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9 我乃是复仇之子 (第1/2页)
珞珈。
怀真言者,尤里曾,少女将这张牌推上棋牌桌,同时将那混沌八芒星中的最後一角重叠於其上。
名为无定扭曲的混沌邪能盈满了珞珈的身躯,将之转化为了这领域的恶魔原体,转化为了宣扬不可知之域的扭曲存在。
珞珈发出了欣喜又癫狂的笑容,色彩从他的皮肤上溢出,像是粘腻油膜上泛着的宏光,卷在手中的权杖上,砸向放在周云身前的罗伯特.基里曼。
基里曼看着面前的珞珈,如今的珞珈的确相当的难以理解,祂的身躯并不稳固,祂的姿态像是一团薄雾,祂挥舞着权杖砸向基里曼,那权杖似乎同时从千百万个不同的方向砸下来。
基里曼挥舞着明媚的帝皇之剑,烈焰如骄阳,炽火呼啸似风暴,一道灿烂的弧线同珞珈的权杖碰撞在了一起,赤火四处飞溅,但珞珈的锤头像是处在另一个维度一般,穿过了炽热的帝皇之剑,直接砸在了基里曼的胸膛之上,呼啸的力场在基里曼的胸膛上爆裂,那些诡异的色彩像是诞生於最疯癫的画师之手,侵蚀在命运铠甲之上。
此刻基里曼无比感激考尔的技艺,在如此可怖一击之下,命运铠甲竟然未曾破损,考尔在这过去的百年间,始终在研究着二十二世纪的科技,像是此前的贝利萨留金属就是诞生在对二十二世纪材料的研究之中,而考尔每次有了新的技术发现,就会将之利用在命运铠甲之上,经过这百年的不断改进,命运铠甲在基里曼看来,甚至已经超越了帝皇当年的真一铠甲。
基里曼稍稍後撤,同珞珈拉开距离,他实在是无法理解珞珈到底是怎麽穿过帝皇之剑攻击到他的,罗伯特.基里曼带着警惕观察着珞珈。
「你还在抗拒真理。」
珞珈抽回了他的战锤,看向基里曼的目光带着怜悯:「你试图用理性理解真理,不,真理就是不可知的,唯有疯癫、唯有狂放,才能真正融入真理之潮。」
「你的理智无法定义我,所以你不可能战胜我。」
铁靴撕破雪地,两尊截然相反的原体再次交锋,那裹着虹彩的权杖在基里曼的眼前千变万化,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喝了几十车芬里斯蜜酒,眼前开始出现了幻觉一样,但基里曼这次没有选择闪躲,既然无法闪躲,无法格挡,那不如直接用身躯去硬接下这一权杖。
基里曼刚刚就观察到了,虽然不清楚原因,但珞珈的攻击能穿过帝皇之剑,却无法穿过命运铠甲。
嘭!!!!
基里曼的肩膀上传来一阵震痛,他压低身躯,正面撞上了珞珈的权杖,和他预料的一样,珞珈那诡异的权杖并未能直接穿过命运铠甲。
「考尔说,这铠甲凝聚了他所有的知识,所有的理性,这铠甲不只是由金属、塑钢和管线构成,他所知的一切都在这铠甲里。」
「你那不可知的真理没能击穿人类用所知晓的智慧塑造的铠甲。」
基里曼攥紧了帝皇之剑。
珞珈发出了一声近乎愤怒的嘶吼。
基里曼无意间发现了一些真相。
恶毒技艺与无定扭曲,可知论与不可知论,这是截然相反的两个领域,而贝利萨留.哆啦.考尔将自己的所有灵感、才智、技术都捶打进了命运铠甲之中,恶毒技艺的力量随之铭刻在了其中,这套动力甲天然和珞珈的权杖相斥。
帝皇之剑汹涌,划过了珞珈的身躯。
但没有任何伤害被造成,珞珈就像是一道虚幻的影子般,穿过了帝皇之剑。
「原始人听到山洞外的黑暗传来了可怖的声音,於是惊恐万分,对着黑暗挥舞长矛,但能伤害到黑暗吗?能伤害到不可知的敌人吗?」
珞珈嘲笑着基里曼,」不可知既是不可敌,人是无法伤害到自己认知不到的事物的。」
其实珞珈也有点汗流浃背了,好在黑暗之王已死,帝皇沉默,这剑中只有帝皇的无边灵能,不再具有侵蚀毁灭领域的力量了,否则那极端的仇恨本身,就可以伤害甚至杀死珞珈。
人无法伤害到自己认知不到的事物。
基里曼尽可能以最轻盈的方式活动着自己的身躯,试图躲避珞珈那幻觉般的攻击,但每一次都失败了,卷着粘腻色彩的权杖一次又一次砸在命运铠甲之上,基里曼能感知到命运铠甲的机魂在咆哮,命运铠甲为了抵御珞珈的权杖,愈发猛烈地运行着,其中的机魂也如此鲜明地展露在了基里曼的感知中,那机魂仿佛是考尔灵魂的重现......不对!
考尔?」基里曼迟疑了一下,向着机魂发问。
命运铠甲的机魂稍微沉默了片刻,在基里曼眼角的角膜显示上,一行文字一闪而过,纠正:本机并非贝利萨留.哆啦.考尔大贤者,本机是基於考尔思维做出的自动机魂系统....
这绝对是考尔!
基里曼瞬间明白考尔干了什麽,考尔复制了一份自己的思维,直接融入了命运铠甲的操控系统中,充当了这套铠甲的机魂,只不过此前战斗烈度不够,机魂一直节能运作,没有暴露在基里曼的眼前。
高情商的讲,考尔这麽干可能是为了尽可能收集命运铠甲的战斗数据,在以後做出更多的改进。
低情商一些,考尔在监视基里曼,甚至可以说是在研究基里曼.....他该不会借着这些数据复制了一个基里曼自己的思维体吧?
考尔!」基里曼低吼一声。
隐藏在命运铠甲中的机魂迅速理解了基里曼想要知道什麽,敌性个体珞珈造成的攻击不仅仅是物质层面的,被攻击到的位置物理法则本身遭到了侵蚀,发生了紊乱,许多部分的功能正在逐渐失效,贝利萨留.哆啦考尔大贤者为命运铠甲设计的多套冗余系统正在发挥着替代作用。」
但大人,倘若持续下去,命运铠甲必然会崩溃,必然会瓦解。
基里曼面容阴沉,他当然也能察觉到命运铠甲正在一点点失能,但问题在於,现在珞珈对他的攻击必然击中,而他对珞珈的攻击却毫无作用。
不,大人,您并非没有对珞珈造成过伤害。
基里曼的角膜显示上,显现出了一段视频,那是在马库拉格之耀号上,他差点一击杀死了珞珈的景象..
命运铠甲还有录像功能?
考尔,你到底在干什麽?
你怎麽能录像呢?
万一录到什麽不该录的东西....
基里曼的眼角一抽,但他并不理解自己当时做了什麽,更不知道该如何复现当时的感受,那种上浮似乎只是一个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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