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四九城可没有这样的待客之道 (第2/2页)
陆云开也同样无视了他的问题,接着温慎的话分析起来:「温掌柜说的还只是其一其二,最主要的,是这事太有威慑力了,就明晃晃地在告诉你们,他林止月不好惹。你看看你们俩刚才,不都在为这事发愁吗?」
白堕和温慎像同时被点醒了一样,坐直了身子。
沈知行依旧一副无甚所谓的态度:「知道人家想要这个,你们不当回事不就完了么?大小姐若是在这,早就冲上去揍人了,还等着你们在这罗嗦。」
他说完折回柜台,继续算账去了。
温慎和白堕对视一眼,这回倒都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随后白堕笑了起来:「那就比谁更狠呗,索性早晚也得真刀真枪地对上。」
陆云开却不太放心,「黑市里还有两家还没搭上话,我晚上再去试试。」
「先生也不用太为难自己,」白堕有些过意不去,「你能帮我撕开一条口子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不用管口子规不规整。」
这话说服不了陆云开,是故他只摇摇头,没接话。
几个人正聊着,有伙计来报,说先前托镖局保的酒到了。沈知行自觉地去接,余下的人则一起安心吃了午饭。
席间温慎举着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对陆云开说:「先生晚上几时回来?」
「定不下来。」陆云开咽下嘴里的东西,「有事?」
温慎:「那一会儿趁你出去之前,陪我一同去临悦酒楼讨酒。」
陆云开:「人家不是已经拿酒赔了不是吗?」..
「他拿的又不是我家剑沽。」温慎理所当然,「再说赔罪是他自己说的,和还不还酒有什么关系?招惹了泰永德,想如此简单就蒙混过关,那林家的人更高枕无忧了。」
陆云开一挑大拇指,低头吃菜,「行,温老板,就冲你这睚眦必报的劲儿,以后肯定能成事。」
温慎:「借你吉言。」
两人说话依旧不冷不热的,白堕总想劝和劝和,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最后干脆只顾吃饭了。
饭后两人耀武扬威地去讨酒,白堕也没跟过去,不知道具体是怎么谈的,总之那管事哭着赔了半箱大洋,吓得福掌柜接连好几天都绕着泰永德走。
陆云开做事极为麻利,很快御泉贡在黑市的流通便慢了下来,很多人都在观望着剑沽下场。
一切见好的时候,小策从林家传出了第一张条子,上面只有「如常」二字。
白堕没太在意,他一个新人,想来应该接触不上二哥,家里的鸡毛蒜皮,不如常就怪了。
温慎端了药,那是万亨上次留下的,
煎好了,便拿出来放在白堕手边。
他也看到字条,就奇怪:「都说林止月性格阴晴不定,苦心经营那么久的线突然断了,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我记得他很爱拿下人撒气的。」
他这么一说,白堕也纳闷起来,「许是年岁长了,收敛了?」
温慎摇头:「人在一件事上没有吃过亏,哪里能说改就改,我觉得林家的下人大抵是没有本事让他吃亏的。」
白堕盯着药碗,心里发怵,干脆把它向前一推,整个人再往桌子上一趴,破罐子破摔:「那就是小策变节了,传了个假消息出来。」
陆云开全当没听见。
温慎拎着后领把他拽直,重新把碗摆正,「药得按时喝。」
「人家万大夫都说了,这就是个心诚则灵的事儿,你怎么还较上真儿了呢。」白堕一万个不情愿。
然而温慎只是盯着他,不多威逼,也没退让。
两厢对视片刻,白堕认命仰头一口干了,诉苦:「你是不知道,喝完整条舌头都是麻的。」
「我知道。」温慎这才笑了起来,「虽然病不同源,但到底症状颇为相似,所以我也让万大夫给我开了药。」
这下好了,白堕连「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种抱怨也被堵得死死的。
什么叫同病相连,他大爷的,这也太应景了。
他的心思越飘越远,直到温慎叫他,他才回神,若无其事地说:「不然我回林家探探虚实吧,那里总还有两个不会骗我的人。」
「那俩人八成也以为你已经死了吧?」陆云开摇头,「别再惊着人家。」
白堕突然想到了什么,蓦地乐了,「苏姐姐才不会被惊到呢。」
他眉眼不自觉地弯起来,内里如同藏着湖光水色般,潋滟又悠然。
陆云开和温慎难得地默契起来,不约而同地问:「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