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想来便来 (第2/2页)
便听此刻,云蓁甚是讶异的开口道。“祝左将真是性情烈的很,虽说你先前多有冒犯,但我王弟性子软,只要祝左将道个歉,此事便罢了。”
“哎呀,现下祝左将受了伤,瞧来又得在府内多休养几日了。”
祝漠的目光落在云蓁面上,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勾出一个笑容,只是他唇角溢着血,瞧来甚是不堪入目。
“祝某便多谢郡主关怀了。”祝漠顿了顿,目光也未曾从云蓁面上挪开,只是缓缓道。
“末将有事在身,便不在王府多加逗留,今日冒犯,改日自当负荆请罪。”
“免了罢。”
眼见云蓁给铺上一个台阶,德怀王自然清楚见好便收,他淡淡开口应答。“祝左将还是回府休养去罢,我这德怀王府可容不下祝左将这尊大神。”
被祝漠眼神盯得十分不舒服,云蓁不由退了一步,挪到华云修身后。
“好走不送。”
祝漠舔了舔唇角的血迹,左眼下的疤痕忽的动了动,刹那之间好似一只活动的蠕虫一般,瘆人的很。
“若是末将不曾记错,郡主今年已有十六了罢?”
不料想祝漠不急着走也便罢了,竟还开口如此问。
觉得祝漠这话问的十分诡异,德怀王眉头微微一蹙,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便又听祝左将开口道。“郡主打小眉目便与华桑公主甚是相似,亲如姐妹。”
“现下长大了,却是越发与华桑公主相像了。”
便是云蓁也听出祝漠这话中有话,云蓁的身子微微挪了挪,在旁人瞧不见的死角处,她将身子的重量全数依靠在了华云修身上。
华云修略略垂眸,好似未曾发觉什么一般。
云蓁略作调息,方才抬头笑道。“未曾想,祝左将竟是还记得华桑公主的音容相貌。”
祝漠被云蓁唇边笑容微微一滞,许久后,方才回过神,不自觉低喃道。“不过几个月而已,自然是记得的。”
眼角瞥见进来厅内的一人后,云蓁唇角笑意越发深了几分,意味深长道。“祝左将现下身上有伤,若是不急着走,便坐下来喝口茶如何?”
华云修惊诧的回转过身,正好对上云蓁的眸子,许久后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唇角不禁溢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云蓁不论何时,都不是个吃亏的主。
祝漠动手刺伤了她的肩胛,让云蓁受了伤,又连番设计于他,按照云蓁的个性,祝漠不过付出一根肋骨的代价,她如何会轻易放过他?
祝漠也似乎未曾想到,先前还与自己争锋相对的华云蓁,此刻竟是开口挽留于他。
他心底飞掠过一丝不安,多年以来,他的直觉多次救他,此番他当机立断的沉声婉拒。“祝某今日多有冒犯,便是德怀王体谅,祝某也无颜以对。”
说这话时,祝漠面上浮出一抹歉疚,若非是在场几人尽数看过了他先前的蛮横,当真会误以为他专心道歉。
只是尽管他道别的快,却是已然晚了,德怀王忽的开口叫住了他。
“慢着。”先前跨进来的正是陆南,他攀在德怀王耳际低语了几句。
德怀王一听,瞧向祝漠的神色之中,便愈发透露出一抹古怪。“祝左将留步。”
祝漠捂着胸腔,听到德怀王叫住自己,脚步微微一滞,先前他有恃无恐,只是因为有把柄在手,量德怀王也不敢对自己做些什么。
现下却是不同的。
德怀王再不济也是个王爷,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禁卫左将,若是还如同先前一般,德怀王便是捏死他。
李景瑞也说不得什么,顶多是觉得失去了一枚棋子觉得甚是惋惜罢了,却绝不会为自己做什么,心中估量清楚后,祝漠缓缓回转过身子。
“不知王爷还有何事吩咐?”
德怀王此刻已经摆了摆手,让陆南出去了,他盯着祝漠半晌,眸底甚是戏谑。“有何事吩咐?”
“本王让祝左将止步,却不是本王与祝左将有事相商。”德怀王顿了顿,
“寻祝左将之人,乃是另有其人。”德怀王下颌微抬示意道。“祝左将还是坐下,品口茶再走吧。”
眼见德怀王如此神情,祝漠心底的不安越发浓厚,他哪里还坐得住,当即行礼道。
“末将有要事在身,今日叨扰了,改日再前来登门拜见。”
德怀王听闻此话,也不急着挽留,任由祝漠转身便走,只是在祝漠转身走至门口处时,方才开口道。
“祝左将,当我这德怀王府,乃是什么地方?”
“想来便来?”
“想走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