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献俘(11) (第2/2页)
属珊军人虽少于皮室军,但也拥有两万之众;这反映了辽国皇室早期内部存在微妙的平衡。
属珊军曾参与辽国对室韦人的战争,建功殊多。
遗憾的是,述律氏皇后辞世后,属珊军就被迅速解散了。
部族军是地位次于禁卫军的武装,较为完整地保持了部落结构。
部族军是辽国地方上的主要军事力量之一,也是辽国历次对外战争的主体。
部族军的来源除了契丹八部外,还有回纥、突厥、沙陀等数十个部落。
部族军基本上都是骑兵,需要服从得到中央认可的酋长的指挥;酋长的身边也保留了自己的亲兵“私甲”,是部落里百里挑一的勇士。
辽国还有汉军,汉军类似部族军;是燕云16州主要的卫戍部队。
山北八军是辽国收编的第一支成建制的“汉军”,他们固然顶着“汉军”的帽子,实际上是由胡人和胡化汉儿组成的军队。
承唐以来,华北北部就在一直吸纳来自草原方向的流亡者;中原政权经常雇佣他们作战,五代两支强军“银胡禄”和“银鞍契丹直”就来自这里。
第二支投靠辽国的汉军是后唐北平王赵德钧的幽州兵,他们在晋安寨战役的向背直接导致后唐的灭亡。
出于历史原因,皇帝对汉军有着很深的成见;即便他们在宋太宗北伐时表现出过人的忠诚。
辽国的附庸也需要对宗主国承担一定的军事义务。
根据历史记载,鼎盛时期的辽国拥有59个附属国和仆从部落;不过,契丹人不太重视这些日常反水的鱼腩;他们的作用可能除了壮大声势外,就是装点皇帝的宫廷。
契丹人以弓马立国,骑兵的数量诚然非常庞大;但纯粹的骑兵部队显然不能适用强敌环伺、地形复杂的外部局势和多种战场。
作为受突厥和唐朝双重熏陶下成长的国家,辽国发展出一支以骑兵为主其他兵种一应俱全的国家暴力机器。
隋唐之际,契丹部落联盟除了个别富有的贵族,几乎人人都是轻装骑射手。
他们依赖一人数马的机动性,胜任长途奔袭、迂回包抄、警戒侦察的作战任务。
这些轻装骑射手后来构成了辽国骑兵中数量最多的群体。
可他们装备却参差不齐,许多人除了弓箭和刀枪;就身上穿着一件毛皮衣裳;这让他们缺乏与意志坚定的敌人进行正面较量的勇气。
宋人把契丹骑射手称为“游骑”,他们在小群独立作战时鲜有胜迹。
辽国骑兵真正的翘楚是那些人马具装的重骑兵——诸如郑爽擒获的锡尼铁骑。
内蒙古敖汉旗博物馆收藏到了一副辽代残木棺,棺木右侧绘有使用了透视技法的“鹰军图”。
图上骑兵14人骑马1人徒步,马均披铠;又有1人双手握住一杆绘有展翅雄鹰的大旗,故将此图命名为鹰军。
契丹人爱鹰,取其凶猛快捷的特点,将自己的重骑兵部队命名为“铁鹞军”。
公元945年的白团村之战中,铁鹞军承担了最危险的作战任务;下马拔除了晋军设置的鹿角阵地,然后手持短兵器徒步突击晋军营地。
虽然契丹骑兵可以偶尔兼职一下下马步兵,但常规步兵依旧是辽国军队的重要一环。
燕云汉儿组成的汉军是辽国步兵的主体,部分受征召的奚人、渤海人、女真人则组成了重装步弓手。
辽国步兵是骑兵的辅助,他们或修筑防守野战工事,或组成梯队尾随骑兵增强全军的突击力量。
辽人围攻北宋城镇时,如果抓不到邻近的百姓;他们还会是廉价的炮灰。
辽国设置了炮手军详稳司,表明辽军的攻城器械部队是作为独立的一个军种而存在的。
和北宋一样,辽军的攻城器械是在唐朝的基础上发展出来,囊括了壕桥、云车、各种人力抛射机等必备的武器。
那怕是令宋粉坐地排卵的床弩,辽军亦有装备;比起宋人那些粗制滥造的西贝货,辽国生产的攻城器械质量上乘,称“锋锷铦利、俱披以铁”。
更不可思议的是,辽军在黄河流域和渤海湾都设置了水师;但水师的战斗力不强,主要是承担后勤运输任务。
譬如那些体型巨大的“楼船”,要在河道环境异常复杂的黄河上发挥应有的实力,是基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辽史·兵卫志》的记载,辽军士兵应征服役需要自备相当于1斗谷物的食品,仅能维持5天的战斗所需。
所以在战争期间,辽军将领会释放人数众多的打草谷骑到敌方领土上,一边杀人放火传播恐怖;一边搜刮主力部队需要的给养。
在一些水草丰美的季节,辽军将领也会在行军的途中举行大规模围猎,为士兵提供新鲜的肉食,这也是是军队食品来源的重要补充。
但以战养战得的后勤补给方式的缺点就是难以持续,不适用于旷日持久的战事。
为了解决这一难题,辽国在边境地区设置大批军垦屯点储藏富余的谷物;在战时,利用少量的牧人就可以把粮食通过畜群或车辆驮载到前线,解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