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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立一个小目标,我要当神。

  第二十五章 立一个小目标,我要当神。 (第2/2页)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躲着谁也不见。
  
  宫外那些攸攸之口,大呼着圣殿被烧,是天降警示,是长公主未成功祭祀之祸,更有长臣们跪在宫门外三天三夜都不起。
  
  她突然就有些明白了柴彧说的话,所谓公平,不是她依附宋长臻的荣宠,不是她这肉身与生而来的身份,而是她自己。
  
  清灵道长一句话可以让宋长臻忌惮投鼠忌器,杀人灭口;清灵道长的一条命可以祸乱江山动摇国基;倚杖的不过蛊惑人心,攸攸之口。
  
  而她又何尝做不到?
  
  “我怕他们把我当邪祟,所以,在那之前,就让他们知道我可以当神的。”她兀自浅笑,像一朵努力盛开到极至想讨人欢喜的小野花,“你看到了吧,凤凰飞到了我家,这可是神喻。”
  
  柴彧不知道是应该心疼她心酸无助还是责备她的心生妄想,不是他天生心冷如冰山,只是已经见惯了世间更凄惨的人生,无法激起更多的怜悯。
  
  “本王是凡人,你若是神,这方天地没人能护的了你。”柴彧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忘记这些糊话。”
  
  宋云禾似乎累极,再说不出话来,由着他给自己安枕搭被,慢慢睡去。
  
  柴彧收回手,手心一片湿润,那么小小的一只,哭的无声无息,让人无用武之地。
  
  “陛下在门外站这么久,不打算进来就唤个人来伺候吧。”确认宋云禾熟睡后,柴彧才又低声开了口。
  
  宋长臻衣裳不甚整齐,头发也披散着,脚下的鞋袜皱着一团,全身还微微有些酒气。他是在醉酒后被侍卫叫醒的,忽忙赶过来的时候柴彧已经将人救醒了,他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担忧她,又气她,然后都在她的话里化成了愧疚。
  
  他们一直都是心照不宣的,那个活在姐姐身体里的人,努力扮演着姐姐的身份,只为了活下来,他纵着她,只要她想的都由着她,她便不会离开,姐姐的身体便会一直活在自己身边。
  
  可是,她明明说过,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感受会哭会笑会兴奋会害怕的血肉真人。
  
  “困着陛下的这扇门她为你打开了,也愿意舍身搭桥牵着陛下走出去,陛下若还有执念,本王很乐意现在就带她走。”
  
  “她是朕的姐姐,哪里也不会去。”宋长臻的声音低沉干哑却不掩坚决,“倒是你,我姐姐的寝宫是你府里的花园吗?想来就来,现在就走。”
  
  “陛下现在赶人不嫌晚吗?”
  
  “回你的乾酩宫去!朕与长姐的事不用你管!”宋长臻苍白的脸上隐隐有些不耐。
  
  柴彧也不是事事都能淡漠的,冷眼肃目,自有上位者浑然天成的威势,“人是本王从海里捞回来的,给了你活人,你要就认下她,本王与你的合作照旧;你不要,本王就将人带走,从此两岸不相见,你们二人再无瓜葛!”
  
  宋长臻怔怔然险些被逼的后退。
  
  “你若再欺她什么都不懂,利用她什么都有,本王有的是办法让她怨你,恨你,让你一生都无法岂及!”
  
  “朕没有!我没有!”宋长臻辩驳,他只是对她未能一心一意,可是从未要伤害利用她,她怜他,帮他,护他,他都真切的感受到,怎么可能会伤害她。“她是我姐姐,她就是我姐姐,你救的我姐姐,你不可以胡言乱语!”
  
