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子辈止遥带着人回来了 (第2/2页)
而清水源那头也终于有不再磕磕绊绊,胡晓虽然资历浅,但悟性高,带起新人来很有一套。伍雄脾气暴,却把所有人制得服服帖帖。没出几日,窖池里所有的窖都下满了酒糟。
好不容易得了空,白堕跑到泰永德的铺子去找温慎,正看到温慎在诊脉。
等郎中走了,温慎将袖子慢慢折下来,腕间淡淡青丝,干瘪得厉害,他却并不在意,只笑着问:「酒坊的事理顺了?」
「你消息倒灵通。」白堕在他对面坐下,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温慎看起来消瘦了不少,但眼神晶亮,倒看不出是病了,「近来胃口不太好而已。」他显然不想多说这个,「全北平的人可都等着你的御泉贡呢,备得如何?」
「下月十七新酒出窖,想请四哥去喝第一口。」白堕抬眸笑了,「算是丁点谢意,四哥赏光吗?」
温慎的眼底透出笑来,莹莹亮亮,是真的开心,可偏偏却还要开他玩笑:「谢就不用了,日后生意若是不好,可别怪是四哥挤兑着了你。」
「哟,四哥这口气大了吧?」白堕不服,「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温慎不同他争,盘算了下时间,便说:「下月十七,小纾也该到了。」
白堕:「那正好啊,我做东。」
温慎低头笑笑,却没接这话,反倒突然提起了往事,「林大人在出事之前,是不是身体就不太好啊?」
白堕点头,「说是身子虚,一直喝药调理着。」
「那后来入了狱,断了药,可有什么问题?」温慎凑近了,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
白堕认真回忆了一下,不确定地说:「似乎气色还好了些,但是那时里家遭了大难,这也说不通啊。再后来爹又染了风寒,我琢磨着,也跟停了药,体虚有关系吧。」
温慎:「你没有使银子拖人照顾林大人吗?」..
「使了啊,」白堕不解,「四哥突然打听这些做什么?」
温慎瞬间抹了严肃认真的表情,说话也柔和了起来:「我近来身体不好,请了不少大夫,是偶然听说林大人之前也在调理的。」
「城郊有个郎中,瞧病不错,姓……姓什么来着?」白堕撑手托腮想了一会儿,没有丝毫进展。
温慎提醒:「姓王吗?」
「对对对,」白堕不住点头,「这你都知道?」
温慎看起来比他还要奇怪些,「这人应当是在上次瘟疫时,散财救人的
那位,你不是偷了内廷酒,送到他家门口了吗?怎么好像十分生疏一样?」
白堕解释:「我就是送到门口,压根儿没见过,而且吧,」他揉了揉自己发痛的眉心,「被砸了之后,我有好多事都记不清了,只能模模糊糊想起个大概。」
「万大夫行了针也没管用吗?」温慎关切地问。
「别提了,嘴里好了,有些东西记得就更模糊了。」白堕面色嫌弃,「我家老酒坊,原本是有个暗门的,可惜我怎么想都记不得那个暗门打哪开了,害得我只能翻墙往里进。」
温慎了然,旁边有伙计送了药过来,他看也不看,仰头就喝,药碗见底之后,才问:「我去找万亨再给你瞧瞧吧?」
白堕只闻着那药,嘴里便直泛苦,可温慎却面不改色,足见他嘴里的毛病半点起色也无,便摇了头,「也不耽误什么,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温慎本不想同意,却有生意上门,几句话之后就把这事岔过去了。
白堕告辞时,那单生意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他一边往林宅走,一边琢磨着温慎谈生意的样子,觉得能跟四哥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到林宅的门口的时候,那里正停了辆马车,许林氏从里面下来,白堕上前打招呼:「姑姑,这是去了哪啊?」
许林氏:「咳,这不是二十了么。」
白堕一时没听懂,面色茫然。
许林氏瞧出了不对,笑着解释:「每个月二十,我都要回夫家一趟啊,你小的时候,还总替我想着这日子呢。」
白堕想了想,也没什么印象,眉间却隐隐痛了起来,「是么?」他干脆不想了,「既然回来了便一同进去吧。」
许林氏委婉地拒绝,「车上还有些东西要搬呢。」她干笑着,掩饰着自己的狐疑。
白堕没有多做思量,抬腿先进了门。酒坊的事情顺了之后,他终于搬回了自己的院子,还着意让人打理了一丛竹子出来。
竹子长得慢,整整一个月依然没有什么起色,但清水源新酒出窖的日子却到了。
这段时间白堕隔三差就消失几个时辰,弄得陆云开很是窝火,是故等他紧赶慢赶出现在窑池门口的时候,陆先生破天荒地沉了脸,「东家,你这是在外面置办上别的买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