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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脸上的笑僵住了,一旁的几位夫人也有些尴尬。金林更是难堪地低下了头,眼眶里隐隐有了泪光。
花玄福了福身:“时候不早了,花玄与王上约好一道用膳,恕我不能多陪了。”
她说罢,冲她们礼貌疏离地笑了笑,便转身离去了。
太后将手里的团扇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脸上隐隐有了愠色。这个花玄,还真是跟着君墨北待久了,现在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下她的面子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她想着,气得胸膛都在微微起伏了,一旁的夫人急忙给她顺了顺气,而角落里的金林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眼里却满是不甘心。
什么叫找个真心人?她这样的身份,哪能找到什么好人家。与其要嫁给那些下等人当正室,她宁愿给君墨北做妾。好歹还能享受这侯府的荣华富贵,体面风光得很。
……
而另一边,花玄出了太后那里,脸上的笑意就维持不下了。她皱着眉头,一想到她们要给君墨北纳妾,心里就堵得慌。而且看她们那样,恐怕是不肯善罢甘休的。这一次是金林,下一次可能就要冒出个刘林。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垂了垂眉眼,她刚刚那样直白地拒绝,确实有失一个正室夫人的风度,按常理来说,她应该说的再委婉一些。
可她也不知为何,听到她们要给君墨北纳妾,下意识地就那样说了。连带着那位姑娘,她也瞧着不喜欢。可她本应该问过君墨北的意见再回话的。
那么,君墨北他会想要纳妾么?
就算现在不愿意,以后再过几年,他会么?她想着,心下莫名有些异样。男人似乎大多都是妻妾成群,那他,是如何想的?他好像也没有说过,身边只要她一个人。
直到回了狼王殿,花玄还在想着这些。君墨北正躺在椅子上看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就将书册卷起,抬起一只手冲花玄勾了勾:“过来。”
花玄回过神,收敛了情绪。慢腾腾地往他那儿去了,刚刚走近,君墨北就将她拉到怀里,他正要说些什么,瞧着花玄的眼睛,忽地眯了眯眼。
他将身子往前倾了些,挑眉问道:“谁惹你不高兴了?”
花玄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瞧着他,随即摇了摇头:“没有谁惹我不高兴。”
可她越是这样,君墨北眼里的狐疑就越重。他直接将花玄的身子转了面,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面对着他:“我问你话呢,你要是不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他就作势要将手放在花玄的腰侧去,花玄却一直低着头,没有躲,倒是让君墨北的手顿了顿。平日里,他的手还没有抬起来,她就求饶了。今日还真是奇怪。
花玄低着头想了很久,在君墨北耐不住又要开口问她的时候,她才抬起头,极快地瞧了他一眼,轻声道:“今日,太后娘娘又说要给您纳妾,问您愿不愿意。”
这事她虽然在太后那儿推了,可总归是给君墨北纳妾,这事也要同他说一声。反正,她们过两日,肯定也会来找他的,说不定还要将那个曼儿姑娘直接送过来。她暗暗捏了捏袖袍,不知他会如何回答。
他会想要纳妾么?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花玄刚刚说完,就低下头没有再瞧他了。她攥着衣摆,手心里微微出了些汗,似乎是在紧张地等着他回答。
好半晌,面前传来一声嗤笑,带了几分不悦:“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没事做。”
敢把手伸到他这儿来,看来他平日里是对他们太放纵了,都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了。敢送人过来,他就打断谁的腿。
花玄自己都没有发觉,听到君墨北的话,她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这话模棱两可,还是没有表态,她继续问道:“那您愿不愿意?”
“愿意什么?”君墨北挑了挑眉,瞧着一直不抬头看他的花玄。
花玄被他这么反问,倒是没忍住抬眼瞧向他,抿了抿唇,轻声道:“纳妾啊……”
君墨北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随即将双手伸到她的腿上,将她整个人都往里挪了挪,靠他近了些:“我都娶你了,还纳什么妾?”
花玄眼底浮现出几分笑意,心头一丝一丝地泛着甜。可她心下还是有些打鼓,手指揪着他的衣摆,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王上是没瞧见人,那位姑娘我刚刚见到了,确实标致可人,言行端庄,王上不想见一见么?”
