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一败涂地 (第2/2页)
今日之前,无论旁人怎么说,他都不信修弈会伤了她,可如今他亲眼见到了,他又该如何说服自己。
自仇楚霖手中接过青柠,封少言立即搭上她的脉搏,“青柠,你感觉怎么样?”
“师兄。”靠在封少言的肩上,青柠握住了他搭在自己腕上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她微微开口,那轻颤着的声音似乎正在微风中消散,“别白费力气了,这药的作用是不可逆的,你必须立刻废了我的内力。”
“不会的,一定会有办法的,师兄这就带你去找师父。”封少言反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眸中尽是不可思议。
如她所说,这药物给身体带来的伤害的确是不可逆的,若要消除这种伤害,只能在药效全部聚集前服用特制的解药。
“师兄,来不及了,动手吧。”青柠含着泪恳求道,“你我师出同门,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青柠,你知道师兄做不到,师兄从来都看不得你受伤。”封少言抱紧了她,连连摇头拒绝道。
“师兄,母妃重伤昏迷,父王还在囹圄之中受苦,我所执着的一切都尚未有个结果,我如何能忘?如何能弃?若不废去内力,我岂不是白活了半生?”青柠忍着痛楚,哽咽着声音道。
“哥,你可有解药?”封少言终是下不去手,他转向修弈,希望修弈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可事与愿违,修弈沉默许久,最终一言未发。
“修弈!”仇楚霖执剑向前,剑锋不偏不倚,直抵修弈的喉咙,仅差毫厘便可血溅当场,仇楚霖道,“回答他的问题!”
“仇大将军是想插手我瑾南太子府的事?”修弈纹丝不动,只是眸中射出凛人的寒光。
“此事可不仅仅是你瑾南太子府的家事!”对上修弈散着冷意的眼眸,仇楚霖一字一句的说道。
胸口处的痉挛突然消失,一阵搏动着的似乎要冲破皮肤的痛楚,由远及近呼啸而来,聚集在胸口处的那一瞬间,像是要冲破一切阻碍,跃出束缚一般,狂躁的跳动着。
青柠知道那是大量凤血檀木活跃于心口所致,此刻既是取血的最佳时机,也是她最后的机会。
“师兄!快动手,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师兄!”青柠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的抓着封少言的衣袖,连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师兄,动手啊!”
他未曾想到青柠竟如此决绝,即便心中千百个不忍、不愿,他也要为她下了这狠手。
封少言颤抖着双手,逆行内力凝聚于指尖,他犹豫了片刻,终是向着穴位点了上去。
紧要关头,状况百出,封少言发力之际,弘夏羿恪突然向仇楚霖发难。与此同时,修弈趁仇楚霖分心的片刻,躲过剑锋,袭向封少言。
修弈向来清楚封少言的路数,又以速度出奇制胜,故尽管封少言拼力一搏,却还是棋差一招,让修弈在他怀中抢走了青柠。
“哥!你要做什么?”封少言急声道,“你快放开她!”
“今日,谁也带不走她。”修弈握着青柠的手臂,将她拉入怀中,他手无寸刃,却杀气四溢,气势慑人。
熟悉的力道,记忆中的温度,他的怀抱依旧温暖,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不复从前。青柠想要挣脱,却使不上分毫的力气。
“修弈,你此举可是要与肃燕和朔楚两国为敌!”弘夏羿恪先前被他震断一只手臂,此刻对他自然构不成任何威胁,仇楚霖一招制敌,片刻便生擒了弘夏羿恪。
“与天下人为敌,又如何?”修弈冷声道。
“好一个与天下人为敌!”将利剑抵在弘夏羿恪的脖子上,仇楚霖寸步不让,“那么太子殿下心中,妻子和师弟,孰轻孰重?”
“你敢!”修弈愠怒,语气凌厉了许多。
胸口处灼热的燥痛渐渐消退,取血的最佳时机已然错过。
二月的风本是暖的,可吹在青柠的身上却比那冬日的寒风还冷冽。
“天下之大,我仇楚霖在乎的也仅有一个她罢了。为了她,我何惧之有!”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仇楚霖眸中阴翳更甚,她单薄的身子凭填了累累的伤痕,那伤在她的身上,却实实在在疼在他的心尖。
修弈施在青柠身上的力道逐渐变大,仇楚霖抵在弘夏羿恪脖子上的剑锋依旧迫人,双方对峙,气氛变得无比紧张,空气中只剩下了微风拂过的沙响。
众人关注着局势,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此时,一个带着三分病态的声音自众人身后传来,打破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