  柴彧嗤笑,上到君王下到蝼蚁,谁人都是这样,再好再珍贵的东西都能挑出刺来,可是一旦被争抢,面临失去,就会瞬间变的完美无暇,仿若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痛苦。
  
  久违的一场春雨洗净了皇城的灰烬,地上各处的雨水黑沉如墨,浸染了那些沉静在历史中的光怪陆离。
  
  街头巷尾不知从何时何处传开了各种流言,有说云殿塔楼乃是被几百年祭祀公主们的怨气所焚的,有说是嫡长公主以火召唤了云霄上的神明,得到了回归故土的方法,又说复生的嫡长公主其实天上的凤凰重生,传达天上的神喻。
  
  醒过来的宋云禾在床上直笑的肚子痛,不枉她又折腾一场,最终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哪里不错了,你忘记是谁先说你是公主们怨气所化了?”宋长臻敲敲她的额头提醒。
  
  宋云禾揉着额头回想了一下,“是太后?她让人放的流言?所以她还在皇城吗?”
  
  “她若在皇城,是只兔子也早被我找到了。”宋长臻摇头,“现在应该早到了岸上与人会合了。”
  
  “那会是谁呢?”
  
  “再想想。”宋长臻抬手又要敲她头,被宋云禾躲过了,嘟着嘴十分的不乐意,“除了太后就只有莲清宫的人,你说就是,做什么这几天总敲打我?”
  
  自焚烧云殿的事情发生后,宋长臻对她的态度就有些变化,不许她随意乱跑,不许她当着宫女说奇怪的话,甚至还让灵蝉去找什么人来教她皇室礼仪,她说身体不舒服在床上懒了两天,他就天天来找她问事,她没认真答,就敲她额头。
  
  “那长姐为何明明都知道,却懒于去想?”宋长臻不答反问。
  
  “有你去想就可以了,他们放一个流言出来,你都可以让另一个流言去扭转,为什么要问我?”宋云禾抱怨着,又有些委屈,“我脑子一想事情就痛的很,你还非天天让我想。”
  
  “长姐想什么都懒在我身上?是谁说要护我,罩我的?你总如此冲动不定性,如何当好一国公主?”
  
  宋云禾听出话外之音,沉默几秒,端端正正的坐好,小心翼翼的看着小皇帝,“你还在生我气吗?”
  
  “嗯。”宋长臻应声。
  
  宋云禾越加拘紧,双手玩捏的手指发白,“你要,怎么罚我?”
  
  “现在就是在罚你。”
  
  “嗯?”
  
  “是我有错在先。”宋长臻长长呼出一口气,不撕不破不长立,“从小到大,我有许多机会可以教你的,可是我怕,怕你认识这个世界。”
  
  “父皇说无知者无畏,既然已经注定了与这个世间无缘,便谁都不要牵连。光身来光身去,是我们能给的最好的庇护。”
  
  “可是,后来我发现这是错的,人生下来,活下来,她就会自然的认识这个世界,会走会跑会哭会笑,会突然拉住你的手,怯生生的,害怕的看着你。”
  
  “我不知道要如何救她,也不知道要如何救父皇,于是他们都走了。我便更不知如何才能救这如海上浮萍一样的国家。直到,姐姐你醒过来。”
  
  “姐姐,我很高兴你活过来。”宋长臻目光如水,温柔晶莹,如珠玉浸在泉眼里,“我们都要好好的活下去,所以,你不能偷懒,不能取巧,你要学会属于这个世间的生存法则,知道吗?”
  
  宋云禾回想了几秒,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然后眨了眨眼,“是不是意味着,你不会宠着我,纵着我,我必须要遵守宫规,对这个世间的道理言听计从,一生都循规蹈矩?”
  
  “应该是这样,不过,荣宠不会少的,我会让人教你规矩,礼仪,礼节,别国皇室公主会的,你大半也应该会。别国公主不会的,你也一样都不用会。”如此,她才不会总引起别人的注意,不会招至伤害,不管她曾是鬼也好,神也罢,如今他只愿她做好一个普通的皇室公主。
  
  “那爆珠呢?别国公主可不会这个,所以我也不能做了是吗?”宋云禾想要抓漏洞可是再容易不过。
  
  宋长臻却应付自如,“对,以后都不能做了,其它的一切事都无需姐姐再去做。”
  
  “你不会是想自己研究剩下的两颗手榴弹吧!”
  
