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24:Envahir(袭来) (第2/2页)
一小时后,三人开着巫师的维修厂破车赶赴布朗士,老虎受伤后就被送去了Westchester老电站周遭的骑兵医院门诊部,踏入窗明几净的候诊大厅,体育生已包扎完毕,在他边上正坐着一个虎着脸的高挑娘们,她便是我。老虎连日来没见到我们,思念得紧,所以借故装出害怕恐惧的口吻,第一时间便打给我,希望能随便听我说些什么安慰话。不过,他对自己是如何遇袭一事,却绝口不提,那似乎显得很屈辱,但同时又得到了他的默认。
“是小驴子他们干的,对吗?”S气得脸都变了形,叫道:“你不必回答,点头就行。”
体育生瞧见结果已被猜出,只得无奈地点点头。今天下午,他正在往家赶,冷不防有人从背后驱车上前,抡着铁链狠狠给了他一下子。送进医院后被确诊是轻微脑震荡,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这类事过去时常发生,他早已经习惯得近乎麻木。而话再说回来,农贸市场打架缺席,他本就有愧在心,故而不论条子怎么盘问,他始终保持着沉默。
“猩猩,你那天是被人故意弄晕的,虽然你没去,但小苍兰与月神花代替你去了!懂吗?为何在那之后,鬼影没敢再来找你麻烦?因为他们害怕自己会被杀!”
听着巫师与S连珠炮般报出秘密,我大惊失色,忙将紫发妞拉至一边,问她究竟都透露了什么?怎么这两名雄心一代,而今看她的眼神都很不对劲。小苍兰只是微微一笑,说既然上峰要我们近期内与条子们深度捆绑,那自然免不了与他们常打交道,这些事迟早会被揭穿,由他们自己琢磨出来,还不如直接了当说明原委,那样也可省去诸多麻烦。
“小老妹,你我各自拥有两名拥趸,钱包和老虎归你,S与巫师划分给我,高明吧?”
“高明个屁,你干嘛笑得那么淫荡?难道你与S?”我烦躁地从她手中夺过烟盒,低语道:“你当然不会有顾忌,而我呢?只要幻想这种事,Dixie就会翻山越岭来杀人。我才24,却活得跟个修女似的,这实在太煎熬了。你怎知道我的苦楚呢?既然我不行,也不准你行!”
老虎不动声色地来到我们背后,喉头一抽一闭,激动得难以名状,他刚想说什么,却被巫师使劲推了推,有些话大庭广众之下,是不合适随口乱提的。出得门后,他自然是膜拜得五体投地,并说自己死也不会想到,大宅居然成了女杀手们的巢穴。同时又有些跃跃欲试,想与我们过两招。而我很清楚,只要交手必露陷,以他的实力揍我俩没任何问题。
“来日方长吧,别一听女杀手就觉得血脉喷张,尽管之前对我们知根知底的人都那样。但你不在行内,不知我的内心有多煎熬,遭受过多少折磨。永远会有比你更霸道的人,你随时会遭到他们奸污,受到奚落,却无力反抗,面对那些无冤无仇之人,却要狠心夺走他们的性命。”我默默抽完一支烟,哀声道:“而今,小苍兰多嘴,我们的身份已被揭穿,S、巫师肯定会去告发,因此我们不得不要逃了。小驴子的事,只能望洋兴叹,你忍一忍吧。”
三个小孩无效地劝解一番,直至Clarm的身影远远出现在马路对面,他们像瞧见救星般迎了上去,想借由他高深的泡妞功力将我俩挽留。启料,长发男却依旧很平静,并说自己早在半个月前,背我回老虎家时就已知道了。那天宿醉的我,无意间吐露许多梦呓,他不断听闻东布朗士废弃厂房,不久便爆出了惊天大案,由此他是四人中最早洞悉秘密的一个。
“小月,小兰,看在我的面子上,都留下来吧,我们已经无法习惯没有你俩的生活。”小钱包背起手,挪到我跟前,装出一付闲然的神态自嘲道:“我们也都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啊。更何况,上峰逼迫你们深度与警方捆绑行事,而我是最好的内应,难道忘了吗?”
