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上门提亲(修) (第2/2页)
林世珺蹙眉,他们这是在说什么?看来明叔又是怕他闲着了。也不知道,林欢那头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他这边到是渐入佳境,白家的人私底下已经见过几次,也开始往各大铺子里安排插手自己信的过的人,就是能用的人手少了点
这些日子里,虽然干些杂货,但也将铺子里做买卖的一些门道摸了个一二。叶青的意思让他沉下心好好偷师,别惦记铺子里的这些小钱,真正要长了本事,有的是来钱处。
林世珺好不容易能沉下心来,就收到陵川的来信,他手下一叫吴贵的人,失手打死了人,他得回去请人写状子打官司,不知道,这一闹得闹到什么时候……
他只好向店里告了假,然后收拾了一包袱她的东西,往王府的书院去了。
他站在书院外的矮墙旁,往里望去,就见几个姑娘丫环,在书院里丢沙包闹着玩,齐静言也在其中。
站在线外的王俏拿着沙包虚晃一下,沙包并没有扔出去。齐静言闭眼一闪,见没打到自己,立刻转身看向另一边。王俏赶忙一丢,砸在她后脑勺上。齐静言回头捡起沙包,懊恼的直跺脚。
王俏笑道:“你坏了,坏了,快出去,等会让她们救你。”
林世珺拍墙:“哎,笨蛋!”
齐静言不怎么会玩,正撅着嘴巴,不服气的扯着一旁柳枝条观战呢,一抬头就见他站在墙边看,一下就笑了,挥着手向他跑了过来。
傻姑娘,还和以前一个样,犹记那时,第一次见她,被人拿砚台砸青了额头,委屈得满眼都是泪,可一见了他,就笑的这般醉人。
“你、你怎么来啦?来了多久了?怎么不喊我?”
“看你玩儿呢,就没喊你。”
齐静言心想又被他瞧见了,有些不爽:“我玩的不好,都不会。你等等我,我出去找你。”说着转身就跑出了门去。
王俏瞧见了:“哎,你去哪儿呀?待会儿要轮到你打了,可别想耍赖。”
“我就耍赖,不玩了,你们玩吧。”
过一会,二人出现在墙头之上,相跟着离去。
王俏扯着青苗的衣袖,向那边努了努嘴:“哦,我说吗?原来是小情郎找来了。”
青苗一瞧,摇了摇头。她这小姐口是心非的很,说的和做的总是不一样。
“为什么不回我的信?”
齐静言觉得就不该出来见他,瞧他这理直气壮质问的口吻,还有脸问她。“是你先不回我信的,我才不回你的。”
“那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不回你吗?”林世珺看他,现在都记得钟明君站在门前炫耀那鱼莲荷包的样子。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
“我在生你的气。超生气的那种。”
齐静言白了他一眼,瞧他这点气量,什么事值得他气成这样:“你是孩子吗?”
“谁让你给钟明君绣什么鬼荷包,气的我几天吃不下饭,自然也不想回你的信。谁知道你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到现在别说给我个荷包了,就是连个绣帕也没见着的。”
齐静言翻了个白眼不欲理他,继续向前走,林世珺见她无动于衷。
“算了,算了不和你计较了。”
齐静言气道:“你还不和我计较了?上回吵到一半,你就不继续往下说了,我还没和你吵出个所以然呢,这么不上不下吊着,你知道有多难受吗?”
“不想吵了,我吵赢了,你不开心。我吵输了,你气闷。我就想不吵了,本意不想你不开心的。谁知道你还是不开心了。”
齐静言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心想这么说还差不多,就原谅你不给我按时回信这件事吧。
林世珺看她手腕子上缠着白布,额头上也裹着:“额头怎么了?怎么还绑着布?”
齐静言摸了摸额头:“哦,这个呀。那天和她们追着闹着玩,一头磕在门框上了。”
“那疼不疼?”
“当然疼了,都磕破了。”
林世珺怪心疼的,认真的问道:“是不是,别人又欺负你了?”
“没有,就是闹着玩磕着了。”其实,是那日摔下井伤的。
“还说谎,我怎么不知道,那么宽的门不走,非要走到门框上。这地方你也别呆了,跟我走,咱不读这书成不成。”说着就扯着她往山下走。
齐静言真哭笑不得,无论她怎么说是真的,他都不肯信,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认定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
“你快撒手,我能跟着你去哪啊,去住大街吗?”
