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缘近,缘尽 (第2/2页)
“我!我。”黑子听到这话沉默,它知道它没有理由留下初雪,它喜欢它正如初雪喜欢小七一样,黑子眼眶泪水打转,神情痛苦的凝望着初雪的决然,身子不由的底下了头缓缓的说:“走吧,你走吧。”
初雪本打算对黑子说一声歉然的保重,但被黑子打断了:“你走,别说抱歉的话,我怕我会舍不得,我怕我会拦住你,你走。”
初雪叹了口气急忙往小七离去的方向追去。
道观门口黑子孤独的身影随着夜风摇曳不定像泄气的皮球瘫倒在地放声大哭,黑子想过阻止初雪,可它有什么资格阻止初雪?从初雪决绝的话语中,它不在天真的认为就凭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不在单纯的以为初雪和小七只是因为时间过久的接触所以产生难分难离的情感。
因为黑子知道有些往事只有共同经历陪伴过的才会明白,强求不过是一种奢望,所以它选择了放手、选择了祝福,这是它爱初雪唯一能做的。
道观里老道士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的木罄有节奏的配合着嘴中念出的《南华真经》一响一句,突然老道士睁开双眼喃喃自语:“无量天尊,终究还是选择离去。”
“小狗啊,小狗,我虽能保你一命,但这样反而会坏了你追求的道心,不妥,不妥,狗和人皆同,来世一遭都需修过去、现在、未来。譬如种子别,生果各殊异,业力差别故,众生刹不同。譬如心王宝,随心见众色,众生心净故,得见清净刹。缘尽,缘近。”说完这段话的老道士再次合起了双眼,敲动起木罄。
灿烂的夜灯里,小七仰头狂奔,它不敢低头,它害怕低头的瞬间眼泪会流出来,现在它感觉呼吸急促不是来自奔跑中的体力消耗,而是来自心中压抑的情感,无可否认它舍不得离开初雪,不舍得割舍这段难忘的情感,可它又能怎样?
狗和猫的相遇注定了缘灭,而且小七根本不敢笃定初雪对自己的感情是来自相互依赖的友情还是传说中的爱情。
小七不敢赌,赢了得到的是一段被唾弃的孽缘,输了则什么都没有,就连朋友都不在是,它赌不起,放手才是最佳的抉择。
夜灯撩人的都市掀起人的欲望也冷却着隐蔽在黑暗下幽灵的心,这些躲藏的幽灵只能无助的在璀璨的灯光下哀鸣挣扎。
本已习惯潜伏行走于阴暗背巷中的小七,在伤心的指引下,不知不觉的闯入了彩灯绚丽热闹非凡的酒吧街,欢闹的人群激起喝酒起哄的声音惊醒了沉醉哀伤中的小七。
小七惊恐的看了眼这个貌似天堂却是地狱的地方撒腿便打算逃离,流浪的经验让它明白没有什么比喝醉的人更加恐怖。
这时几个喝醉酒搂肩搭背的汉子,迈着摇摇晃晃的步伐互相吹着走着。
“嗝,嗝,哥们,你,你不行啊,喝那么几杯,走路,走路都摇晃了。”
“谁,谁,谁,谁说的,我还能再喝。”
“喝,喝,喝个屁,几个寡汉,没意思,没意思。”
“那找点有意思的事做,看,那里有条狗。”几个喝的不省人事的大汉高声喧哗着,粗壮有力的语气仿佛要让全世界知道他们的存在。
“是,是什么狗?”
“土狗,放心,就算有主人的也赔不了几个钱。”
“那,那还愣着干嘛,抓住它,帮它醒醒酒。”几个左摇右晃的大汉仿佛发现了有趣的游戏立马清醒。
一拥而上追逐围堵小七,被包围的小七左突右窜想要冲破这些醉汉的围追堵截,每一次当小七要冲出重围时,总会有一个大汉笑嘻嘻的堵住前方的路,一次次的冲击一次次的失败引来的是大汉们更加兴奋的吵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