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蒙面 (第2/2页)
“这类水塘,例有大群野兽来此饮水,我们快走。”薛太岁胆子最大,初次走到这类无人森林,闻言也自警觉,想起来路荒凉阴森之景,心中发慌,忙往树左绕去。地上荆棘野草果然极多,路甚难行,走了一阵,方觉道路崎岖,形势越发险恶。忽见前面地上白影闪动,似是天光下漏。再一细看,险路已完,精神立振。
一会走出林外,由一崖坡走下,前面横着一条山谷,竟是石地,草木不生,崖势均甚玲珑秀拔,并有清泉滚滚绕溪而流。崖上满布浓厚苔藓,其碧如油,石缝中更有一丛丛的兰草,含苞欲放,清香沁鼻,景甚幽丽。晴阳在天,和风吹襟,令人心神皆爽,二人全都夸好。又行数里,薛太岁说:“这好山景怎未见人?连野兽也未遇到一个。”忽见前面树上削去一大片树皮,上刻“来人止步,前进者死”,心方一惊,又听妇女呼声起自身后。陈老实首先大声回应,薛太岁回顾,原来身后不远,小溪转角,有一崖洞,洞前有一中年妇人手扶崖石和陈老实互相呼喊,正是昨夜所见陈老实的妻子,身上旧衣,已全换去,才知贪看山景,走过了头,连忙回正。
陈妻原听蒙面人说,丈夫遇救,就要寻来。一见二人马过,先未看出马上绑着丈夫,只认得薛太岁是昨夜挨打的车夫,意欲探询,及至互相呼应。解下一看,人已成了血人,周身糜烂,哭喊得一声,正要扑上前去,忽然想起恩人之言,忙即停手,急呼:“这位大哥快请帮忙,抬他进洞,我真该死,忘了他不能受风呢。”二人随将陈老实用原来床单兜往洞中,放在一个上蒙虎皮的大石榻上卧倒。陈妻忙由洞侧取来一瓦盆药膏,和先备就的伤药温水,将陈老实周身衣服轻轻脱下,洗净污血,把药擦上。薛太岁见洞中,地势高大,并有炉灶和各种应用之物,因陈氏夫妻死里逃生,大难重逢,悲喜交集,不愿过去烦扰人家,心正悬念七星于不知何时才回,忽听陈老实呼唤,过去一问,陈妻说是昨夜晕倒以后,醒来已绑兜在一黑衣女子背上,彼时薛太岁尚在受刑,同行还有一个白衣蒙面大汉,各骑着一匹快马,送来洞中住下。天还不曾亮透,匆匆说了几句话,给了些吃的,仍同骑马飞驰而去。薛太岁一间,是何形貌,陈妻答说:“恩人穿着一身白色短衣裤,腰间插着十几把小钢刀,面具尚有七粒红点,始终不曾取下。听他说话口音甚怪,单看皮色,似个饱经风霜。将近中年的壮汉,肩上并未挂着黑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