林世珺瞪她:“我现在又不是没钱,用得着,你去给人当那上不了台面的丫环,任人打骂,从今往后我都养你。”
齐静言失笑道:“嘴上逞强总有你,我巴不得,你能挣钱买院子,救我脱离苦海。”
“你给爷等着,爷这就去买来。”林世珺把手里的包袱往她手里一放,转身就往山下跑。
“哎,林世珺我闹着玩的,你给我回来,回来……”
……瞧她这张破嘴,瞎和他说什么,明明知道他是个半点幽默也没的木头呆子,还乱同他开玩笑。
“你别瞎忙了,我已经决定要嫁给钟明君了。”
林世珺来了一个急刹车,回头瞪着她:“你说什么?”
她就这台阶坐下来:“我想了很久,我想我们这辈子还是分开各走各的路吧。”
“钟明君就那么好吗?”
齐静言抱着包袱,抬眸看他良久:“没有你好……也没有你坏。应该还不错吧。”
林世珺笑了:“要按时给我回信,我要回陵川了。”
“好。”
“给我做个荷包吧,要并蒂莲样式的。”
“我考虑一下。”
林世珺转身离去,高举着右手:“要说好。”
齐静言看着他远走远远的背影,呢喃道:“好。”
*书院下。
王俏撞了撞齐静言的肩膀,眼睛眨巴眨巴:“哎,刚才那位是谁啊?看不出来呀,齐静言……你小小年纪啊,还藏了这种长相风流的男色。”
齐静言低头嗔怪:“哎呀,不要闹啦,就一哥哥。”
“啧啧啧,不简单不简单,我只当钟明君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却不想你这小哥哥也很有味道,老实招来,是谁?真是你自家哥哥,还是你的情哥哥?要是你自家哥哥,那也别肥水流了外人田,咱俩亲上加亲得了,要是……你的情哥哥吗?嘿嘿!嘿!”
齐静言瞥了她一眼,没个正形,果如林世珺所言,这丫头就是个色胚附体,不过经她这么一提。
“我倒真有个哥哥,叫齐霆。长得不说多美男子吧,但身材魁梧,英气十足。”
王俏连连摆手:“那不行的,我就喜欢那种好看的,脸嫩的小白脸似的。”
“嘁,这种的上哪找去?”齐静言嫌弃。
王俏抱着她胳膊晃了晃:“呵,这可不难找,世家一抓一大把,我找着了?家里给找的。”
“啊?前些日子,你不是说还没定亲吗,怎么,这几天就有信儿了。”
王俏撇了撇嘴:“这不是倒霉催的吗,刚笑完谢芳华有个瞎眼的未婚夫。结果退了谢芳华,就提到我门上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啊?那你答应了?”
“嗯,反正我也问了‘他活儿怎么样?’他说保证我下不了床。行吧,瞎是瞎了点,但人帅活儿好,又是一辈子享福的命,我还挑什么挑。”
……“你真这么问了?”
王俏连连点头:“啊,我当然得这么问。谢芳华跟人精似的,还没嫁过去就敢做这种事,指不定是那瞎子,不止瞎,还另有隐疾呢。这一辈子大事,我不得问个清楚,我没让人去验一验,就算给足他面子了。”
齐静言佩服的抱拳,小姐妹儿强势到让人大跌眼境。
“这没什么,世家联姻本身就麻烦的很,我若生不下子嗣,就是给家里丢脸,拖累自家姐妹。要是我真生不了,也就罢了,若要是他不行,我可不吃这暗亏。”
齐静言点了点头,真不知道,她上辈子嫁的是不是这人,不过,谢芳华可没出过这事儿,那自然就……
王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还是别说我这一摊子糟心事了。说说你的小情郎吧?给你送了什么好东西?上次那点心……也是他吧!真是太有心了,我一看你笑,我就知道了,掩不住的浪意。”
“瞎说什么,我让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二人打打闹闹回了齐静言的东厢房,从林世珺的包袱里拆出来是好几身衣裳,和几个油纸包的小零食。
王俏蹭着点心:“你这小情郎,怕不是个呆子吧,都什么天气了,这么多夏衫,夏天的时候,怎么不见送来?”
