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什么下场 (第2/2页)
“这满堂春也不甚安全,待会儿,我让人跟那妈妈支会一声,你今日便与我回府吧。”
以往因着赵沁绣不愿,安瑞王又秉承着美人如玉需捧在掌心细心呵护的道理,从未强迫过赵沁绣什么。
今日承欢如此一闹,安瑞王方才惊觉,如诗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是与旁的姬妾不同的,若是被承欢折腾死了,他怕是会极为难受。
再加上,今儿陈玉王也出现在此,瞧着对如诗这般殷勤的态度,若是他娇养的花儿,被陈玉王给糟蹋了去,他想要吃了陈玉王的心思都有了。
安瑞王心中算盘打得啪啪作响,瞧着地上的血痕,想了想,上前一步,躬身弯腰就要将赵沁绣拦腰抱起,只是没想赵沁绣竟是退了一步,避开了安瑞王的手。
安瑞王吃惊之间,听到赵沁绣冷静的开口问道。
“王爷以为,郡主是为何寻如诗麻烦?”
安瑞王怔然抬眸便对上赵沁绣那双沉寂的毫不起波澜的眸子,也不知怎的,他竟是平白生出了一丝恼意。“如诗,你莫要太过火!”
安瑞王双眸危险的眯起,眼见赵沁绣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心中竟是不断琢磨,是否是自己这些日子对如诗太过呵护,导致如诗忘记了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若非是有本王护着你,你以为你这两个月来,会过的如此安逸?”以往安瑞王可从来不曾在女子面前失态,毕竟他也算是个有权有势的,向来只有女子巴结自己的份额,哪里如此低声下气过?
安瑞王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是他心中又隐隐知晓了这个答案,兴许是因为今夜出现了两名比自己要出色的男子,让他有些焦心,尤其是祁盛华那临走时的那一眼,让他觉得不甚心安。
起先安瑞王带着兰世子前来,虽说是为了让兰世子欣赏歌舞,但他也是存了几分私心的,不然也不会让赵沁绣带上面纱跳舞。
却不料想,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若是有后悔药,安瑞王心知,自己是万万不会带陵兰世子来这里,平白让人瞧了自己的笑话。
只是这世上毕竟没有后悔药。
“所以。”赵沁绣突然开了口,眸底平静的好似一潭死水,不起波澜,仿佛安瑞王不论说些什么,都引不起她的半分波澜似得。“如诗今日方才谢过了王爷这些日子的乞怜。”
“正如王爷先前所说,若非是有王爷庇护,如诗这些日子无法过的如此安逸,但是。”
赵沁绣眸光陡然一亮。“如诗不过是一介女流,无法与高高在上的皇族抗衡,烦请王爷放过如诗。”
赵沁绣说罢,深深躬身一礼。
安瑞王震惊的退了一步,目光直勾勾的停留在赵沁绣的面上,哑然失声。“你说什么。”
“王爷厚爱,如诗没齿难忘。”赵沁绣头也不抬,低声道。“但如诗自知身份卑微,以免王爷惹祸上身,烦请王爷放过如诗。”
“你!”安瑞王气极反笑,你你了半天,最后却是因皇族的骄傲所至,他什么话都未曾说出口,甩袖离去。
等到安瑞王重重的摔门离去,赵沁绣的身子方才软了下去,就算是坐在碎渣上头,她也好似并未有半分的痛觉一般。
颤巍巍的伸出手,瞧着自己手中的物件,她的眸底浮出一抹疑惑。
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底交织着许多复杂情绪。
她只觉得脑中甚是混乱,在她毫无察觉之间,她竟是发觉眼角逐渐湿润,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赵沁绣怔然的抬起手,摸了一把脸,竟是发觉她早已泪湿眼角。
这,这是怎么了?
忽的赵沁绣脑中头疼欲裂,灵魂放佛要随时漂离自己的身子一般,她无意识的伸手死死握住掌心之物。
冰冷的液体在她无法控制之间一点点顺着眼角滑落,在赵沁绣仰头的空挡,悄无声息的没入在她的鬓脚之中。
“怎么?”
“不舍得?”
在赵沁绣只觉得胸口阵阵发闷之间,她突然瞧见了一道模糊的身影,影影倬倬的站在距离她不过是一尺之遥的地方,用万分冰冷沉寂,放佛在瞧一个死人的眼神瞧着她。
男子的声音低声而悦耳,但是听在赵沁绣的耳中,却仿佛是催泪魔音一般。
赵沁绣下意识缩了缩手,掌心死死握紧,锁进了宽大的袖炮之中。
“莫要忘了你自己的立场。”
男子静静的瞧了赵沁绣一眼,眼见她麻木般跌坐在地上,眼角因为泪意,染上了一抹晕红,越发将她的娇小无助给衬托出来。
男子上前几步,一把掐住了赵沁绣的脖子,强迫着赵沁绣抬起头来。
“我可以让你生,自然可以让你死。”
“你乃是个聪明的,这些理应比谁都清楚。”
因为泪眼朦胧的缘故,赵沁绣此刻瞧来楚楚动人,但却勾不起男子的半分怜香惜玉之感。
厚重的大手一点点加重,将赵沁绣胸膛处积累不多的空气一点点逼出。
赵沁绣面色涨红,泪腺也得以控制,男子的面容方才在她的眼中逐渐清晰。
“清楚。”她自然是比谁人都清楚的很。
男子与赵沁绣对视一眼,冷哼一声,甩手将赵沁绣抛在一旁。
赵沁绣被这力道猛地一抛,身子一歪,便磕到了一旁的墙壁之上,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
“清楚就好。”
“你做好自己的本分,若是稍有异动。”
男子的声音陡然一沉,寒的似冰。“你理当知晓自己什么下场。”
说罢,他便如同来是悄无踪迹般,身形几经晃动,便登时不见了踪迹。
赵沁绣泪意早早止住,身子却没有动弹的意思,握着手中的东西,怔怔然的出神,也不知到底是在琢磨些什么,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底,翻涌着一丝迷茫。
总觉得,自己好似忽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