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巴不得我尽快去死! (第2/2页)
尤其钟婉意。
德喜听得直皱眉,在门口虚扶钟婉意一把,提前朝里头通报了一声。
进屋后。
钟婉意被人搁在桌边,她单腿撑着自己坐下,忽略不了一直落在身上的、存在感十足的目光。
“殿下,我腿脚有些不方便,眼下没办法按规矩行礼,还望恕罪。”她说,语气低柔又恭敬。
封行止听后却黑了脸。
见状,德喜赶紧过去,哈腰请钟梨棠:“二小姐,快过去坐呀,不是说身上难受的厉害?快让大小姐替你瞧瞧脉。”
这话听来实在滑稽。
钟梨棠一口气从海棠苑跑来正院,还能中气十足地哭诉良久。
反观钟婉意。
她走不能走,跑不能跑。
时不时还会压抑着咳嗽两声。
进屋坐下后,手又不自觉顶在胸口,像是喘息时,会不可控制地带起体内某处的暗痛。
她才是真正“身上难受的厉害”的那个人。
一眼就能看出体弱气虚。
封行止怎么会分不出两位“钟小姐”的差别?
可一个是他亲手捧高,事事依赖他,时刻需要他的钟梨棠。
一个是忽然就冷若冰霜,对他恭敬疏离的钟婉意。
抛开人品、能力不谈,是人就会觉得前者更需要照顾和包容。
就好比哭闹会撒娇的孩子,更容易得到关注和饴糖。
“殿下,我怕姐姐她害我。”钟梨棠脸上挂着泪。
钟婉意转眸,这才见她竟是直接坐在封行止脚边,整个人扑在他膝头上哭。
而封行止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的发顶。
单看动作,二人真是郎情妾意,尽显脉脉温情……
像是被针深深扎了一下,钟婉意很快收回目光,再没有往那边看。
心里想着,封行止此刻坐着——那张她夜里睡过铺了兽皮的长塌,她今后是绝不想再碰了。
“殿下,我还得回去喝药,烦请你的人快些吧。”
一句简单的催促,却让钟梨棠眉心深深皱起。
她算什么“太子的人”?
钟婉意这个贱人,是不是在嘲讽她至今还没有真正得到太子“恩宠”?
她且等着吧。
如今她借病住进了太子府,她有无数机会,先一步得到太子。
“过去吧。”封行止说,眼神始终落在钟婉意身上。
钟梨棠还想开口,但仰头触及封行止如常冰冷的眼睛,又点点头,拿出娇柔的样子,用帕子沾沾眼泪,起身坐去桌边。
前后折腾半晌,诊脉却只花费了片刻功夫。
钟婉意抬起纤细的手指,微微扭过上身,对封行止说要先施针。
封行止点头,视线不自觉滑向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瘦的可怜,或许当真会让人生出怜惜之情。
他不由开口,让德喜叫人在她附近添上两盆碳火。
钟婉意微微一怔,要道谢,却听钟梨棠先一步娇笑开口:“还是殿下体贴,棠儿正觉得有些冷呢。”
自嘲地抬了抬一侧唇角,钟婉意打消一切旁杂念头,开口要针具。
针具封行止房内备的有,取过来后,钟婉意立即动手。
而一针下去,钟梨棠顿时发出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