齐静言拆开看了看,又叠了起来,还有一两身厚的,能穿的就拿起来,在镜子前比划了比划。
“反正好看,今年不穿,明年也能穿吗?”
王俏忍着笑,无所事事的翻她的梳妆台:“瞧瞧都向着小情人说话了……呀,你这镯子怎么碎了?”
齐静言看去,这不是去年林世珺给的那一对吗?
“哦,那天一赌气,摔了一只。一直也没找到手艺好的铺子,修一修,就这么一直搁着了。”
王俏拿起来端详了一番:“这哪行啊,再不修可就不好了?姐姐认识一个老行家,保证给你修的完美无缺。”
“真的?那得多少银子,我提前给了你。”齐静言有些意外。
“瞧你这见外的,和我还说什么银子。你还是给我说说,你那小情郎是个什么来头吧。”
“哪有什么小情郎,我让你在胡说~”齐静言作势去捏她的脸。
青苗端着盆,跨过门槛了,补了一句:“俏俏小姐,我就跟实话你说了吧,哪是我们以后的姑爷,小姐七岁定下的娃娃亲。”
*
“爹,我要去提亲,你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钟子涵从一堆公文里抬起头,看着收拾的人模狗样的儿子,一脸疑惑:“提亲?提的哪门子亲?”
“您这都什么记性,不是说郡主一走了,我就能提亲了吗?”
“你还有脸说?让你给我装着点,装着点。你去装神弄鬼给我惹麻烦,我都没拿你算账,你还来处老子的霉头。”
“过程不重要,结果差不多就行。”
钟子涵拍桌:“放屁,你差点……害的老子的人没去成。”
“您要不想去,我自个去提。”
好啊,非但不说两句好话了哄着,还和他硬刚上了:“你爹我这么大年纪了,还没见过哪个儿子越过爹,自己去提亲的。你有能耐,你就去。反正你老子我没空。”
钟子涵坐了下来,拿起公文开始晒晾他。结果一不小心看入了迷,再一抬头。
“少爷呢?”
“少爷去陵川提亲去了。”
“人走了?你们怎么也不知道拦着点儿啊?”钟子涵赶快追了出去。
齐府。
齐螎同赵姨娘正商量齐巧容的婚事,相看了一个贩茶的小伙子,品行出众家境还算优渥,瞧着是挺不错的。
正说着就听小厮来报:“钟明君上门提亲求娶大小姐。”
齐螎震惊之余赶忙出门去迎。
一直躲在屏风后的齐巧容探出头来:“钟知府家的独子怎么会求娶齐静言呢?不行,我得去看看。”赵姨娘起身追了几步:“别去,你要是偷听被你爹抓着,会被打断腿的,……这孩子。”
齐螎看着院子里放的东西,寒暄道:“贤侄远道而来,真是蓬荜生辉啊。怎么突然造访,也不提前通知一声,鄙人也好准备准备。”
“伯父,不用太客气,都是一家人。小侄昨日从家中赶来,人生地不熟,于时间上耽搁了些,来的有些迟了,还望伯父不要见怪。”
“不会,贤侄请上座,可是知府大人有事交代下官啊?”
钟明君超级紧张,刚一坐下,又赶忙站起,从袖子里拿出一张东西:“有的,有的。”
齐螎拿起纸张一看,皱眉念道:“第一次……见岳父该怎么说话……”
“啊!不是……不是这张,是这张,您的官职调令。”钟明君抽走齐螎手中的纸,一把揉了,将另一张调令,工工整整的摆在桌上,脸憋的通红,额间上汗水直流。
“调令?这才十月初,调令就下来了,不是要明年三月份才出结果吗?”
钟明君更慌乱了:“原本是这样,但家父今日公务繁忙,只好让我,把这代为转交到伯父手里。”
调令一下,他就可以心安里得的准备齐静言的婚事了,只不过怎么还多出一个来。
“贤侄,你这还没吃饭吧?”
“没吃……啊不,吃了,吃了。小侄今日一来,不是来吃饭的,主要是想向伯父提亲的。”
“提亲?不知……贤侄看中了我齐家那一个姑娘?”
