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行踪 (第2/2页)
俞音原本是打算向百里濡全盘托出,自己并不是百里泽漆的真相的。可谁承想,百里濡以及金泓水心堡上下,都并不介意俞音隐瞒了真相,也并不在意俞音隐瞒的究竟是怎样的真相。
片刻之后,金泓水心堡后院的碧波亭上,时隔半年再见俞音的舒雁,非但没有因俞音的突然造访,而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反而出奇平静地率先开口说道:“少爷,你回来了,真好。”
呼哧带喘赶到的俞音闻之,于着急忙慌中不自觉地随口询问舒雁道:“好在哪里?”
“虽是晚了一步,但少爷你终归还是追寻着钟公子的踪迹而来了,所以,真好!”舒雁深感欣慰地回应俞音道。
俞音闻之,深感庆幸地对舒雁说道:“我也觉得真好,雁儿姐姐,你在这里,真好!如若不然,这么大的金泓水心堡,我一时间到哪里去寻你呀?幸好二叔猜得够准。”
“少爷,你唱的这又是哪一出啊?你怎么又想起唤我为‘雁儿姐姐’了呢?因为我早已预料到你会追寻着钟公子的踪迹而来的,所以我原本还打算如同纠正钟公子不要再称呼我为‘二奶奶’那般,纠正少爷你也不要再称呼我为‘二婶’呢!可谁承想你一开口,竟然直接唤回到你我彼此不甚了解时的称谓去了。”舒雁见怪不怪地向俞音发问道。
“怎么今日大家都问我这个问题呢?雁儿姐姐,你可不可以忽略我对你的称呼呢?”俞音深感无奈地请求舒雁道。
“当然可以了,少爷,那我可不可以也忽略你的存在呢?”舒雁反过来向俞音发问道。
“不要再闹了,雁儿姐姐,方才我听二叔说,是你将大煓哥他送出金泓水心堡的,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打算去哪里呢?”俞音开门见山地询问舒雁道。
“没有。”舒雁惜字如金地回答道。
“那大煓哥他有没有对你说些别的什么呢?”俞音追问舒雁道,意图从舒雁的回答中获悉有关钟大煓的行踪。
“钟公子他说,在这个世上,唯有你俞音以细心、耐心、真心待他;与你朝夕相伴的日子,是他生命中最为美好的时光,你们之间的情谊没那么容易抵消。”舒雁一丝不苟地回答道。
一直站在坐凳旁的俞音,闻言的瞬间,便瘫坐了下来。
“雁儿姐姐,我是想通过称谓的转变,回味一下初进堡时的那份心情,体会一下有他在身边的那种感觉。”此时此刻的俞音,终于肯好好地回答舒雁所提出的问题了。
“现在知道珍惜了,少爷,那在钟公子到你家做客的日子里,你为何一再忽略他的感受?忽略你们之间的情谊呢?”舒雁连连质问俞音道。
“忽略?也许吧,也许确实是有些疏忽了。”俞音回应道。
“仅仅是疏忽而已吗?少爷,你是不是也有那么一刻将他忘怀了呢?”舒雁追问俞音道。
“没有,绝对没有,雁儿姐姐,如若换作是你,你会忘记在你艰难前行时,始终陪伴在你身边的人吗?”俞音反问舒雁道。
“当然不会,那么重要的人,怎么舍得忘记呢?”舒雁回应俞音道。
“是呀,那么重要的人,怎么舍得忘记呢?何况大煓哥他不仅仅是在我艰难前行时,始终陪伴在我身边的人;更是在我伤至蹠骨,以致于难以前行时,仍始终不离不弃的人哪!他早已融入了我那断裂新生的骨头里,既是如此,我又怎么可能轻易便将他忘怀呢?”俞音肝肠寸断地向舒雁诉说道。
“既是如此,少爷,那一个月前,你为何不极力将钟公子留在身边呢?我想,不止是因为留不住吧?”舒雁责问俞音道。
“是呀,雁儿姐姐,我没你那么坚定,甚至很少有人同你一般坚定。至少在那一刻,在一个月前的新岁之日,大煓哥他转身跑开的那一刻,我动摇了,也只因那稍稍的动摇,以致于我没能及时抓住他。”俞音自责地说道。
“人活一世,怎么可能一次也不动摇?永远也不动摇呢?我不是也曾动摇过吗?如若不然,你又怎么会唤了我大半年的‘二婶’呢?少爷,可是你得明白,一时的抓不住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世都没有机会再抓住了呀!”拥有切肤之痛的舒雁,感同身受地告诫俞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