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长宁大长公主的盘算 (第1/2页)
“姨祖母,我一个小辈,当不得您这句话。”谢晏和长睫微敛,语气很是恭敬。
长宁大长公主却听出了其中的推脱之意。她一双眼睛闪了闪,雍容的面庞浮上几分痛色,哀求道:“晏和,姨祖母也是没有办法了。你大伯父……”
长宁大长公主欲言又止。
谢晏和眼睛眨了眨,一双潋滟、娇柔的桃花眼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姨祖母,我大伯父怎么了?您也知道,我刚从江南回来,大伯父又有官职在身,平日里接触的并不多。”
长宁大长公主目光之中的诧异一闪而逝。
谢国公府和长兴侯府被重兵包围,只有靖平侯府一切如常。也因此,长宁大长公主才会把谢晏和当成一个突破口。
可是这丫头却对外界的局势无知无觉的,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还是在故作糊涂。
“晏和,你只是一个闺阁女子,按说这话本宫不该跟你说。但你大伯父做了牵连阖族的错事,谢家眼下的处境已经是危如累卵……”
“姨祖母,您说的是。晏和只是一个闺阁女子。”长宁大长公主一番危言耸听的告诫被谢晏和直接打断。
谢晏和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糯声道:“朝堂上的事情晏和不懂,这样的大事,您更应该跟我祖母商议。”
长宁大长公主平时再跋扈,在自己的嫡长姐面前,也说不出让平安大长公主弃车保帅的话。
毕竟,谢国公和长兴侯可都是平安大长公主的亲生儿子。而且,以她对皇姐的了解,在平安大长公主的眼里,谢国公这个嫡长子要比长兴侯这个嫡幼子更重要。
但对长宁大长公主来说,谢琦才是她的女婿。如果可以让陛下平息怒气,谢国公府就算是从上到下死个干净又何妨。
眼下,长宁大长公主只能联合可以联合的人,来为女儿、女婿一家挣得一线生机。面前的甥孙女就是最好的选择。
谢晏和倍受陛下的宠爱,从她回京之后,陛下给靖平侯府加恩不断,谢晗又掌着西北的军权,位高权重,即使陛下降罪,也不会伤筋动骨。更何况,先靖平侯对陛下可是有着救命之恩。
长宁大长公主的心思百转千回也不过是在一刹之间。她情急之下,隔着桌子握住谢晏和的柔荑,索性把话说明白:“傻孩子,姨祖母不妨跟你说句实话。你那大伯父,犯下的可是谋逆之罪。”
谢晏和明眸睁圆,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神色怆惶,就连甜软的嗓音都透出了一丝颤抖:“姨祖母,您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大伯父……大伯父他怎么会谋反呢?”
“晏和,这其中的内情,本宫一时也弄不清楚。但这是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错不了的。”长宁大长公主重重握住谢晏和的手,察觉到在她掌下不断颤抖的手指,她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婉声道:“如今之际,只有弃车保帅,你明白吗?”
谢晏和明眸微垂,桃花眼里的异色一闪而逝。宫中戒备森严,宫女、太监一律不得自由行走。毫不夸张的说,整个皇宫内院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长宁大长公却可以从宫中收到消息,是百密一疏还是这本就是魏昭授意的?
谢晏和脑海中的念头一转而过。她轻抿了一下唇角,细声说道:“姨祖母,晏和不明白姨祖母的意思。”
长宁大长公主脸上涌现出浓浓的失望之色,她疲惫地松开谢晏和的手指,亲切、慈和的语气变得淡淡的。
“晏和,想当年,你是何等潇洒、恣意。姨祖母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太阳一般热烈、耀眼的小姑娘。可是现在,你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胆小、怯懦,本宫都疑心你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姨祖母,人都会长大的。”谢晏和完全不受长宁大长公主的激将,她一脸温吞,就连语气都是绵软、轻柔的:“哥哥不在府中,我一个弱质女流,涉及家族兴亡的大事,不敢随意做主。还请姨祖母谅解。”
长宁大长公主深深地看了对面坐着的女子一眼。少女睫羽低垂,云鬓雾鬟,一张肤光胜雪的容颜神情静谧,樱唇淡抿,温山秀水一般的眉目充斥着淡漠之色,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无动于衷。
长宁大长公主渐渐懂了。她“呵呵”一笑,那双与平安大长公主如出一辙的凤眼浮上认真之色,她落在谢晏和身上的目光十分犀利,半晌,自嘲地说道:“本宫真是小看了你。”
“姨祖母的话,晏和听不明白,如果姨祖母没有其他的事,晏和便先行告退了。”
谢晏和抬起一双明眸,桃花眼里波光流眄,没有一丝的情绪
被一个小辈当众下了逐客令,若是以往,长宁大长公主早就拂袖而去了。可是如今,她却像是没有听出谢晏和的逐客之词,轻笑一声:“也罢,和聪明人说话总是好的。晏和,本宫不是不识趣的人,你不妨提出来你的条件,只要本宫能够做到的,本宫都会答应你。”
闻言,谢晏和眉尖若蹙,很是为难的模样:“姨祖母的一腔舐犊之情,让人动容。可晏和说过,晏和只是一个弱质女流,见识浅薄,人微言轻,无法帮到姨祖母。”
“陛下对靖平侯府的恩宠,就连瞎子也能看得到。”长宁大长公主的面上露出一抹哂笑,她一双戴着银鎏金点翠镶碧玺蝶恋花护甲的手指在衣袖上轻轻拂了拂,淡声道:“现在谢国公府和长兴侯府已经被金吾卫包围,任何人等都不许进出。只有你这里,无人把守。”
谢晏和眨了眨眼,看似说了一句玩笑话:“难道姨祖母觉得,陛下的做法,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闻言,长宁大长公主怫然不悦,她长眉微挑,刚要开口,却听谢晏和慢吞吞地说道:“大伯父和三叔的府邸被金吾卫包围,这是我刚从姨祖母您口里听到的消息。金吾卫闹出这么大的声势,或许大伯父难逃干系。但姨祖母口口声声‘称我大伯父犯下了谋逆之罪’,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晏和焉知不是姨祖母您在消遣我?”
“本宫会拿这样匪夷所思的消息消遣你?”尽管长宁大长公主有事相求才会登门,但她面对谢晏和时始终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
在长宁大长公主的眼里,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少失怙恃,又不受祖母的宠爱,还被太子退过婚,唯一的胞兄更是远在西北,一个人在京城之中,不说惶惶不可终日,也该如履薄冰才是。
谢晏和一开始那副谨小慎微之态才是她在长宁大长公主设想中的模样。
可是渐渐的,长宁大长公主发现,谢晏和的畏惧和怯懦只是流于表面。即使自己说出谢瑾犯下了谋逆之罪,这小丫头虽然指尖颤抖,呼吸却没有乱一下,一双黑漆漆的明眸更是无波无澜,仿佛在静等着看自己表演。
长宁大长公主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她原以为,自己吓谢晏和一吓,谢晏和就会对她言听计从,照着她的安排行事。
但长宁大长公主却没有想到,面前的女子油盐不进,任她威逼也好、利诱也好,始终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就好像……哪怕外边已经洪水滔天,却不会波及到靖平侯府。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的凭仗在哪里,才会这般有恃无恐!
长宁大长公主心头恼怒,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还是懂的。长宁大长公主只能耐着性子解释:“这是宫中传出来的消息。本宫以性命担保,绝无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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