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入局(一) (第1/2页)
这几日,京都侯府的杨管家只觉怪事连连。
侯府近日总有一位小生时不时来拜访,扬言要拜见夫人,可吕娘却说夫人根本不识得他。
那小生的脸上写满了固执,见不着夫人他也不心急,只是他好像一得空就来,整日闲着慌。
而吕娘,夫人身边最亲近的侍女,她昨日低声对杨管家说:“夫人并不认识他,却为何他总来纠缠?不会是来打秋风的?找个人来把他打走。”
杨管家皱着眉,看着那位小生眉眼间似有几分夫人的神韵,这年头,想来和侯府夫人攀亲戚的可不少啊。
杨管家心中暗自琢磨:莫不是仗着和夫人有几分相像,就来乱认亲戚打秋风?
这可不行,他堂堂杨洪,侯府几十年的管家,怎能让这种事发生在侯府?
“杨管家,不知今日夫人是否肯见我?”
杨管家目光落在那小生的脸上,生得这般眉清目秀,有手有脚的,却屡屡来打秋风,真是败坏读书人的脸面。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举止间都带着轻蔑:“走走走,我家夫人日日不得空忙得很,可没空见你。”
“那我下次再来。”都是一样的答案,那小生却也不气馁,嘴角含着笑恭敬道,言行举止温文尔雅,让杨管家都说不出重话来。
他每次都用相同的理由把小生打发走,算那小生识相,要是胆敢闹事的话,他杨洪可不是吃素的。
那小生转身便走,绝不攀谈二句,那微蒙蒙的细雨打落在他的青衫上,他的脊梁挺得直直的,竟生出几分悲凉来。
却不知为何,他这次心中总有些不安。
“喂……”杨洪莫名喝止了他,扬声说道:“你且自食其力去,不要白费力气了,夫人可不是你这等人能高攀得起的。”
那小生闻言停在雨中,转过身来,那细雨将好打落在他的眉睫上,宛若蝶翼扑腾不止,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他恭恭敬敬用读书人的礼节拱手道:“多谢,我下次再来。”
语毕,他转身快步离去,很快消失在烟雨蒙蒙中。
杨管家望着他,竟有一刻的失神。
真是固执的家伙。
杨洪拂袖踏入府中。
外头的雨下得不大,却灰蒙蒙落了几天。
无风有雨,枯叶飘飘。
这一眨眼间,秋日已至。
小青远,落日小栈。
“这突然就变天了呢?”柳归帆伤春悲秋地望着外面的细雨蒙蒙。
“你狐狸毛掉光了?”皇甫昭淡然夹走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鸡肉。
“滚,乱讲什么话。”
“不然你近日总是伤春悲秋的干嘛?”皇甫昭凉凉补了一句。
不是嫌弃兔子太吵闹就是嫌弃兔子太安静,兔子哪样都不顺他心,啧。
云初师听着他们的话也是胡乱点头,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扑阳春面。
“你们说得都对……”
子桑宁弯了眉眼,挑着面条吹起来。
外头一阵嘈杂声,只听得一阵轰隆马蹄声,夹杂着马匹滚滚嘶鸣声。
一个小二跳了出来:“客官客官,你们的马受惊了……”
柳归帆一愣,白玉般的面容上染了几分焦急,立刻站起身来:“兔子还在马车上。”
他们四人即刻出了小栈,只见一群人正围在小栈外头,马车倒翻在一旁。那马已被制服,用绳子拴在马厩里,马的鬃毛上还挂着几片落叶,鼻子里不停喘着粗气。
柳归帆当即跳入那翻倒了的马车,把那兔子拎了出来,所幸有铁笼子护着它,笼子虽扁塌了一方,但没伤着它。
“小晴没事吧?”
“兔子没事,还活着。”
那兔子在酣睡中遭此一劫难,也是惶惶恐恐,在笼子里上下乱窜着,企图寻找安全之地护身。
在旁看热闹的众人见状,纷纷帮忙着把那马车抬起来。
只是那马车被马蹄踩了几脚,车辙车辕都踏断了去,已是不能再用,瞧着是要修补一段时日才敢上路了。
“这是怎么了?”子桑宁沉声问道。
小二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这马是突然就受惊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刚才好像有一个黑球溜了过去。”
“对,我好像也看见了,‘咻’的一下就从马脚下溜过去了,然后马儿才受了惊……”
“黑球?”店小二摸着脑袋,甩了甩肩上的帕子:“不会是那死老鼠吧?这大白天的,老鼠竟然这么猖狂了!”
“黑圆圆的,好像比老鼠胖,比老鼠肥一点……”
“那也说不准,万一是很肥很大的老鼠呢……”
众人只觉有理,纷纷说起来。
“这马儿不惊事,吓一吓它就不行了。”
“真是晦气,死老鼠。”店小二啐了一口那地上,愤愤地说道。
这么好的马车就这么被毁,他们四人皆被给予同情的目光,最后,有好心人站出来说道:“此处离栖梧镇不远,天色还早,你们步行过去可在天黑前找个落脚处。”
这落日小栈只是供路过的人打尖的,要想找歇脚的地方,还得往前走才是。
皇甫昭的目光扫过那倒翻的马车,又转向了那受惊的马匹:“这马匹受了惊,我们牵走也是无用,还是留在这里吧。”
“过了栖梧镇就到京都了是吗?”云初师问道。
“嗯。”子桑宁点头。
“那我们轻装上路?”
“好。”
他们把马车和马匹低价卖给了落日小栈,那掌柜的也是乐见其成,大家都欢欢喜喜地交易了。
按着好心人的路引,他们在天黑前入了栖梧镇。
镇上的人们日升而出,日落而归。
这镇上随处可见劳作了一日的人们扛着镰锄,哼着小曲往家赶。
这天地间,也是一派祥和。
这镇上难得见着这么天仙一样的人物,镇上见着的人们也是频频侧目了几眼。
“他们是不是在看我们啊?”柳归帆摸着兔子,他已经撞上好多假装路过的目光了。
“应该是吧,肯定是你怀里的兔子太好看了。”皇甫昭振了衣袍,施施然笑道。
“那可不行,兔子可不能被抢走,没有两个铜板是断断不能卖的。”缩在柳归帆的怀里,安然睡着的兔子哪能想到它依偎着的人只要两个铜板就卖了它呢。
“放心吧,没人买你的兔子。”
“我们要不要先找个落脚处。”
话音未落,一位热情的嗓音便响起:“几位,你们是不是来住店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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