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看她倒霉 (第2/2页)
薛行知倒没说什么,她要走,他亲自送他们到了楼下。
临走前,江明珠看了薛行知一眼。
薛行知问她,“要说什么?”
江明珠故意的呵了一声,“对你能有什么话说!”
薛行知当作没听到她的挑畔,“你跟虞先生谁开车?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落了他们两步远的虞舟插着话说。
“经研究证明,人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出车祸的机率要比平时高出七成。”
江明珠骂了一句乌鸦嘴,拉着虞舟就走,“那正好,带你见识一下你没见过的钱。”
虞舟回头对薛行知喊了一句,“你放心,我情绪稳定得很,车子我来开。”
虞舟抢了驾驶位,等江明珠气鼓鼓的上了车,他晃着脑袋说,“占那点口头便宜做什么?你又捞不着什么好处。”
江明珠不说话,反正他接下来还有长篇大论。
结果虞舟只是叹了口气,“本来可以省顿饭钱的。”
这人……掉钱眼里了吧?
……
薛行知送完人回到办公室,薛容还没离开。
现在两人的工作已经明显分开,薛氏这边的事已经基本是薛容在处理,薛行知偶尔给个参考意见,主意还是薛容自己拿。
他似乎也不在意薛氏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薛容做的决定,如果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也从不插手。
薛容也总算是知道了,薛行知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见薛容还呆着,薛行知看了他一眼,问:“还有事?”
薛容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没请明珠一块吃个饭。”
薛行知挑了一下眉,“不急。”
薛容抓了把头发,“怎么能不急,我那师傅你看到了吧,比你聪明吧?他也就现在对明珠没兴趣,他要真对明珠有什么兴趣,能有你什么事?你还不着急,再不急我以后就不是喊明珠嫂子,而是喊别人姐夫了。”
“薛容!”
薛容哼了一声,意有所指的道,“我让你急,不是让你跟我急啊,你跟我急有什么用?你心里不是挺有主意的么?反正别人也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继续自己有主意吧。”
他说完昂着脑袋离开,薛行知皱眉:“你去哪?”
薛容:“我师傅说了啊,去放高利贷。”
薛行知沉默了片刻,薛容以为他又要讲什么大道理来说教,或者像告诉虞舟那样告诉他,放高贷是违法的。
等了片刻,薛行知只是说,“别让人抓住什么把柄。”
薛容肚子里打了一堆腹稿,都是事先准备好要反驳薛行知的,这下全没了用场。
他动了一下唇,“我知道了。”
薛容从薛行知办公室出去后就给江明珠打了个电话。
江明珠坐在车里,看了眼就拒接了。
虞舟将车开回江明锐的公司,江明珠让虞舟先上去,自己则坐在车子里拿出手机准备给薛容回过去。
虞舟这回没为难她,直接推开车门就走了。
江明珠播通薛容的手机,直接了当的问,“找我有事?”
薛容问,“我去给彭天亮放高利贷,你一起吗?”
不是上下班时间,车库里一个人都没有,江明珠脑袋抵着车窗,翻着白眼说,“他好歹是你姐夫吧。”
薛容在电话那头嘀咕,“他算我哪门子的姐夫,你真的不一起吗?你不想看彭天亮倒霉吗?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能错过。”
江明珠嫌他啰嗦。
“彭天亮已经是个废人了,我只想看陈方圆倒霉,你什么时候让她倒霉再叫上我。”
她说完后直接就把电话挂了,也不等电话那头的薛容有什么反应。
有毛病!
江明珠又被虞舟坑了一把,这事她自然是要跟江明锐说的,变相的告状而已。
不过,她把主语摘了,只跟江明锐说。
“虞舟哥好像在跟薛行知一块合伙开公司,大哥,这事你知道吗?他不是跟你一块干的吗?这算是在吃里扒外吧?”
虞舟这会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江明珠上来就没瞧见他人。
江明锐从文件里抬头,淡淡的吐了两个字,“不算。”
江明珠咦了一声,“怎么就不算了?”
江明锐道,“虞舟在我这里只能算是投资。”
江明珠不服气,觉得江明锐是在忽悠她,就算她再不懂这些事,她也知道,如果只是投资,虞舟就不该在公司左右孟小川的工作。
不然虞舟就是故意在为难孟小川。
江明珠什么都写在脸上,江明锐看穿她的想法。
“他现在做的这些,算是给我帮忙,所以你对他要客气些。”
江明珠觉得自己对虞舟够客气的了,就是虞舟这人吧,总把他帮了自己多少一天到晚的挂在嘴边,还总要挟她做这做那。
不过,江明珠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问江明锐。
“大哥,虞舟哥在国外到底是做什么的?”
江明锐拿着笔的手停了一下,“很多。他是心理医生,有病人的时候就给病人看病,没病人的时候就做别的,只要他想,他会去做任何他觉得有意思的工作,比如去便利店收银什么的,还去帮人遛过狗。”
江明珠猜到他是医生,但没想到他会是心理医生。
那他说能让孟小川站起来,是真的?
