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遗孀 (第2/2页)
“谁说不是呢?大煓哥,别看你当时面黄肌瘦的,其实你骨子里依旧强壮得很哪!只不过是一时没吃饱而已,倘若你接连吃上几顿饱饭,那你的力气不知要比我大多少倍呢!至于我嘛,天生就那样,就像你所说的——弱不禁风。”俞音不屑地评价自己道。
“接连吃上几顿饱饭,这于那时的我而言,是一个多么奢侈的想法呀!然而,是你塞到我怀中的那包馒头,将我这个奢侈的想法变成了现实;是你给与了我独自谋生的动力,是你赋予了我单打独斗的勇气,是你带给了我一个人活下去的希冀。”钟大煓一气呵成地对俞音倾诉道。
“大煓哥,我发现你最近所说的话,就像唱词一般朗朗上口,娓娓动听;虽是略有些缥缈,不那么真实,但却令我好生感动。”俞音玩味着对钟大煓说道。
“是呀,说的都要比唱的好听了,又哪里还会有真实感呢?”钟大煓自说自话道。
“大煓哥,你知道吗,其实关于你我初遇时的这段记忆,我早就想同你重温的;而我之所以迟迟不提,是因为我不敢,亦不能。因为先前的我在你这里,只是作为百里泽漆的俞音,我不能冒着失去你的风险,同你回忆谷梁音的点点滴滴。原谅我的自私,只是为了将你留在身边。”俞音低着头没底气地对身边的钟大煓说道。
然而,回忆至此戛然而止,纵然美好,俞音与钟大煓也都不敢想得太多,想得太深。因为他们彼此心中都明白,他们之间终归还是有距离存在的,而且于回忆中尤为明显;所以他们宁愿装作意识不到,尽管他们明知道,自欺欺人亦终归无法长久。
“大煓哥,那在你心中,相比较十一年前的那个我,现在的我可有变化?可还那么好?”俞音小心翼翼地试问钟大煓道。
“俞音,在我心中,什么时候的你都是最好的,都是我最为欣赏的。”钟大煓情真意切地对俞音说道。
虽然钟大煓这话说的确实要比唱的还好听,但也确实不乏真实感。
“大煓哥,可在我自己心中,只有十一年前幽冥山下的那个我,才是最好的,才是我最为欣赏的自己。因为那时候的我简单,纯粹,辛酸时会痛哭,无奈时会流泪。不像现在的我,痛哭不知是否源于辛酸,而流泪亦不知是否缘于无奈;甚至有很多时候,在多重身份的交织下,我自己都无从辨别,究竟哪一个才是最为真实的我。”俞音向钟大煓道吐露心声道。
“俞音,我坚信,你也要坚信,无论你的身上兼有多少重身份,那个演奏乐曲时的你,都是最为真实的你。”钟大煓语重心长地为俞音拨云见日道。
多重身份的话题,令俞音不由得想起了一件事,于是他急忙说与钟大煓道:“大煓哥,我先前也一定同你说过的吧,我想去找寻薛大奶奶所绣的那另外一方罗帕。”
“人都已经没了,再去找寻一方罗帕,还有什么意义吗?”钟大煓不解地询问俞音道。
“无论有没有意义,我都要去找寻;更何况,有人还在,百里泽漆还在,我指的是真正的百里泽漆,而且我很有可能知道他身在何处。”俞音坚定地回答道。
“俞音,你的意思可是,你认识真正的百里泽漆?”钟大煓倍感惊讶地询问俞音道。
“谈不上认识,仅仅是相识而已。”俞音如实回答道。
“是何时相识的呢?”钟大煓追问俞音道。
“去年的七月初七,乞巧当日,也就是你我时隔十年之后,于幽冥山下再度相遇的那一日。”俞音详细地回答道。
“那又是在何处相识的呢?”钟大煓继续追问俞音道。
“也是在幽冥山的地界上,只不过不是在幽冥山下,而是在幽冥之巅的浮生寺内。”俞音继续回答道。
“浮生寺?他去哪里做什么?烧香拜佛吗?”钟大煓不明所以地询问俞音道。
“确实是烧香拜佛,而且是晨钟暮鼓,日日烧香,夜夜拜佛。”俞音回答道。
“难不成他出家了?”钟大煓任由自己大胆地猜测道。
“不错。”俞音肯定钟大煓的猜测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俞音,你倒是同我详尽地说一说呀!别再让我一点儿一点儿地问,一点儿一点儿地挤你了。”钟大煓好奇地催问俞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