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两不相欠 (第2/2页)
听出荣故话中有话,云蓁脑中嗡嗡作响,瞧着荣故一张一合的嘴,她惊异不定道。“你。”
荣故浅浅一笑,伸手将云蓁散落两颊的鬓发勾到脑后,柔声道。“你打小便十分聪慧,你应当知晓,我在说些什么。”
他那笃定的语气听的云蓁微微有些错愕。
荣故说着一边弯腰将落在地上的信件捡起递到了云蓁手中,一面正欲说些什么,眉头忽然紧紧一蹙,目光飞速在门口方向瞧了一眼。“待会再说。”
留下这么一句后,他突然不见了。
云蓁捏着信件,不自觉的向前走了一步,怔怔走至那断了的秋千前停步。
荣故消失的身影太快,让云蓁有一瞬间的怔神,脑中突然浮出几年前那算不得太过愉快的记忆。
她脑中纷乱,各种记忆交错。
荣故他如此笃定的态度,是不是知晓了什么?
不可能,若非这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自己是万万不信的,荣故又怎么会?
只是她的思绪颠三倒四,还未等她理顺个大概,便被人打断了。
“郡主。”
原本向着这边探头探脑的环儿引着那人走了过来,满面笑意在听到那人开口说的话后,登时化作了惊诧。
“什么?!”
.....
钱谦已经有好几日不曾见过酥雨了,自打在云蓁那处走过一遭之后,他总是觉得心头不宁,也无法与酥雨再次相处下去,便借着事务繁忙拒见酥雨好几日了。
这几日忙得团团转,他脑中混乱之时,难免松一口气。
可以不必去府里,去瞧酥雨与她相处。
只是这几日忙的连梳洗的时日都没有,换洗衣物也是让人从府里取过来的。
钱谦着实未曾想到,今日竟是好似觉得他还不够乱般,府里竟是传来了消息。
“身子不适?”华子敬日夜难眠,钱谦这几日也不好受,不得安眠也便罢了,时不时还要被华子敬拎进宫里训斥。
若非是他的身子比常人还要壮实一点,哪里受到住如此折腾?
“是。”府里前来禀告的管事小心翼翼的抬头,扫了一眼钱谦的神色。
眼瞅着钱谦那变化莫名的神色,心头不由一跳。“酥雨姑娘这些日子休息不好,又吐又泄的寻了几次大夫,也瞧不好。”
“酥雨姑娘又拦着不让小的跟将军说。”管事刻意顿了顿,分辨着钱谦的神色,继而挑拣了些好听的话说。
“说是将军事务繁忙,不要拿这些小事惹将军心烦。”
“这些日子?”钱谦浓眉便好似拧成麻花般。
“是啊,满打满算应当也有五六日了。”
钱谦不由想起酥雨那娇弱的样子,不由咬了咬牙。“寻我做什么?本将军又不是大夫,大夫都看不好,你让我怎么瞧。”
似乎不曾想到钱谦竟是如此说,那管事被说的怔了一怔,而后犹豫了片刻,正想要补充些什么,被钱谦烦躁的挥手打断了,方才不由退了出去。
“将军当真如此说?”酥雨一晃神,针头便不由自主的刺到了自己的手指,她惊呼一声,便在下一刻将指尖放在唇边将血色舔舐。
眼瞅着酥雨怔怔出神的模样,那管事不忍道。“将军这些日子确是军务繁忙。”
“姑娘还是多体谅将军才是。”
钱谦原本甚是喜爱酥雨,原本是想给酥雨一个名分的,只是而后发生了诸多事情,便耽搁下来。
但这将军府内,谁不知晓将军对酥雨的宠爱?
没几个人将酥雨当做丫鬟。
掌事瞧着酥雨面色难看的很,心中不忍,便开口安慰了几句。
眼瞅着酥雨魂不守舍的模样,掌事知晓多说无益,便唯有低叹一声,退了下去。
只是他方才将房门阖上,低声叹了一口气,觉得主子的心思真是难猜的很。
前些日子还将酥雨捧在手含在嘴生怕摔了碰了,现下酥雨身子不好,竟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那掌事心中直犯嘀咕,将军什么性子在府内做了这么些年,他也清楚的,最近却是瞧不懂钱谦的心思了。
他略略抬头,便只瞧见钱谦那高大的身影杵在离他不过一步之远的地方,也不知站了多久。
“将军?”
钱谦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却还直勾勾的钉在房门上。
掌事隐隐觉得钱谦面上神色甚是难看,他竟是被钱谦那面色吓了一跳,他不敢高声开口,唯有低声道。“将军,您不进去瞧瞧?”
钱谦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只觉得这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却显得好似十分遥远,手中用力攥着什么。
钱谦心头隐隐浮出一抹不顺,挥了挥手便让那掌事退了下去。
掌事觉得甚是奇怪,便在退走之时,远远回头瞧了一眼。
发觉钱谦竟还背着手站在房门口,而身后的那只手上紧紧握着一个物件,他仔细分辨了片刻,却好似是张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