么都看不到。”
风惊羽说的这一堆歪理差点没把楚雪薇气死。
她好看的眼眸里满是愤怒,拿起放在桌上的玉瓶:“行,我向你证明,我的心里什么都没有!”
照旧是把乳膏洒在手心,楚雪薇毫不留情的抹了上去。
那疤痕确实有些长,蔓延到了腰部以下的地方。她迫不得已把风惊羽的亵裤拽了拽,心一横,闭着眼睛给他把药抹匀。
在她擦药的时候,一双凤眸正死死地看着她。
她很是小心,怕摸到什么不能摸的地方。
由于她很是紧张,只能侧着身子,那通红的侧脸,眉眼间好看的角度,让她看起来像一个瓷娃娃一般,轻盈通透,水润多姿。
风惊羽一眼便陷进去了。
他突然靠近,对着她的侧脸便移了过去,在她敏感的脖颈处轻吐了一口热气,随后贴近她的耳畔,暧昧的轻轻呢喃着,“女人。”
楚雪薇仿佛受到了惊吓,一阵颤栗。
她猛地回头,那娇艳欲滴的粉唇恰巧印在风惊羽那感性的唇瓣上。
感受到风惊羽那温热的气息,楚雪薇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天啊!”楚雪薇只觉得自己气血上涌,心里翻江倒海,天爷啊,她这是怎么了,刚才,她好像主动吻了他!
即使是个意外,可是,确实是自己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看着楚雪薇一副娇俏可人的憨憨样子,风惊羽只觉得心下一阵暖流经过,某处坏死的神经正悠悠的苏醒过来。
他极尽魅惑的嗓音此时响起:“你如果再不起身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在这里跟你圆房。”
“圆房?”
楚雪薇反应过来,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刻她的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小手依然在他的亵衣之下,她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温度正在逐渐升高,烫的吓人。
“别别别,不要啊!”楚雪薇迅速抽回手来,捂着眼睛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那落荒而逃的模样,这还是第一次。
风惊羽就这样看着她跑出了房门,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风惊羽就这样看着她跑出了房门,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他扫视了一眼,,将目光放到了书案上,上面有一张正红色的烫贴,用黑笔写着楚雪薇三个字。
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原是他与楚雪薇结婚时,丞相那边呈过来的生辰贴。
还未赐婚时,皇上就说已经算过他们二人的八字了,如果成亲的话那必然是一段美满良缘,另外,还说楚雪薇是他的贵人,能带给他好运。
在那时,风惊羽只当是赐婚的借口罢了。
风惊羽对当今皇帝摸得实在是太透了,他这个人一心痴迷于求药炼丹,朝廷之事完全不放在心上,而且从来不信任别人。
因为身边没有一个可用之人,才勉强将朝政让风惊羽看管,可是又疑心他会别有用心。因此,在他有了一些成绩之后,便想用一个女人来向全天下宣布自己才是掌管国家的人。
因此,那时风惊羽对于这些根本就不相信,当做是无稽之谈罢了。
现在再看这个八字贴,风惊羽幽深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情愫。
这女人还未满十六啊。
掐指一算,距离她的生辰,好像也不远了,两月有余。
还未十六,想必某些地方还略显稚嫩。
风惊羽眉毛微蹙,内心拿捏不定,如此尤物,应不应该尽早办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