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章 有客自河京来 (第2/2页)
这话有理,琴魔也知,可他却轻易不敢承认。
本想弹弄琴弦,接连数指却发觉发不了丝毫声响,这实在教他大为恼火,再放眼看琴,原来那姿美女子轻轻摇头,玉足踩在那把古琴上,五指蠕动,作诱惑状,她又道:“今日便去了那乱糟糟的江湖中看看,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今日不如……我们……”
“同奏一曲?”
琴魔虽是武道修为颇高,为人脾性典雅可终究是一个血气少年,他自来便听传闻说这女子虽长得水灵却也知这女子好淫乐,他心中早就提防,可奈何这女子委实不能让人招架,于是便再她开口之前将这事推了回去。
赤足女子笑道,“人道道主终究是年轻……”言罢,将踩在琴弦玉足移开,折身如惊鸿般离去,临还未远时,轻轻一挥手,一方粉色秀牡丹帕轻巧的落入了少年抚琴人的左手,少年将手绢塞到自己胸口随后若无其事般继续弹琴。
此处,便是那繁华十里人人皆是捧着圣贤书教他人做一声‘先生’河京内处,河京虽是一国之都可终究是‘人’在之地,凡是有人在的地方自然是多生事端,无论是那门子的皇亲国戚,固然是八竿子打不着边的,逃不出世间一缕烟火。
先生之名在这河京小娘河却是极为推崇,缘由便是宫里那位同族叔叔乐道王也是极为信那句‘腹有诗书气自华’。的诗句。更是一手举荐了当朝礼部尚书徐彤为第一位为女子为朝官,此后在这小娘河之地,‘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说法便是那老的不能在老的腐朽老也缄了口。
有一马车自北向南行,也并不在意在马蹄下踏碎值千金的上好玉器,一看便教众人以为是哪一家的公子在这河京肆无忌惮乘车游街。可在朝堂的人却知道,哪有这么个不惜命的却犯这皇家的权威?
河京中凡不入皇族者乘车都是杀头的罪责。
而如今却有一辆在任何地方都不起眼的马车旁若无人般行在这路上,说是无人问津都不如无人敢拦确切。
众人见怪不怪,忽然,一道白影惊鸿般入了马车车厢中,马匹也随之停下步子,低声嘶吼,显得略略不满,车厢中传来一道低沉而听上去颇为年轻的声音,那声音道:“火儿,且住。”
那马似乎颇通人性,懂些人言,立时便住了口,只是摆摆头,便如木马一般立在了那里。
手中捧着纸张,细细看了一番,忍了忍终究还是禁不住轻笑了两声。思虑良久,他终于也不知是喃喃自语,还是隔空传音,低首道了一声,‘返程’,随后似乎是觉得自己所言并不够让人明白,他又道:“去川洲。”
天边忽然响起六道钟声,忽远忽近,那车厢里人称作‘火儿’的马立刻欢快嘶了一声,伴着一阵尘烟急速往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