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并无干系 (第2/2页)
“我,我不晓得郡主之意。”
眼见静侧妃竟还如此嘴硬,云蓁眉梢一扬。“即是静侧妃不肯自行承认,那么.....”
云蓁伸手在丘儿的肩膀上一拍。“上天有好生之德,便瞧你上不上道了。”
丘儿在瞧见了周扬的那一刻,便知晓她与静侧妃所做的那些勾当已经瞒不住了,此刻眼见云蓁将话抛给自己,忙扣头道。
“姨娘乃是丘儿被猪油蒙了心,这事与周扬并无干系,还望姨娘能放过周扬。”
周扬听到此番,忙连连点头道应和道。“小人什么都不知晓,完全不知。”
丘儿听到此番,猛地抬头瞧着周扬,却只能瞧见周扬死命的给自己使眼色,登时心尖凉了半截,水汽冒出眼角。“你。”
云蓁冷眼瞧了半晌,方才摇摇头叹息道。“这便是你宁愿背叛旧主,一门心思想要攒钱相守的爱人。”
“你是真不晓得,还是装不晓得。”云蓁居高临下的站于两人身前。“你只知这名与你耳鬓斯磨的男子唤作周扬,却不清楚他打一开始接近你,便未怀好心。”
“他接近你,本就是奉了静侧妃之命,只不过为了利用你罢了。”环儿手中捏着几张皱皱巴巴的信纸,上头字迹相似,记录的正是柳七七先前勾画出的那几种药草。
“哪里料想,你竟是当真被蒙蔽了心智,对姨娘下了手,你也不仔细想想,若是他当真对你有心,又如何会让你做这些勾当。”
丘儿听到此番,已是潸然泪下,泣不成声。
“这都是周扬带去药铺抓药的几张单子,与那药铺的账本,还望父王过目。”云蓁抬了抬手,环儿便将那叠信纸呈送到德怀王的面前。
德怀王低眸一张张略看过,登时气得手抖,一双眸子登时锁在了静侧妃身上,伸手一甩,那叠信纸便重重砸在了静侧妃的面上。“人证物证俱在,你现下还有何话要说。”
云蓁此次根本未曾给静侧妃反应的机会,直接将周扬抓到了德怀王的面前,一层层的证据翻出下来。
此番云蓁乃是有备而来,静侧妃自然不可能是云蓁的对手。
她未曾见过德怀王如此冰冷的眼神,登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王爷,妾身跟在您身侧已有数十载,你还不清楚妾身乃是何种人么?”
眼见事情败露,静侧妃直接四两拨千斤的便想要揭过这个话题,叶姨娘心中不由冷笑,面上却故作犹疑之色,伸手覆上了德怀王的手掌,含着泪,声音微颤的求情道。
“是啊,姐姐侍候王爷这十数载了,这十数载里,姐姐费心费力的替王爷管理后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这句话便好似提醒了德怀王了一般,他伸手安抚着浑身发抖,甚是委屈的叶姨娘。
“叶儿你不必为这毒妇求情。”
“难怪本王子嗣稀少,便是你这毒妇所害!”德怀王冷冷瞧着泪眼婆娑的静侧妃。
静侧妃瞧着德怀王现下的模样,哪里会不清楚,德怀王这是当真动了怒火,怕是不会听自己再说下去。
她不由膝行几步上前,抱住德怀王的双膝,妄图以柔弱模样博取德怀王的爱怜,面上画着的一抹淡妆,已经被泪水浸湿,花成一片。“王爷。”
只是她不曾想到她惯用的柔弱,此刻却未曾得来德怀王的半分怜惜,他厌恶的撇开眼,似乎多瞧静侧妃几眼便觉得甚是恶心一般。
他抬起一脚便将静侧妃踹到一旁,德怀王原本就怒火攻心,此刻脚下自当未曾留情,一脚下去,正中静侧妃心窝,踢的她眼前阵阵发黑。
“若非是念及佘儿与云悠的面上,你心肠如此恶毒的女人,本王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的容忍于你。”
眼见如此德怀王如此决绝,静侧妃捂住胸膛心如死灰,瘫软在地半晌爬不起来,泪水不住从眸中翻涌落地,低喃出声。“王爷……”
“王爷。”
“将静侧妃遣送回碧香苑,明儿起没有本王的吩咐不可踏出碧香苑半步。”德怀王冷冷撇下一句,便立即有人上前来,将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静侧妃押起,拖了下去。
眼见静侧妃不过是落得个禁足的下场,叶姨娘垂眸不禁浮出一抹失望,她的指甲深深嵌入肉中,不甘心的咬了咬牙。
“至于这个丫鬟。”处置完静侧妃后,德怀王暴怒的眸子转到了一旁瑟瑟发抖着的丘儿身上。
“这个贱婢欺上瞒下,不怀好意的妄图弑主,罪该万死!”德怀王怒喝一声。
“拖出去杖毙!”
“姨娘!”丘儿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瞧向叶姨娘,唇齿间还未说出的话,便被一旁的侍卫捂住嘴,犹如死狗般被人拖走。
“姨娘!”
不多时,陆南便匆匆跨步进了来,无视过房内狼藉的一片,直接走至德怀王身前,凑近了低声道。“王爷。”
瞧见陆南的那刻,云蓁的眸色微微一闪,下意识瞧了一侧的环儿一眼。
......
赵府坐落城南,正对官道,隔过两条街市便是极为繁华的闹区,此时日头高悬,正是人头攒动之际。
偌大的赵府因紧闭封条,再也瞧不出以往门庭若市的模样。
赵府后门开于九洞巷口,横竖交错下,四通八达,此刻后巷却是寂静的很,四下无人。
一道身影匆匆在巷口出现,状若无意的四处张望了一圈,方才悄然无息的揭下门口的封条,轻巧的钻了进去。
赵沁绣背靠沾染尘土的后门,瞧着无人修剪故而杂草丛生的后院,心中一怔恍惚。
不过短短一个月余,竟是变成如此模样?
赵沁绣心知此刻不是缅怀的时刻,跨着步子,匆匆的向自己的院子奔去。
一个月未曾打扫过的房间,桌椅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灰。整个房间杂乱无章,如同蝗虫过境,所有值钱的物件已经被一扫而空。
赵沁绣脚步微微一顿,直奔自己那烘漆木梳妆台而去。
梳妆台歪倒斜倚在窗台,所有抽屉都被丢在了一旁,原本小心搁置的各色首饰此刻已经不见了踪迹。
赵沁绣瞧也不瞧那些,小心的将那倾倒的梳妆台扶正,手指沿着梳妆台上的铜镜摩挲了一圈。
旋即抓住边沿,一个轻巧的旋转,便将那个铜镜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
那偌大的铜镜之间有着几道细小的缝隙,里头藏着几张字据。
赵沁绣看也不看,取了一张字据收入怀中,便将梳妆台恢复原状后。
小心的阖上房门,赵沁绣便只听到一阵脚步声。
她心中一惊,调转过头正对上那攀上楼来的男子的双眸。
“来人啊!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