江明珠不动声色的问。
“他很缺钱吗?”
江明锐没忍住的笑了起来,“他不缺钱,他就是喜欢钱而已。”
江明珠撇撇嘴,她看出来了。
“虞舟哥人呢?我上来怎么没看到他?”
孟小川不在,他能找的人也只有江明锐,他不在能去哪?
江明锐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他不是跟你一块出去的吗?”
“他没回来?”
江明锐皱皱眉,“也许吧,你问问前台,好了,你别总打扰我,你小川哥不在,我的工作有点多。”
江明珠出去问了前台,说是根本没看到虞舟上来,她又在办公室里找了一圈,根本没看到他人。
江明珠都要怀疑他是张了海口又做不到,跑路了。
她给虞舟打了个电话,虞舟倒是很快就接了。
“虞舟哥,你在哪?”
电话那头声音有点嘈杂,“我在楼下呢,有家奶茶店开张,我帮他们发传单。”
江明珠呼吸滞了一下,“他们给你多少钱?”
虞舟笑了两声,“20块钱一个小时呢。”
“你不是说能让小川哥站起来?难道是说着玩的?”
江明珠听到电话里他连着说了几声谢谢,大概是打电话也没耽误他发传单。
“你说这事啊,不急,他不是回家了还没来吗,等他回来再说。”
江明珠耐着性子问,“我们不用事先讨论一下怎么治吗?比如你有什么需要用的东西,或者需要我配合做什么,我们不提前商量商量?”
虞舟在电话那头还是说着不急,“这种事因人而异的,所有的提前准备都没什么用,到时候再说,有需要我会跟你说的,你放心好了。唉,我不跟你说了,我正忙着呢。”
这人…
事关孟小川能不能站起来的问题,江明珠怎么能不急。
……
孟小川在江夏呆了三天就回了滨海。
江明锐原本给了他一周的假,让他好好在江夏陪陪家人。
他突然回滨海,跟谁都没说。
江明珠知道的时候,孟小川已经在上班,在江明珠的办公室跟他讨论公事。
小叶给杨秘书送文件的时候看到孟小川了,她一回办公室就立即跟江明珠说了这事。
江明珠一听孟小川回来了,哪里坐得住,直接就冲进了江明锐的办公室。
江明珠拉着孟小川紧张兮兮的问东问西,一会问是谁帮他定的机票,一会又问谁送他到的机场,这边又是谁去接的,路上有没有碰到不方便的事。
江明锐干脆公事也不谈了,往椅背上一靠,等着江明珠问完,不然她不会罢休。
孟小川以前不爱出门,皮肤白皙,再加上腿的原因,没有办法像别人那样运动,所以跟别人相比,总少了些健康之气。
他这回回江夏,还理了发,比先前短了不少,显得更精神了些。
江明珠不知道是不是江夏最近天气太炎热,她甚至觉得孟小川这一趟回去,还晒黑了不少。
孟小川还是以往的一惯温和,耐心也足够。
“我自己定的机票,小海送我到的机场,我没带什么行李,下了飞机打了个车就回了住处,机场打车还是很方便。”
他一一回答了江明珠方才的问题。
江明珠觉得哪里不对,但张张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没碰上什么事吧?”
孟小川微笑着说,“一个半小时而已,任何事都没发生。”
江明珠松了口气,带着撒娇的语气说。
“小川哥你下次提前跟我说嘛。”
孟小川也不反驳,“好。”
江明锐一句话都没说,他听着江明珠跟孟小川的对话,脑子里想着虞舟先前跟他说的那些。
江明珠在江家一直都是小公主,哪怕是吃饭,都有人帮她把碗端到桌子上来。
但她在孟小川面前,角色就换了过来。
她说孟小川的时候,江明锐觉得就像自己在说她似的。
等到两人把话说完,江明锐才看着江明珠问,“聊完了吧,现在可以出去了吗?我们还有公事要谈。”
江明珠看了江明锐一眼,鼓着脸,“大哥你不是给了小川哥一周的假吗?按理说这个时间还算是小川哥的休假时间,你急什么啊。”
江明锐吸了口气,“明珠,一个普通职员,若是没有特殊的事情发生,是不会随便就能休上一周的假。”
孟小川本身就是在搞特殊化,原因是她。
江明珠连忙举起手,“好好好,我马上走。”
江明珠出了江明锐的办公室,顺手帮他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她也不希望自己给孟小川招什么闲话。
江明珠本来想下班了,跟孟小川一块吃个晚饭,再跟他好好聊聊。
他以前每次做什么,都会提前跟她说一声。
这次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别是真出了什么事吧?
可她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去孟小川的办公室去找人的时候,孟小川已经离开,办公桌上整理得整整齐齐的。
江明珠面露狐疑,回头的时候碰到江明锐。
“一起走?”
江明珠想了想问,“小川哥怎么提前下班了?”