“大家都聚拢过来!”S一抹油汗,召集众人围成一圈,指天发誓道:“这件事由今天今时起,我等发誓永埋心底,不对任何人提及,谁要是敢去报警,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就这样,雄心一代被我们轻松摆平,从此之后,他们利用自己在纽约国民侦探圈的影响力,处处替我们掩饰,或为我们圆谎。虽然,这群以泡妞为最大乐趣的小孩,目的都是冲着那件事而去,但至少缓解了我们诸多压力。话既然说开,也就没有了许多禁忌。
不过,鬼影的小驴子为何突然发难?难道他忘了农贸市场屈辱的那一幕了吗?在众人看来,这件事简直不可思议,只道是他或许该天喝糊涂了,酒后发疯罢了,外加体育生伤得并不重,谁都没有过多细究。在我们一行离开骑兵医院后五分钟,有辆黑色迈巴赫停到了医院门前,从车上跃下五名精壮大汉。他们压低帽檐,脸色铁青地窜进电梯,直达五楼住院部,在最深的病房里,卧着一个长着老鹰般深邃双眸的秃子,此人便是我等的千年宿敌锐将。
“好些了吗?这又是谁干的?”轮椅男一进门就开始咋咋呼呼,坐到了纪尧姆边上,自管自抽起雪茄来,问:“那天你干嘛跑去奎地纳与昂桑松们的地盘?枪会很想知道原因。”
“我的一个旧时狱友在他们底下当差,所以当晚给我发来邀请函而已。”锐将依旧面无表情,忽然狞笑起来,道:“我一人干掉了她们中四个,并再度重创所有能打的妞。”
“你究竟说的是谁?”轮椅男不耐烦地爬起身来回踱步,忽然惊觉,问:“难道?”
“正是,难以想象吧?这群臭傻逼自从解散了莉莉丝,居然跑来纽约重振旗鼓,这个天下实在太小了。换句话说,东布朗士那档子事不必继续盘查下去,多半就是她们干的。我叫她们重新体会到什么才是恐怖,但不曾防备突入的狙击手,由此挨了两枪。”锐将得意洋洋地回忆着地库血战,忽然厉声道:“可我,依旧没有征服27号,她原来是混意南的妞,此女很是狂妄,她不怕死,比咱们手下勇敢得多,并叫嚣美国匪帮与意南比,连个屁都算不上。”
“不知天高地厚。”一同进来的五人里最高最壮的光头男,漠然地推了推墨镜,嘴子发出连声轻哼,只吐出几个字,然后召集同伙离去,说:“在臭傻逼最得意的事上击溃她们信念,才会变得更加有趣。贱货们难道不会打听,枪会便是来自意南的大集团吗?”
“Dylan?你有什么好主意?这群贱货在佐治亚吃过大亏,早已是心惊胆战,纽约这么大,又要上哪去找她们?”轮椅男凑上前去,恭敬地替他点烟,问:“你说说,我很感兴趣。”
“27号应该就是臭傻逼们的首领,既然她自称黑道妞,又是那么崇拜意南黑手党,那简直是太好了,咱们就从意南召集精兵强将来碾压她们!好好杀一杀这个贱货的威风,让她从此不敢再抬头看男人们一眼,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所谓的Dylan一摆手,瓮声瓮气地答他,道:“摩多万,你乖乖回去复命吧,纽约地头的事,就全交给铁手套来处理。”
“可是,那俩妞虽说死不足惜,但背后有人撑腰的,过去的联合军团主力就是来自暗世界与泛世界,如果动她们,难免会激怒许多老谋深算的人,这样不好交代啊。”
“再过不久,就将进入千禧年,许多事得重新定规矩了。他们是很强大,这是事实,但那又怎样?人数上远远少于我们,凭什么黑帮非得屈居于这群怪人之下呢?他们喜爱划分地盘,我们也需要这么干。总之,气象万千的大时代背景下,一切都靠拳头说了算!这群妞叫做獍行吧?非常好。在咱们纽约,也有类似的团体,叫做亚弥尔,先花些钱让她们去追查踪迹。”光头男扫视着空中流星划过,道:“再有十天半月,许多妖魔鬼怪将要出笼了。”
如此一来,小驴子忽然狂妄起来的原因,也不再疑窦重重,那是在不久之前,他与狱中的大哥通了个电话,当真正的驴子得知自己老弟居然被一帮女人给镇压了,遂狠狠挂掉电话,小孩感到无比恐惧,故而惊而生怒,决意不能继续再当缩头乌龟,要给自己大哥一个惊喜。
与此同时,奎地纳与昂桑松的老大们,因印尼老板客死雀儿喜,又折了多名手下,故而实难平息愤怒,早铁手套一步联系上了爆妖鬼、胡蜂与蛇母三大亚弥尔杀手组织,要她们全城搜捕,找出弥利耶们的藏身之处,全部斩杀干净提头来拿悬红。
而此刻浑然不知的我们,正在雄心一代的吹捧下意乱神迷,无法料想一场近期的危机,一场将来的危机,以及另一场稍远的巨大危机,正以光速朝着我们逼近,最终令我们几乎被杀绝,再度品尝继女神峰大战后的极限挑战。这些当然都是后话。
两天后,英国航务空客抵达纽约,明日光辉侦探社的老戴早早侯在接机口,当瞧见一个挎着花格子旅行箱的中等个头男人出来,显得尤为兴奋,慌忙召集雄心一代快步迎了上去,并与之热切地拥抱在一起。这个皮笑肉不笑的年轻白人男子,就是所谓的海象探长。
“杜兰,这次你大概会停留多久?咱们至少有十年没见面了,今晚我做东,老地方。”老戴朝远处的大巴集散口努努嘴,道:“FBI的专员已等你很久了。”
“接风洗尘这种事可以延后,饭局啥时都可以再开,我才不跟他们走,区区一个雾妖杀手搞了大半年仍是毫无头绪,这等办事能力简直笑掉别人大牙。那些卷宗基本都是错误讯息,看与不看都一样。”海象探长话虽如刻薄,但依旧扬手与他们打了个招呼,低语道:“我会待到将这个家伙绳之于法为止,你带我立即去最早接到报案的警署,我想看原始资料。以我的习惯,索性推翻一切由零开始,只有那样,才能最大化找出其中失落的讯息。”
这个正气凛然的苏格兰场杰出菁英,二十九岁便当上了Bury市总署副警长,一年最高破案记录是251起,被誉为英伦警界明星,年轻有为的皇家之剑。正因此人极度专业,铁面无私,却在无形中成为了另一种强劲大敌,因为此人入场,将纽约诸多案件逐步连成一片。
而在海象探长背后,几名衣着古板的意佬提着公事包正在快步走来,杜兰与他们在机上见过,便欠了欠身让道他们通过。这些意南人也不客气,只是随意点点头,便招呼来一辆黄牌。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精悍男子,脸上挂着一条蜈蚣般的刀疤,虽从外观上显得平淡无奇,不过此人却是大有来头。人们管他叫Blade,却不知其真实姓名,他来自西西里岛,是巴勒莫地区最臭名昭著的残羹剩菜黑手党首领,人送外号老刀!
