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乌孙 第九十二章 画中局(五) (第2/2页)
经过慎刑司一夜审讯,马肆终于受不住酷刑的折磨,很快就承认一切都是右夫人主使,他只是奉命行事罢了,当夜就因重伤不治死于牢狱了,简直是死无对证!
“可怜的孩子!若不是白竹前来通知我你一夜未归,本宫却还不知你在外头出了这么大的事了,你的手臂就是在路上伤的吧,昆莫,你可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今日伤的还只是长欢殿的人,可谁又说得准明日是否就是太子就是臣妾了,元欢实在惶恐!”帛元欢依偎在昆莫肩头,以帕拭泪,实在是我见犹怜得紧。
“月浅心,你来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且将那日情形细细道来,如有半句虚言,孤必不轻饶!”昆莫一手揽了娇妻,面上威仪半分未减。
而此时月浅心只觉脑中好似一团乱麻搅在了一起,让她呼吸不得挣扎不得,马肆之死她是早有预料的,只是没想到他没死在车轮下倒是死在了幽幽刑具之下,事态突变得令她措手不及,她从杀人者摇身一变又成了受害者,这样一来倒使得她原本为脱罪而想好的说辞全都派不上用场了,可她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因为事态远比她想象得还要复杂,而她只是从一个漩涡落入了一个更大的漩涡罢了!
于是她定了定神,平复了下翻涌的情绪,沉声回道:“当日臣女出宫去办事,正巧在宫门口遇见马肆,受他蛊惑上了他的马车,不料此人半路起了歹心,我与他殊死搏斗,这才勉强捡回一条命,于是独自去了医馆包扎,至于别的,臣女确实不知情。”
无奈树欲静而风不止,伯颜霍见状冷哼一声,不屑道:“呵—你既然说那马肆对你起了歹心,那你为何只是受了这么一点小伤,要不是他有意放水我实在难以相信你一介女子还能从歹人手中全身而退,退一万步来讲即便你身手不凡侥幸从他手中逃脱为何不第一时间通报王宫?而是自个儿不声不响就去疗伤了,难不成宫中的巫医还比不上外头的江湖野医来得高明?”
宫中的巫医?他是说的那个乌尔安吗?那个面对瘟疫都能坐视不理的无耻小人?要是真让他去救了,怕是不死也得落个半身不遂吧!
月浅心听到这茬不由暗戳戳鄙夷了一番,继而反问道:“伯颜大人说得是,宫规面前别的都是不值一提的,按理来说臣女昨儿个就应该死于非命了,不过您该庆幸的是我还活着才对,不然今日之事死无对证,右夫人与您岂不都是百口莫辩了?”
此言一出,不仅伯颜霍当时黑了脸,就连周围人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明里暗里都对这个女子刮目相看起来,敢对伯颜霍出面顶撞,此女还是这天乌宫第一人。
见到这一幕,浮丘旸当即恨得牙痒痒,又是这个月浅心,当初寿宴之上坏他好事还不够,如今又来伙同他人陷害他母后,还敢当众对他舅舅出言不逊,真是活腻歪了!
于是他当即便咬牙切齿道:“月浅心,你好大的胆子,莫不是自以为有了太子当靠山,我们这些人你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吧?还敢在这儿大放厥词?”
右夫人也跟着辩解道:“昆莫,你也看到了,此女如此嚣张,背后必定是有人指使,编排这样一出贼喊做贼的戏码,就是为了陷害臣妾拉臣妾下水,好巩固自己的地位!昆莫你想想,即便臣妾与王后不睦,想拿长欢殿的人出气,也该挑些无名无姓的贱籍之女下手,也落得个干净,为何单单挑了她,谁都知道她可不是普通的侍婢,若是出个意外必定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这不是明摆的引火烧身啊,所以必定是有人存心设局陷害,此人居心之毒,可想而知啊!”
这“贼”说的是谁,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毕竟右夫人与中宫不睦已久,早已是剑拔弩张了。
就连昆莫也是微微一顿,侧身看了看身侧之人,面露复杂。
听到这里,帛元欢终于坐不住了,她凤眸一寒,当即起身,“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妾身本想着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事关起门来私下里解决就是了,没想到三王子殿下还想倒打一耙,既然如此,那本宫便也不与你多讲什么情面了!”说罢便转头便向昆莫请示道:“不瞒昆莫,其实昨儿个夜里马肆便已经全部招供了,妾身也已经掌握了全部的人证物证,现如今就只等昆莫发落了!”
什么?光有犯人的证词还不够,还有别的人证物证?
“白竹,将东西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