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白马黑斑 (第2/2页)
赤尔达解释道:「一年四季都这样,特别是寒冬,所有的奔狼骑都会在日出前起来,赤膊上阵牵着自己的战马奔跑五里,吃完饭之后,再进行日常例行训练。」
唐小豪疑惑:「打赤膊是因为训练他们身体适应严寒,这个我能懂,但是牵着马跑是几个意思?」
赤尔达严肃道:「对于我们柔原人而言,战马就和自己的生命一样重要,我们从不将自己的战马当畜生,与战马一起奔跑,就是告诉战马是将它当做兄弟。」
唐小豪听完依旧是满脸茫然:「那你们的马能懂吗?」
赤尔达坚定地点了点头:「当然。」
「是你们想当然吧?」唐小豪嘟囔道,「大清早不睡觉把人家薅起来,跟着自己跑步,也不问问人家马愿不愿意。」
赤尔达没听清楚:「驸马您说什么?」
唐小豪摇头道:「没说什么,你们吃马肉吗?」
赤尔达点头道:「吃,不过实在没办法才吃。」
唐小豪皱眉:「那你们是有病吧?刚才还说马和自己的生命一样重要,结果还不是要吃马肉。」
赤尔达解释道:「战马绝对不能吃。」
唐小豪点头道:「也就是说,在你们柔原,不管是人还是马,只要是军队里的,身份都不一样,战马等同于人,而普通马还是畜生,是这个意思吧?」
赤尔达听完一愣,随后琢磨了一下道:「对,是这个意思,驸马真聪明。」
还聪明呢,我在讽刺你听不出来吗?唐小豪笑了笑,低头继续梳洗。
就在此时,唐小豪听到了马匹的嘶鸣,但那嘶鸣更像是惨叫,引得唐小豪抬头朝着声源处望去——远处江畔有五名奔狼骑正围住一匹白色带黑斑的马,为首的奔狼骑手中还拿着一柄斧头,似乎要对那匹马下手。
唐小豪觉得好奇,便问:「他们在做什么?」
赤尔达摇头:「不知道。」
那马儿的嘶鸣声,听得唐小豪心里阵阵抽搐,便干脆上前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待赤尔达和唐小豪到了跟前时,那五名奔狼骑也没办法制服那匹马。
那匹马不断转动身体,同时甩着马蹄,不让人靠近。
不过,唐小豪也注意到这匹马的左前腿包着白布,白布上还有血迹,明显是受了伤。
唐小豪这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说好听点,是准备送这匹马上路,说难听点,就是杀马。
虽说柔原是九原中最爱马的地方,但有一件事无论在华原、柔原亦或者其他各原,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只要马腿受伤,基本上都会被主人亲手送上路。
之所以会如此,并非是因为人太无情,而是因为马本身的体质决定的。
作为天生喜欢奔跑的马而言,马腿受伤后即便是做了治疗,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因为受伤马腿就算治好,其支撑力和平衡性都远不如从前。
如果这匹马再如从前那样奔跑,就会有摔倒的危险。像马这样的大型动物,摔倒就有可能其他部位受伤,特别是腿部。
马是四足行走的动物,只能用四足站立才能使身体平衡。因此,就连睡觉都需要站着。如果一匹马忽然间躺下,不是受伤就是生病。一旦这匹马长时间躺着,还会导致其他部位不同程度的受伤,甚至会伤及内脏。
所以,马腿受伤的马,为了减轻它日后的痛苦,一般都会干净利落的送它上路。
因为铁甲卫也骑战马,所以这些事唐小豪在很小的时候便知道了,他也亲眼见过铁甲卫含泪送自己的战马上路。
赤尔达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特别是在看到那匹马身上的黑斑时,忍不住说了句:「白马黑斑,不祥之兆。」
唐小豪立即问:「什么意思?」
赤尔达解释道:「驸马有所不知,在我们柔原,白马被视为吉祥,这匹马虽然通体白得发光,但因为身上那处黑斑,就从吉祥变成了不祥。」
唐小豪又问:「为什么?这什么道理?多了块黑斑,就不祥了,谁说的?」
赤尔达道:「祖先传下来的。」
唐小豪道:「这叫以貌取马,不就是嫌人家多了块黑斑难看嘛,什么不祥那都是借口。」
刚说完,旁边一名奔狼骑兵卒便对唐小豪单膝跪地道:「驸马,这匹马的确不祥,至今为止,被它摔下马导致伤残的都有九人了,就算是我们拓尔思部最勇猛的博达,都无法驾驭它。」
那名兵卒还告诉唐小豪,这匹名为黑斑的马天生下来左腿就有些残疾,骨骼奇怪,虽然喜欢奔跑,但只要跑太快就会摔倒,而且性格暴烈,谁骑上去就摔谁。
因为此马的父母都是赫赫有名的战马,因此奔狼骑对这匹马依旧抱着希望,可这匹马却会时不时发疯,将主人摔下马,所以,再无人敢骑。
唐小豪听到这算是明白了,看着那五名奔狼骑兵卒道:「所以,你们故意弄伤它的前腿,用这个借口送它上路,我没说错吧?」
唐小豪说完,赤尔达先是一愣,然后立即看向那五名兵卒,而那五名奔狼骑兵卒不敢言语,很明显是被唐小豪说中了。
赤尔达虽然生气,但也知道那是无奈之举,只得看着唐小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