这回来美国,另有他的四大天王,分别叫做蝎王(Scorpion)、佐罗(zorro)、摇篮曲(Rullaby)与黄金叶(Gold Leaf),这些高矮不等、长发秃头、年岁不详的家伙绝非等闲之辈,个个桀骜不驯,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能独立创建帮会的狠角色,可他们唯独在老刀面前俯首帖耳。
普通的组织替自己取名时,总会挑选威猛称呼,例如幽灵、猛虎、再或者刽子手之类。而这个人偏偏用Leftovers来取名,对外自称残党,这又是为什么呢?有关这点,多年后老刀曾做过一番解释,他以及他的手下全是监狱党,鼎盛的黄金期在八十年代,进入九零年代后,他们纷纷落网都在坐牢,待到重新回到蓝天白云之下,一切已是时过境迁,他们变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犹如残羹剩饭那样。之所以取这个名,是为了向心目中那些仍讲究道义与传统的古典派流氓致敬,亦表明自己仍遵从着旧时代。
离这五人稍远一些的,是一名年纪轻轻刚过三十的男子,从下额延伸到眼角,同样有一条醒目刀疤。此人左手空空,右手却带着一只绢织手套,并且是十分罕见的鲜红色,此人是意南崛起的新生代领军人物,在阿格里真托尤其活跃。为什么铁手套的光头巨汉如此自信,敢于挑战暗世界呢?正因这群不速之客开创的新历史,事实上,意南几大都市基本已成为独立市,被他们彻底从三大地底世界魔掌中解放出来,被迫与之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这名年轻男子并不是西西里本地人氏,据说他来自意大利南部第一大都市拿不勒斯,是一个名叫钢爪组织的老板。随行人员只有两名,一个是魁梧的光头,名唤Abilrus,一个是比他还年轻的帅小伙,叫做Manuel,这三人既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邻里街坊,又是自念书起结阵与人干架的三人帮,多年来光头与帅小伙追随着他,在西西里开创出一片新天地。
以下八人便是铁手套专门从意南请来的黑手党杀手,从表面看你以为他们是一伙的,其实在三个月前,他们还是你死我活的仇敌,只因三人帮被残党彻底打废,战败的钢爪组织只得签下不平等条约,臣服残党两年。这回接到纽约同乡会的求助,便被纠结起来奔场子。
“你能相信吗?铁手套居然被一群女人收拾得没了脾气。”老刀扶着年轻人的肩头,笑道:“孩子,跟我说实话,你敢不敢杀女人?据说对方头领就是你老家拿不勒斯的泼妇,她十分嚣张地说,只有意南黑手党,才配与她以及她麾下,一个叫作獍行的军团交手呢。”
“没什么不敢杀的,我只想早些回西西里。”年轻人颇有怨气,恼道:“就为这种破事?”
“对,因为小娘们逢人便说,美国流氓与意南黑帮比,连个屁都算不上,这可让铁手套犯了难,别人不搭理还怎么报仇?所以嘛就将咱们请来了纽约。”刀疤脸从怀中摸出一张照片,奸笑道:“我是怕你坏事啊,你恐怕还没杀成,就被她先俘虏了。”
“这个女的?圣母玛利亚,天下居然会有这等标致的娘们!”年轻人接过照片,看得目瞪口呆,口中喃喃自语:“她很年轻,才二十出头吧?若是杀了,实在有些可惜。”
“所以我出发前说过,美国之行将非常有趣,让我们将意南传统,在纽约发扬光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