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是人是鬼？ (第2/2页)
　　
　　兽血溅了他一脸。
　　
　　“你还有脸跟我贫嘴，背叛你的，是你临时招进队伍里的‘雇佣兵’……”说话间，池慕酒又电翻一头野兽，伸手接住它嘴里叼着的、不知是死是活的小女孩。女孩落他怀里，电得他一个哆嗦抖起来，没空去处理倒地的狼人。
　　
　　高伏电棒果然厉害！
　　
　　菲利普余光瞥见斜后方一狼人倒向池慕酒，反手将他推开，往旁侧一大步迈成侧弓步的姿势，斜上方挥刀，宰了那野兽。热血飞溅出去好几尺，没人理会，兽头也不晓得滚去了哪个方向……
　　
　　战场上，到处烧的都是残火热血，谁在乎那么一点？
　　
　　池慕酒落地滚了个圈儿，将怀里抱那女孩塞进死人堆里，续上先前的话说完：“米娜遭遇暗杀的时候，我就猜到是他们干的。你自己想明白，我替你带兵出城，谁最希望你恨我？”
　　
　　菲利普一听这话，恨死了自己八百回。要不是战事吃紧，他也不想再给执政官效犬马之劳了，死在这里给兄弟们殉葬得了。他搞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混蛋脾气，让一向冷静自持的自己硬是拧着执政官的过往不放，害死了那么多兄弟。不晓得扬子那边怎么样了……
　　
　　回头一瞧战场，菲利普哪里还有心思殉葬。他跟池慕酒联手宰掉的野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剩下几十头没人性的，还在人群里肆虐。不宰了它们，他克里斯·菲利普，哪有脸面去地下与兄弟们相见。
　　
　　池慕酒藏完怀里的小女孩，也不耽搁，几步上前，攀上一辆没啥狼人的卡车，一电棒电晕后舱里唯一一头野兽，弹开军刀将它宰了。
　　
　　他变魔术似的，从衣兜里掏出十几个催泪烟熏弹来，往狼人多的地方一通狂砸。
　　
　　烟熏弹在狼人脚下爆开。紫色、绿色、黄色、红色的催泪烟雾散开，把狼人和人群一起淹没了。
　　
　　没一会儿，血腥战场就滚起了七彩浓烟。
　　
　　狼人跟人类一样，是遭不住催泪烟雾熏的。它们睁不开眼睛，匍匐在地上嗷叫也没用，反倒成了盲战中的攻击目标。
　　
　　七彩浓烟里，嗷叫声、电击声、惨叫声仍然没有间断，只是战斗的激烈程度稍微缓和了一点。
　　
　　“我艹，哪里来的芥末弹……”
　　
　　“芥末个锤子，这边是辣椒的……啊！”
　　
　　“啊！”
　　
　　凡是出声的，最后都伴随一声惨叫，没了。
　　
　　池慕酒故意躲开狼人，扩音器早摔坏了，没敢出声。只能等地下的人们自己意识到，盲战中声源会成为攻击目标，悲剧才能逐渐平息下来。
　　
　　听见有人喊芥末、辣椒啥的，池慕酒心底暗暗叹了一声：“这姑娘怎么那么可爱？彩色烟熏弹，还是调料款……”
　　
　　这一叹息，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兜里揣的烟熏弹，是米娜跟他交换的。象爷车队开进旷野的时候，池慕酒挑人去堵车队，米娜争着要去。池慕酒瞧她一姑娘家，没准。她拿自己最新研制的催泪烟熏弹保证，一定完成任务回来，他才教她说辞，准她去的。
　　
　　米娜完成任务回来，忙着跟兄弟们闲聊嗑奶酪，把烟熏弹忘的事情忘了。没想到，她的遗物竟然池慕酒施展缓兵之计，替兄弟们保命的“绝世武器”。
　　
　　“米娜在天之灵，保佑地下城的人们平安回家……”不信鬼神的池慕酒，心底默默祈祷着。揪成一团的酸涩痛楚，在他心窝里悄无声息的滋生蔓延，游走过四肢百骸。
　　
　　他一口气，将胸腔里酸涩的痛楚呼将出来，戴上护目镜，埋头伏在卡车后舱里，避开弥漫到卡车上空的催泪烟雾。
　　
　　即便这样，池慕酒还是能嗅到空气里芥末、辣椒、洋葱的味道……
　　
　　他埋头笑了一下，握紧手里的军刀，准备翻身跳下卡车，跟烟雾里的野兽大战一场。蓦然听见防线外圈车轮碾压矿石的声音，“空空”的朝这边过来，莫约三百码的时速。
　　
　　一眨眼的功夫，池慕酒抬眸瞧见一近地机甲碾过火焰，闯进了烈焰防线。防线上的火焰“呼”的灭掉，豁出一个短暂的缺口，却没有狼人跟在机甲后面，从缺口位置扑进来。
　　
　　灭掉的火焰，在机甲碾过之后，重新燃了起来。
　　
　　那辆近地机甲，是地下城开出来的，是他看着珊莎开进地下城的。
　　
　　混战乱成这样了，池慕酒不敢大意。机甲闯进来的一瞬间，他就试探性地攻一次操纵网。
　　
　　操纵网里的精神力，磁场很熟悉——羽弗云歌！
　　
　　下一秒，池慕酒收到了幺鸡发的简讯：“九叔，请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人是鬼？”
　　
　　池慕酒：“……”
　　
　　这，什么鬼问题？唉，连云歌都晓得我被炸了。要不学某人装死几十年，出去度个假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