  宋长臻被猜中了心思,微微避开了眼神,“反正,以后长姐,就安安心心的当公主,健健康康长大,漂漂亮亮出嫁。”
  
  “你可真能替我想。”宋云禾有些吐槽,“可是,我拒绝的。”
  
  “君命不可违。”宋长臻严肃道。
  
  现在论到宋云禾叹气了,她探身抱住宋长臻的胳膊,声音清脆悦耳,“长臻啊,你真让我如此,那和当初关在云殿有何不同呢?”
  
  宋长臻身体微僵,欲张开口,被宋云禾载了话头继续道,“以前在云殿眷养的是身体,你现在是要困着我的灵魂我的心呢?我做不了也不愿做你想要我成为的公主,如果,这让你很苦恼,我把云殿重新建起来,重新住进去?或者,你让我走?”
  
  她从前已经被禁锢的太久,她不想这一生依然如此,如果不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她宁愿归隐而去,这世间如此贫瘠辽阔,她怎么都能寻一片安身之地的。
  
  沉长的静默像是时光不曾流失亦或是时光如梭,可如果可以,人最想的就是时光倒流。
  
  “你是我姐姐,哪也不用去。”宋长臻终于败下阵来,如往常一样摸着她的头,无奈,惆怅,“并非想要困着你,只是,怕自己护不了你,姐姐,你总让人觉得自己浅薄又渺小。”
  
  “我会护好自己的,你总是忘记。”
  
  “呵,那不知道三番两次把自己伤的昏睡的谁?嗯?”宋长臻点头她额头,“眼下收拾烂摊子的又是谁?”
  
  “所以你是在抱怨我事情没做好吗?”
  
  “此次是的,你知不知道那座塔几百年,你说烧就烧,吓的百官到现在都堵着宫门?”
  
  “那谁让你因为它想要打我的?”
  
  “我哪有打你?”
  
  “差一点就打上了,你当时没打,以后也是会打的,就要烧掉它!”
  
  房内斗嘴的声音越加响亮,灵雀张着大嘴,灵蝉上手几次都合不上,索性嫌弃的不管她,自己走了。灵雀却又追了上来,“陛下与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吵嘴。”灵蝉头也不回直往外走。
  
  “陛下和殿下怎么会吵嘴呢?天,陛下还打了殿下吗?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我说怎么陛下与殿下最近都怪怪的呢?殿下肯定很伤心的。”灵雀叽叽喳喳没完了。
  
  “你是想掌嘴还是割舌?成天的口无遮拦!”灵蝉终于转身轻斥。
  
  “我哪里?”灵雀还欲争辩,灵蝉便已经扬起了手,灵雀怒目圆睁,“你想打我?”
  
  灵蝉还没下手呢,灵雀已经先出招取了她头上的一根银钗,灵蝉往屋里看了一眼,将人一体提直接出了院子。
  
  越是亲密的兄弟姐妹才会吵嘴,打闹,以此来转化更为亲近的情感。
  
  陛下啊,他们的小皇帝,终于也有了这样的亲情。
  
  宋云禾下床的第一件事情依然是跑御书房,需要宋长臻给她调派人手要修灯塔,可现在的宋长臻可没那么好说话了,她在御书房里软磨硬泡半个时辰,宋长臻只答应她出图纸其它事情他会交代给工部礼部,她不许插手过问。
  
  “你看到哪个神是见天的就和人见面,还亲力亲为做事的?”宋长臻戏谑她。
  
  宋云禾愣了一下,自己说要当神可不曾与他说过的,随即恼怒起来,“这样的话也值得人告状吗?你们俩相差没有十岁也有八岁吧,传一个小姑娘的糊话也不嫌丢人!”
  
  “说糊话的人都不嫌丢人,倒怪起我们来了?”
  
  “我没有说糊话!”宋云禾昂首挺胸,认真严肃,“我就是要当神,当一个比莲清宫所有坏道士都厉害的神!”
  
