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一步昏棋 (第2/2页)
说到此,副将不由略略有些叹息。“到底乃是双生兄妹,皇上甚是看重这个嫡姐,将轻凰郡主的位分提了一提不说,竟是将南唐割来的几座城池都划分到了轻凰公主的名下,当做了轻凰公主的嫁妆。”
这倒当真是泠国历史上第一位,携带着十大城池联姻的公主。
可见华云修乃是如何看重这个嫡姐。
“完婚。”司空傲的所有心思的凝聚在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上头,他的心口突然猛地一跳,一种似曾相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慢慢从心口处开始蔓延,司空傲只觉得口中万分苦涩。
恍然之间,仿若是想起了当年亲眼瞧着华卿凰下嫁给个不明不白的外来人。
虽说司空傲那时不甘心,但是他心中却是清楚的紧,华桑乃是泠国唯一的正统血脉,身为掌国公主,若是身为驸马。
是万万不可掌权的,而当初华桑若是对自己开口。
自己在军权与华桑之间,会抉择哪一个。
他心中有数,华桑也知晓。
所以,他方才将自己的那点心思,给尽数藏了起来。
华桑既然已经登上了那个位置,需要的,便仅仅是个强有力的后盾罢了。
而与她一同长大的自己,是最好不过的人选。
所以,自打一开始,自己在一步步登上这个镇南王的位置,便已然注定了他与华桑之间的结局。
只是,他以为,过去了这么些年,他大概是忘却了。
却不曾想,藏于心底这么些年的情感,在听闻到华桑病逝的那一刻,尽数的爆发出来。
在听闻佳人已逝的消息之后,他惶惶之间,方才醒悟。
就算是从个无依无靠的无名小卒登上了这个异姓王又能如何?
日后不论是哪位帝皇登基,只要地位稳固下来,必定会削弱自己的军权,若是他掌控有度,他兴许还能落得个全尸。
但若是与主子思绪稍有背驰,怕就是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只是可惜,就算是知晓这个消息传递而来,其中兴许有炸,他却来不及顾忌这么许多,他抛却一切,从边境大军全力奔回京都,竟是到了最后,只能瞧见她封死的棺木。
作为一名臣子,他就算是看她最后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作为驸马,为她守灵的,都轮不上自己。
只是,还未等他彻底从其中走出来,也不知到底是自己魔怔,还是如何。
他竟是从昔日声名狼藉的轻凰郡主身上瞧见了华桑的影子。
那时德怀王又正好将橄榄枝抛了过来,只是可惜,佳人还未入怀,那个外来人,却是横插一脚。
德怀王左右摇摆下来,导致到了最后,一切脱离了自己掌控。
自己递上去的奏章,被轻凰郡主以重伤的理由委婉拒绝。
他心中甚是忧怀轻凰郡主的伤势的同时,却又未曾想到,竟是在南唐之中,与轻凰郡主撞见。
轻凰郡主年纪轻轻,便有那般胆魄与手腕,竟是敢孤身潜入南唐之中。
只为了以牙还牙,将南唐局势搅乱,为泠国谋取一线生机。
若说,当初不过是因为在轻凰郡主的身上瞧见了华桑公主的影子,表姐妹不论如何相像,也该有个度才是。
但在南唐之中,他竟是有种华桑在世的错觉。
便在司空傲失神之时,便听那副将开口犹豫着开口问道。“王爷,属下着实有一事不明。”
“泠国为何迟迟没有消息送来?”那副将斟酌着揣测道。“莫不是因为,需要准备轻凰公主的亲事,故而,皇上方才不曾采取措施?”
司空傲深邃的眸子落在了副将的面上,似乎未曾想明白那副将嘴巴一张一合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应的便难免有些心不在焉。
“是啊,为何呢。”
虽说泠国大部分军队已然被他编制在手,命脉已然被他掐在了手中。
若是他稍有反叛之心,只需要随意寻个理由,调转头去。
华云修那个位置怕是还未坐稳,便要让贤。
这个浅显的道理,他便不信华云修不清楚?
为何华云修现下竟是大张旗鼓的张罗起云蓁的婚事来,好似将他们这些人遗忘在了脑后?
莫不是只为了拉拢苌楚?
有了外援后,方才调整一番,对付他们?
司空傲深思熟虑,却总觉着,华云修不应当像是那般下出这步昏棋的人。
毕竟,现下泠国境内兵力空虚,虽说,苌楚与泠国乃是联姻结盟,但若是被苌楚陛下知晓了泠国里头的真实情况,小小的十座城池嫁妆,如何抵得过整个泠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