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作弊 (第2/2页)
徐峰自以为是江心月无礼出手,扰乱公堂在先,硬是给自己提了提气,看上去倒像是不畏权贵的忠义之臣,只是别管他装的再像,眼睛里的贪婪和心虚也是无法遮蔽的,只会显得他虚张声势,此地无银三百两。
“徐大人也敢说自己的判决是公正严明,遵照法纪吗?那么我倒是要听一听,这把数个死罪判成三年的流放,是哪一年颁布的哪一条法令,也好回去和皇兄说说,好改进法制啊。”江心月瞟了他一眼,自顾自的用袖子来回擦拭着手里的菱形镖。
“是啊,虽然从前有死罪改为流放,但是伤害皇家郡主本就不能和其他案例相提并论,对郡主不敬就是对皇室不敬,判他一人死罪而不是株连全族就已经是看在情面法外开恩了,为何又改了三年流放。”
“没错没错,这么说的话,欺凌皇室成员难道就只用付出这么小的代价吗?”
台下的旁观者们都出言附和江心月,毕竟这样的判决实在是有失公正,即便是供认不讳也不该如此轻轻放下,纵容了恶人,也拂了汝梁郡主的面子。
徐峰被接连询问,有些来不及思考对策,不过他也没有急着开口,开国以来确实没有这样减刑的先例,但是也没有法令就规定不允许如此减轻处罚了,就连皇帝都倡导不许严刑峻法,就算他们心里不认可,也没法反驳他这个判决的对错。
“靖书郡主,我知道你维护汝梁郡主心切,只是这里是法庭,判官大人已经做出了判决,怎可轻易驳回啊!若是今日之事传了出去,免不了有人说您靠着权势和地位罔顾法纪,对您的清誉也是不利。”魏国公世子见情况不妙,立刻顺水推舟站到了徐峰这边,话中明里暗里的都是指责江心月的意思。
“哦?判官何时做出判决了,我怎么没见令箭落地呢?”江心月翻了个白眼,仿佛十分不屑和他们这样的人争辩。
其他人这才回过神来,是啊,徐峰的令箭被靖书郡主一个菱形镖给插到牌匾上去了,确实不曾落地,那么这个判决自然也没有成立,还是有彻底回旋的余地的,不由得在心里佩服这位年轻郡主,果真是江湖女侠,行事果断,功夫高强,不是凡夫俗子能相比的。
“你!好,就算是令箭不曾落地,那你是要判官更改判决,重新判浊意死罪吗?就算你冷面冷心,不懂放人一马,但汝梁郡主也会如你这般狠心吗?若是汝梁郡主知道因为她导致浊意无辜丢了性命,心里不会愧疚吗?”
魏国公世子知道不能拿判决已经成立不可更改这件事压制江心月了,所以立刻转移了话题,他也是个聪明人,昨日在一品香已经知道汝梁郡主被老夫人气的重病不起,所以今日是靖书郡主代劳,那么他就拿汝梁郡主的清誉来搏一搏。
若是江心月仍旧冷心冷面非要魏浊意的性命,那么外面的舆论传出去,就会说江心月心狠手辣,对汝梁郡主的名誉也不管不顾,反正汝梁郡主不能出门,她是百口莫辩。若是江心月肯借着这个台阶下来,留住魏浊意的性命,那么两边都松口气,不至于闹得太僵。
虽然魏国公世子不知道为何这个徐峰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手相助,但是他既然肯帮,并且创造了这个机会,那就一定要牢牢抓住,能否保住魏浊意的性命就在此一举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任他再精明剔透,步步为营,却想不到事情没有盖棺定论之前绝不会只有一种走向。
“你怎么知道,汝梁郡主不会同意靖书郡主的做法呢?”
原本在江心月背后一直隐藏存在感的另一个穿着大宫女服制的女孩子扯了扯兜帽站了起来,露出上半张小脸直视着魏国公世子,圆润的小鹿一般的眼睛丝毫没有攻击性,但说出的话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
“真是无礼!我们之间的谈话,也轮得到一个低贱的奴婢插嘴吗,靖书郡主,你身边这种人可得好好管管,不像个样子。”魏国公世子终于挑到一点错处,咬着就不会放开。
谁知江心月低头无奈的轻笑一声:“世子好威风,我可管不了她,您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