  “嗯,志向高远的长公主。”宋长臻忍着笑,将她的小身板搬转一圈,“建塔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会安排,你呢,去抄书吧,早前不是要给陆机年还愿吗?去吧,我不拦着你了。”
  
  “你这是两害取其轻!”
  
  “这句话用的不错,看来书没白抄,去吧去吧。”宋长臻推着她走。
  
  宋云禾气乎乎的进了南书房,越想越不明白明明盛宠的自己突然就被拘着,被嫌弃了呢?而且,居然内心还挺受用?这是个什么逻辑?
  
  自己可没有受虐的倾向,宋云禾又气又笑,不遮不掩不求全,这才是心无结缔的样子吧。所以,这样他们才是亲姐弟啊。
  
  宋云禾哼起了歌,一本一本慢慢扫着书,赚着钱,自己许下的诺说过的大话,舍半条命也得圆正的,看她到时候怎么打他们的脸。
  
  彼时等待打脸的其中一人微微打了个喷嚏,惹的屋内众人都惊目,如此当众失仪的事情在柴彧身上是从未发生过的。
  
  “公子,莫不是感染了风寒?”林牧言出言解围。
  
  “无妨。”柴彧目光停留在桌上的地图上没有丝毫异动,仿佛自己不过是呼吸重了一声,手指点着一处地方继续道,“秦皇说这是最安全的航线,此处建港最佳,但此为赵源的封地,各位如何看?”
  
  “此线到岸是在福州,福州水产,是永王的钱袋,水军更是他的利刃,他是如何也不会轻易放手的。”林牧言说。
  
  “不放手就打的他放手,老子正想和他的水军分个胜负呢!”大胡子罗余恨不得此刻就下水。
  
  “捉贼擒王,打水军太费事,直接拿下永王,命永远比钱重要的。”罡气十足的黎羽一开口就破坏自己的形象。
  
  柴彧抬头微微环顾了几人,看来在一个地方困久了,脑子是会困的没用的。
  
  “公子应该是不想动手的,至少现在还不是时机。”好在林牧言尚在清醒之中,“那便只能以利换利,用一个比福州更有吸引力的东西,与永王做交换。”
  
  “嗯。”柴彧表示赞同,“本王打算让永王回京医腿。”
  
  “永王腿有伤吗?”罗余没听说过。
  
  “马上就有了。”柴彧看向一直未发言的陆为和单情二人,“打折他的腿,本王未回去见过前,谁都不能医好他。”
  
  “是。”俩人领命,即刻就出了宫。
  
  “永王身边高手众多,公子为何不派东声一同前往?”林牧言有些不解。
  
  “又非取其性命,打折腿而已,先生是没见过陆为的手段,不必担心。”这点小事,黎羽就能解释了。
  
  林牧言了然的点了点头,他们虽都是柴彧的人,但极少有都在一起的时候,自然也不是全都了解的。
  
  “我们在此已经月余,公子可想好了何时离开?”林牧言又问。
  
  居然已经月余了吗?柴彧心中微微惊异,出声唤了东声问道,“东漫未何还没到?可有传信?”
  
  “未曾有信。”
  
  柴彧面沉,自来婚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与宋云禾都是身份显赫之人,更不是你情我愿签了婚书就成事的。
  
  又因他俩人都没有父母在世,特别宋云禾连个血亲长辈也没有,虽说宋长臻身为皇帝指婚,但终究于内陆无甚威望。
  
  所以柴彧特手书一封请清河崔家的滏阳郡主帮忙将婚事的一应文书准备妥当,交给东漫再送到他手盖上他与宋长臻的章印,免得以后有损宋云禾的清誉。
  
  可如今算来已经快十日,居然毫无音信,尤为不正常。
  
  此厢还在思索之间,便有鸟飞了进来。东声飞身抓住,取了信呈给柴彧。
  
  短短几字,柴彧却看的怒极生笑,“他这是以为本王死在外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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