江明锐面色如常的回道,“不是你说他还在休假,聊完工作上的事,我就让他回去休息了。”
江明珠这才哦了一声,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你找他有事?”
江明珠摇头,“也没有,他不是才回来吗?想找他一块吃个饭。”
江明锐道,“别吃了,明艳寄的东西到了,一块回去看看。”
江明艳的月饼在中秋前就寄了出来,现在中秋都过完好几天了才收到。
江明锐跟江明锐回家,两人从保安室领了快递,一瞧那箱子两人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明锐要给江明艳带个什么东西,都是找人直接送过去,不然光路上都得走上好几天,而且还不一定能到江明艳的手里。
江明艳寄的月饼,尽管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得紧实,但当地能用的东西有限,包装又不防水。
江明珠把潮呼呼的箱子拆了,不出所料,里面的月饼都已经泡过水了,上面都是霉点,一打开江明珠就呛了一下,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
江明珠见也不能吃了,准备拿去扔掉。
江太太拦着她,“都是你姐的一片心意,你姐要是知道了,会难过的。”
与其说江明艳会难过,倒不如说是江太太会难过。
这要是用的东西,倒还能将就,可这是吃的东西,也没办法补救。
江太太难过得晚饭都没吃,江明珠没法,更不敢跟江明艳说这事。
想了想,江明珠拍了个照片给薛容,问他能不能找到这种极具地方特色的东西,准备买点回来哄哄江太太。
薛容把这事满口应下,“我马上就给你找。”
……
等薛容找这种月饼,已经是两天后了。
薛容亲自把东西送到江明珠的手上,顺便告诉她。
陈家的房子是真的卖了。
那房子因为急着出手,房价挂的也不高。
薛立安跟薛太太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薛家跟江家,这好不容易关系缓和点,不宜在这个时候再闹出什么事。
所以也没出手。
陈明章有苦说不出,自己辛苦了一辈子,薛老爷子跟江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三人本来还是朋友。
没想到一只脚都快踩进棺材里了,却闹成今天这个局面。
卖房子的钱陈明章给了陈方圆,只留下了一点零头,准备给陈茜读完大学的钱。
他每个月还有退休金,租个小点的房子,倒也能过。
钱的事,陈茜也无所谓,她不跟陈方圆争这个。只是彭家的事,她也听到些风声,觉得这是个无底洞,陈家把所有都搭进去,也不够彭家填的。
她提醒了陈方圆几句,陈方圆听了陈茜的话只是叹气。
“我能怎么办?彭家如今这样,我又哪里脱得了身。”
她原本以为方域能做好,却没想到,他这是自杀式袭击。
没整到薛行知,却把彭家先整垮了。
彭先发把错都推到她跟方域头上,要不是当初她从中协调,方域也不会进彭先发的公司。
这些人就是这样,得了好处他不会记得是谁让他得了好处,出了事,就一定会怪到她头上来。
陈茜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姐,你不能离婚吗?我知道你不喜欢姐夫,现在出了事,爸爸也不见了,没有人会再逼着你。”
陈方圆笑了笑,她笑陈茜单纯。
彭家父子不会放过她的。
“你好好读书,别管我了。”
陈茜着急的道,“你是我姐,我哪里能不管你。”
陈方圆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你知道吗,你小的时候,你差点走丢。”
陈茜点点头,这件事她虽然完全没有记忆,但这件事带给她的恐惧,她却永远都不会忘记。
时至今日,她见了薛容腿肚子都忍不住发抖。
陈方圆道,“人做坏事是会遭报应的,那个时候是我,是我让薛容把你扔在公园门口。”
陈茜瞪圆了眼睛,张张嘴,为陈方圆辩解,“姐姐那个时候也是个小孩子。”
陈方圆摇摇头,“十多岁了,薛阿姨给我买了很多漫画书,电视里也经常放。两三岁的孩子,走丢了就很难再找回来了,有心怀不轨的人,随便那么一捞,就带走了。
运气不好的,哭闹的时候就被人给捂死了。运气好的,就被人带走卖掉。有卖去乞讨的,有卖去学杂耍卖艺的,你看那街上乞讨的孩子,不都是拐来的吗?有妈的孩子哪里会去当乞丐……”
陈方圆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十来岁的孩子,就是有那么大的恶意。
陈茜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陈方圆笑出声来,“害怕了是不是?”
陈茜不说话,陈方圆叹了口气。
“爸爸每次打你我都觉得很解恨,他说的对,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没了妈,我要是有妈妈,那江明珠哪里敢动我一根头发。你看那电视剧里,哪一个做母亲的,不是拼了性命也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可你让我没了妈妈……”
陈茜身子忍不住的打着抖,她觉得陈方圆说的肯定是假话,但又下意识的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姐……”
陈方圆又叹了口气。
“上次薛容跟爸爸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就在想,是啊,为什么不是你呢?他为什么不把你卖了。”
陈茜觉得她疯了,她看着陈方圆的眼睛里全是惊惧。
陈茜一把将陈方圆推开,“你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