君墨北的手还放在她的腿上,慢慢上移,握住了她的腰,漫不经心地道:“见她做什么?”
他这样说着,眼睛还瞧着她的耳垂,小巧可爱,在光晕下,透着羊脂玉般的白。
花玄眼皮一跳,拦下了他的手,有些闷闷地道:“万一您见了人家,就改变主意了呢。免得日后您后悔了,还来怨我。”
“怎么,你还想劝着我纳妾?”君墨北危险地眯了眯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花玄低下头,刚想说不是,就感觉耳垂一阵温热的湿润。别过目光,就见得君墨北俯下身子,将她小巧的耳垂含在了口中。惹得她身子一僵,不自觉逸出一声嘤咛,接着耳垂又被人咬了咬,细微的疼让她轻轻“嘶”了一声:“王上,您怎么又咬我?”
“谁让你乱说话。”君墨北松了口,往后退了些,双手握住她的肩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声音带了几分不悦,“我不可能纳妾,你也不许答应放谁进来。否则,我连你一起收拾。”
这还是头一次被他说话吓唬,她不觉得气闷,反而觉得心情更好了些。她将手放在他的膝上,问道:“王上说的是真的,还是哄我的?您就没有想过多娶几个么?现在不想,那以后呢?”
“有你一个,都够我去操心的了,还多娶几个,你想累死我?”他瞧着花玄脸上的神色,忽地放松了身子,双手环在她的腰上,声音正经了些,“谁告诉你,男人就得多娶几个?我父亲一生就只娶了我母亲一人。我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也不想有。若是我日后纳妾或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就提剑杀了我,我绝不还手。”
花玄蹙着眉尖,不满地瞧了他一眼:“谁要杀你了。”
“放心,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君墨北往前倾了倾身子,搂着她的腰,声音低哑了几分。
在他眼里,这世间女子,除了花玄,不过是活人与死人的区别。
他喜欢的是花玄,以及她所带来的一切,其他的,他只觉得是麻烦。
花玄被他这样瞧着,听着他的话,心在一瞬间跳得很快,连身子都软了几分。脖颈间慢慢冒出热气,她赶忙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却是偷偷勾起一丝愉悦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她知道自己现在简直就像一个拈酸吃醋的“妒妇”,可她就是不想和别人分享他。她只想和他,他们永远在一起。
她还低着头,就感觉温凉的手顺着她的脖颈往后,将她整个人又往前带了带。她有些慌乱的抬起头,就看见君墨北靠得越来越近,唇几乎快要贴在她的唇上,蹭了蹭,才轻声道:“不过我觉得你说的有一点很对。”
花玄有些茫然地看着他,问道:“什么很对啊?”
君墨北的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惹得她身子发颤的同时,轻轻拍了拍她的臀。
他眼里的幽深越发重,声音也更喑哑了些,面上一派清冷正经,手上却一点也不老实,在她的身上游走、挑弄。声音却像是在说着什么要紧的正事:“我是无所谓,可你好像怕别人说你善妒。”
他说着,嘴角的弧度慢慢上扬,手上的温度也热了些。尤其是那双一向清冷的眼里,更是蒙上了一层情意。
他真是等不及了,越看就越想把她吃干抹净。
花玄被他这话臊得面上又热了些,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有些难为情地道:“王上,大白天的,你又乱说话。”
尤其是他的手还在她身上不老实地动着,更让她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君墨北像是寻到了什么空子,握住她的手,故意曲解她的话,挑眉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晚上来?”
花玄睁大了眼瞧着他,忽地像是被呛到了,轻轻咳了咳。心里一阵发软,可面上都快热得她头晕了。这人真是不害臊,而且越来越无赖了。
她娇嗔地瞧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推开,赶忙从他身上下来,嘴角却是隐隐有笑:“时辰不早了,我去传膳去了。”
说罢,她就提着裙摆跑了。
君墨北靠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膝盖上有些皱褶的衣袍。低头闷笑了几声,随即抬起手指挡在面前,眼尾泛红,眸光微动。
看来,今晚他有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