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杀了人,就要赔上命 (第1/2页)
什么?
白堕挑眉,去看温惕,被看的人显然比他更加诧异。
铃铛见他们不信,就急着解释:「是旺街的小花子告诉我的,他昨天讨饭的时候,亲眼看到知县令进了一座空宅子。他还以为是自己见了鬼,吓得冷汗直流,险些丢了半条命去。」
「他为什么要告诉你啊?」白堕警觉起来,先不说此事是真是假,以那些人的心思手段,难保不会把主意打到铃铛身上。
但铃铛却理所当然,回:「因为我给他钱啊,一个月两大二子,啥也不干,就是要完饭过来我这聊天。」
他说着,自豪起来:「这样的小花子,我一共养了八个,城里有什么事我都知道。温老夫人杀了人我知道,这傻子要来找你我也知道。」故意往温惕那边看了一眼,才又说:「不过知县令的事我是刚刚知道的。」
白堕突然觉得有些搞不懂这孩子的想法了,「你养这些人做什么?」他蹲下去,平视着铃铛的眼睛,「这些事你都能知道,那不是整个黔阳城都知道了?」
「您瞧不起谁呢?」铃铛扬起下巴,「这事还就我自己知道。您别看黔阳王在城里建了那么多茶寮,其实董行的人都知道那是他的消息站,能避就避。我就不一样了,谁会在意那些臭要饭的啊。」
白堕恍然,付绍桐在黔阳多年,行事或多或少能被人猜着些,更何况这次对上的,是跟了他多年的兄弟。
上次他就发现那些消息站有问题,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于问容的原因,那些茶寮到现在也没被动上分毫。
「那个小花子和你说知县令具体藏哪了吗?」白堕问。
铃铛挺起胸脯,笑了:「不仅说了,我刚刚还去了一趟,那里面当真有个人,三七分头,长得瘦,左腿有些毛病。」
她一边说,温惕就一边点头:「是,就是那王八蛋。」
看来是真没死,这就蹊跷了。
白堕起身,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行人,脑子里转得飞快。
这是一巨大的局,他虽然没有办法窥见这个局的全貌,却能想明白自己眼前的形势。
付绍桐铺了那么久,于家的人也定然会有所有察觉,所以知县令的死是饵,为的是把温家牵扯进去,而温家是第二个饵,为的就是让自己咬上来。
一旦自己上钩,后面的付绍桐就不得不掉进陷阱。
原本付绍桐的设计必然是天衣无缝的,可温老夫人胡乱动作,给了于家反扑的机会。这种较量,谁走错一步都是万劫不复。
想明白此节,之前的心急便慢慢退去,白堕淡然地看着温惕,「身上还有钱吧?打点一下,咱进牢里看看去。」
像温惕这种公子哥,哪怕是落魄了,身上拿得出手的依然比白堕多得多。
两人顺利进了大牢,很快见到了泰永德的一众人。
时局动荡,当差的人少,牢里竟没分出男监女监。伙计们被关在一起,老夫人和温纾被关在一间,两边只隔了一条三人宽的过道。
圆木牢门上满是被人手磨得锃亮的脏污,腐朽酸臭的味道从地底泛出来,一切熟悉得让白堕头皮发麻,他不自觉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众人见到他来,都争相往牢边上挤,白堕安抚住他们,又给牢头使了钱,直接进了温纾那间。
可他没走到想见的人跟前,半路便被老夫人拦了下来,「你怎么这么晚才来?走走,赶快带我们出去!」
「啧,」白堕眼角一垂,「都什么地界了,老夫人还拿自己当主子呢?」
老夫人一怔,眼神转微转之后,刻意理好衣襟,拿起架来:「呵,原来是看热闹的。那你可要白跑一趟了,东家到什么时候都是东家
,」说着,她剜了白堕一眼,「伙计混得再好,他也只能是个伙计。」
白堕半侧过身,颇为费解:「您说您岁数也不小了,自己几斤几两还掂不清吗?于家那种人,是你能斗得过的吗?对面的人全是你的伙计,这会儿都被你连累进了大狱,你还有心思在这摆谱!」
老夫人面不改色:「东家遭了难,伙计还在外面逍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你甭拿这话挤兑我。」白堕向自己身后扫了两眼,之前一同上工的伙计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他,一个个灰头土脸。
他从泰永德离开得匆忙,没心思为这些人做什么打算,本以为最差不过是受些窝囊气,哪成想事情会变成这样。
想到此,白堕冷下眸子,「我先把话撂在这,这的所有人我都会救出去,唯独你,杀了人,就要赔上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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