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无牵无挂 (第2/2页)
钱谦的身形压迫感十足,但是此刻被云蓁说的,面上却是不自觉浮出一抹尴尬。
“郡主。”
“今日来,所谓何事?”云蓁缓缓走到桌前,伸手便想要给钱谦添茶。
却是被钱谦一把伸手按住了。“万万不可。”
云蓁眸底不自觉浮出一抹淡淡笑意,也不拒绝,任由钱谦从她的手中将茶盏给接了过去。
她泰然自若的静静坐着,享受着钱谦给她端茶倒水。
瞧来华子敬的那几番暴躁,还是有用的,竟是将这个木头疙瘩给调教好了。
因为云蓁今日一早便出去了,故而她房内的茶水自然是凉的。
钱谦倒了一半,方才反应慢半拍的察觉出来,不由尴尬的收手,继续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
“郡主。”瞧着钱谦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云蓁垂了垂头,低声道。“你的时间怕是也不多,有事便说罢。”
钱谦突然沉默了一瞬,继而方才开口询问道。“郡主,祝漠的左手的五指可是。”
就算是他不说完,云蓁也知晓他是什么意思,这个也没什么好瞒着钱谦的,故而她轻轻摩挲着杯沿,下颌微微一抬。
钱谦的身子略略僵了僵,不可置信的低头瞧着云蓁,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到底是听到了什么一般。
云蓁任由他一个高头大汉犹如石化般站在自己身侧。
“你今日来,只是为了问询这个?”
钱谦方才好似被召回了神般,摇头道。“并非如此。”
“右相回京,这个消息怕是瞒不过郡主的。”
云蓁不可置否的略抬下巴,算是给了钱谦一个回应,目光淡淡的挪动到了钱谦的身上。
“现下全国缉拿前左相赵氏,朝堂之中由右相一人独大。”
“文有公孙一系支持,武处,镇南王在京都内的这几个月下来,便等同于被尽数架空。”
钱谦颇有些忧心忡忡,想起华子敬埋在自己府内的那个眼线,他不自觉喉结便上下滚动了一阵,酥雨的存在,终究是埋在他心里的一根刺,若是拔除,必定是千疮百孔,但若不拔除,却像是平白悬在头顶的一柄长剑。
生而对立,让他痛苦不堪。
这个念头,在钱谦的脑中过了一圈,他深深呼吸了几次,方才将胸膛处的那份心酸给强行压了回去,继而,方才听钱谦缓缓开口道。“郡主,现下还准备袖手旁观?”
华子敬一家独大,自是不错。
云蓁此刻的心思却明显不在此处,她略略拧了拧眉头,敏感的察觉到了钱谦刚刚的情绪略有起伏,微微一思忖,便知晓钱谦乃是何处叹息。
“你府里的终究是个隐患,你可想好如何处置?”
钱谦双手体温陡然降低下去。
云蓁瞧着钱谦这副德行,便唯有暗叹这乃是个痴情种子,若是酥雨不曾对他做出什么实质伤害,他是无法动手的。
只是酥雨终究是个隐患,这个隐患一日不除。
她们没一个落得好。
“罢了。”
瞧着钱谦哑然失语的模样,云蓁唇角抿了抿,也不再说些什么,恍然之间忽然想起了先前琉璃传来的消息。
云蓁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
“摄政王便没什么动静?”
华子敬不是安耐得住自己的主,也不是个会心慈手软的人,一旦华子敬顺利掌权。
李景瑞同样也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那么李景瑞到底是在做些什么?
听到云蓁问起这个,钱谦仔细思忖了片刻,犹豫道。“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总觉得,摄政王自打半个月前,便两耳不闻窗外事般,放任太子殿下铲除异己。”
“拔除了不少他的人马,换上了自己心仪人选。”
这个其实也是钱谦今日来寻云蓁的这一趟的其中一个目的。
毕竟他总觉得,若是华子敬拔除干净了,他想要除掉的那些人,他率先开始整顿的,自然乃是皇城禁卫。
祝漠现下已经被云蓁废去了一只手,华子敬便可借着这个大做文章,将祝漠替换掉再是平常不过。
华子敬现下为何未曾动?只是因为觉得不能将李景瑞逼急了罢了。
“你急什么?”云蓁略略抬眼瞧了瞧钱谦,一眼便瞧出了钱谦到底在担心什么,她摇了摇头十分笃定道。
“无论,华子敬是不是在培养自己的心腹。”
“是不是要将李景瑞的人马给替换掉,这与你有什么干系?”
“你无牵无挂,唯一的牵挂,还是他的眼线,他动谁,怕都不会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