钟明君跪下行礼:“大小姐齐静言。小姐娴熟有礼,有幸于书院中相识,一见如故,再见倾心,三见非卿不娶。小侄年方十九,尚未婚配。虽学识多不尽心,但无不良嗜好,于小姐乃是一心一意,还请伯父同意。小侄定将她捧在手心当做宝,富贵享乐不苛责,许她一人做大无妾室,白首不离亦不弃,就算一朝大势去,小侄亦有糊口技,绝不让她受风雨。”
齐螎上次在城门处一口回绝,是带着火气的,事后回来也觉得万分后悔,现在一听他说的这么诚恳,有些动摇不假。但他想了想元宵还是嫁林世珺的好。“贤侄一表人才,能看中小女,是小女的福气,就是这婚事家中早就定下了,恐怕不……”
钟明君呈情道:“伯父,别这么急着拒绝我,这嫁人择婿是一辈子的大事,万不能马虎。伯父在考虑考虑,十天,十天后你在给我答复吧。”
说着就急匆匆的走了。齐螎摇了摇头,十天半个月结果都是一样的,倒不是钟家不好,只是太好了,他怕女儿去了受苛责。
赵姨娘一进屋:“咱们这大丫头就是招人疼,这才去了几个月,就有人上门提亲,还是知府家的好亲事。不像巧容这个笨丫头,什么也没捞得着……傻愣着做什么,快过来。”
赵姨娘一招手,巧容凑了过来:“爹爹……”
“齐静言已经有一个伯爷家的儿子,可咱的巧容都这么大了,也没有定下一桩婚事,你看钟家这桩,要不……”
齐螎挑眉:“赵晓青,你这话什么意思?巧容的婚事,我自然会放在心上,现在不没找到合适的吗?找到合适的,我还能不给她定下。”
“那是一定。不过依妾身来看,这钟家的钟明君,我看就挺合适咱家巧容的。”
齐螎拍桌:“瞎说什么呢?……人家看中的是静言,那看中的是巧容吗?他要是看中巧容,我第一个答应,还用得着你在这里废话,一天天这脑子都不往正处用,钟家是什么人?能由着你这么胡闹吗?”
“这我不是没办法嘛,这可是轮都轮不到咱家的好婚事呀,这么好的婚事,你还能退是怎么的?齐静言嫁不了,有的是人能嫁。”
齐螎嫌弃的摇头:“你当钟家人是看上你齐家的姑娘了,哪一个都行啊?”
“那怎么着?咱巧容差哪儿了?这不都和静言一样样的吗?真要说起来,巧容可比那丫头安分多了,起码不会被人捉奸在……”
“住嘴!”齐螎握拳“砰”的一声砸在桌上,连茶碗都连着跳了脚。
赵姨娘鸟悄的一句话不说,半晌才冲齐巧容使了个眼色,齐巧容赶忙捧茶上去。
“爹爹,你消消气,姨娘她不是这个意思。”
齐螎瞪了一眼二人,才气咻咻的接过茶,往旁边桌上一搁。
“说,这是谁的主意?”
赵姨娘往地上一坐,眼泪就下来了:“我这是为了谁,我是为了自己吗?我不也是为了老爷你吗?那钟家大业大,五世单传没人分家产,这多少年的基业在那放着?真要结了亲,对咱家是多大的助力呀?咱巧容去了,那不是只有享福的命吗?”
“你当我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
齐巧容也连忙跪了下来:“爹爹,女儿不委屈。若要能帮到爹爹,就嫁到他家,女儿也是心甘情愿的。”
齐螎直觉的肝疼,这是委屈不委屈的事吗?
“你是心甘情愿了,你问过他们家心甘情愿吗?人家看上的是你姐姐齐静言,不是你。”
“这有什么的,老爷你不要太迂腐。反正齐静言也嫁不了,这大不了就换婚,盖头一蒙,他知道是哪个,反正嫁都嫁过去了,他还能退回来不是?”
“这……”齐螎一时哑口,半晌:“这可是换婚啊!你们一个两个,都被猪油蒙了心了?”
赵姨娘破罐子破摔:“反正我不管,这事老爷你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这是齐静言欠我们母女的。”
喜欢负心人请大家收藏:()负心人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