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用情如此深 (第2/2页)
两人透过薄纱却都能感觉到,对方真正看着自己。
苏清举起了手中的酒杯,遥遥一敬。
随后轻叼着酒樽,饮尽了那微甘的酒水。
饮尽一杯后,便回过了头,继续呆呆地看着窗外。
而浅浅却怔怔地看着苏清,直到发现对方在没有要看自己的意思,潸然一笑。
男人见了她,从来都是盯着不放。
而那人,却是特别。
可惜浅浅隔得太远,并没有看清苏清真正的神色。
此时的她满脸微红,根本不敢再回头去看浅浅。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什么叫做媚眼如丝,只是和对方对视了几秒,她就差点失态。
“薛家公子上诗一首。”
一个小厮站在高台上朗声念道。
“北盟岁末初飞雪,银装压枝半低垂。不见春色却纷纷,盖是东簪初花娟。”
算不得好诗,或者说便是说是诗都是抬举了他了。
可惜那人却是全然不知,洋洋自得地站在那说道。
“前几日一首无名诗传于北盟,我是有幸听闻。其诗文体别有一格,甚是特别,乃至今日仿那诗态做了此文。”
翘首期盼着高台中的人影。
良久,不见那人影有什么反应,虽然文采不足,但这人也是豁达,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随着第一首诗的送上,接二连三的,开始有诗在高台被小厮念出。
总体上说是比第一个人的好上了不少,但是那亭中的浅浅始终没有说什么。
不知不觉,已经是一半多的人都已经送过诗了。
柳柳还没有写完,或者可以说,一句都还没有写出来。
拿着笔,就是一个字都没有写下。
抓着着自己的头发,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急病乱投医。
看向了干坐在一边的苏清。
“兄弟,哎,这为兄才疏学浅,今日恐怕是见不到浅浅姑娘了。我也是实在没有灵感,这样吧,你帮为兄随便写一首,交上去了便是。”
“柳柳兄,你可是说好了就让我陪着喝酒的。我不是都说了吗,我不会写诗······”
被柳柳干巴巴地看着,苏清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为兄看你也是一表人才,不像是你所谓的粗人,你不会是在这故意和为兄藏拙吧。”柳柳指着苏清,一脸不信的说道。
苏清的嘴角抽了一下,看着柳柳一副不罢休的样子,摇了摇头。
情诗吗···也罢,随便背一首便是了。
前世里,她原也无聊,所以看了很多话本,要说这个花辞,笔下的人物不仅是有才华,无论是作诗绘画都是不俗,甚至很多诗写得比很多当世才子还要精辟,让很多北盟才子都自愧不如。
在苏清的脑子里,还存有很多印象深刻的好诗。
自然对于应付这些,倒是得心应手。
想着,淡淡地开口念道。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苏清的声音不轻不重,堂中本就安静,所有人都听了一个明明白白。
就连坐在稍远处的浅浅,都听了个清楚。
诗词淡去,却是全堂寂静。
这不像是一首诗,格式和断句都不对,反而更像是一曲乐调。
格式不对,但并不能影像他们对这首诗的理解。
诗里完全没有出现一个冬字,却让每一个人的心中无端生出几分凉凉。
这是一首春天的诗,吟诗的人倚在楼旁,迎面吹来细细的春风,却是一身忧愁。
有的人很奇怪,现在在明明是冬天,为什么却是说春风。
转念一想,却也是,这花月楼内,何时不似春呢?
而浅浅姑娘,却也是春天,来到的北盟。
那一天草色烟光却是极好。
读到最后,那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不得不让人赞叹,好美的诗句。
将那萧瑟思念之意,表现的淋淋尽致。
就像是再说这一个故事。
烟花三月,曾见佳人,至此,此情已深。独倚高楼,醉酒当歌,却道,相思无期。
苏清想来是万万想不到,她就是随口念得一首记忆里最深刻的情诗,却正好和这此情,此景,此人,完全贴合在了一起。
柳柳愣愣地看着苏清,拿着笔。
良久,默默放下了笔。
苦笑了一声:“小兄弟,你怎么不早说呢?”
“你对浅浅姑娘,却是用情如此之深。”
“哈?”苏清一懵,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说这话。
“这首,诗,叫什么?”
苏清云里雾里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是词来着,便叫,蝶恋花好了。”
“词吗?蝶恋花?”柳柳一边喃喃着,一边点着头:“蝶恋花。”
最后深深地看了苏清一眼:“这诗会,为兄不参加了,为兄帮你!”
等等,你说什么?苏清还没反应过来。
柳柳却已经收起了手里的竹简。
郑重地抬头对着那高台上的亭子叫道:“浅浅姑娘,我身旁的这位公子的这一首蝶恋花,还请浅浅姑娘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