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人呢? (第2/2页)
太子强忍着怒火说道:“再不放手,别怪孤无情!”
虽然太子的嗓音低得近乎耳语,但福庆公主离两个人的距离极近,正好将太子威胁楚砚的话语听得一字不落。
福庆公主怒从心起,她柳眉倒竖,怒喝道:“太子好大的威风!本宫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敢动本宫的驸马一根毫毛!”
愤怒、焦躁、惶急……各种纷杂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太子心中的暴戾越来越浓,他的双目一片赤色,朝着自己的近卫吩咐道:“给孤将楚砚拿下!”
“闹什么!”一声厉喝,音调并不如何高,低沉、磁性的嗓音却仿佛惊雷一般,裹挟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的一声,炸响在众人的耳畔。
宫人们霎时跪了一地。口称道:“参见陛下。”
魏昭眉心微拧,望着水面上不断扑腾的人影,瞬息间便推断出了前因后果。
他沉声道:“怎么回事?”
威严、淡漠的目光有着直视人心的锐利,淡淡一瞥,落在福庆公主的身上。
无他,甲板上的这些人里,只有长女最能惹是生非。
若是让福庆公主开了口,不管孰对孰错,她看起来都不无辜。
谢晏和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霎时间泪盈于睫,低低唤了一声:“陛下……”
魏昭寒冰一般冷漠的神情出现了一丝微小的裂痕。
他的目光望向靠在桅杆上的女子。
刺目的艳阳下,她身上的衣裙宛如一片绚烂的云霞,裙上织着的金线被日光一映,金光粼粼,云蒸霞蔚。
一片灿烂的红金之间,更显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黛,此刻明眸含泪,晶莹的珍珠将落未落,娇美、脆弱的像是一尊琉璃美人。
睫羽轻颤,衣带当风,纤细的腰肢盈盈欲折,轻盈、袅娜的身姿有着弱不胜衣之感,仿佛下一刻就要羽化而去。
魏昭心弦一颤,心头陡然生出一股巨大的恐慌感。他不由抬起脚步,众目睽睽之下,几步走到谢晏和的身边,一把将人搂到怀里面。
魏昭面带责备:“怎么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前几天才下过雨,水面看着平静,实际上水流正湍急,你若落了水,这些宫人都得给你陪葬。”
男人明明说着最冷酷的话,只是温和的语气却像是怕吓到谢晏和一样,春风拂面般的温柔与和煦。
“陛下,方才、方才……”谢晏和在魏昭怀里轻轻抖了抖,沾着珠泪的眼睫仿佛不堪重负般,一滴透明的泪水从谢晏和的睫羽上滚落,滑过雪腮,像是滴在魏昭的心头。
魏昭的手指仿佛被烫到了一般,在她的眼角轻轻刮过,温声道:“这是受了什么委屈?”
说着,目光凌厉的扫过甲板上的宫人。
谢晏和低低抽泣了一声,玉白的手指无措地扯着魏昭的袖子,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里泄漏出丝丝惶恐,她一脸后怕地说道:“陛下,方才我正在和福庆公主说话。过了一会儿,太子妃也来到甲板上。话赶话地说着,气氛闹得有些僵。我想要回到船舱里,却感到背后有人推了我一把,如果不是福庆公主拉住我,我就掉进水里了。”
谢晏和说到这里,贝齿轻咬了一下樱唇,似是感到为难一般,吞吞吐吐地说道:“福庆公主为了救我,和我摔成一团。我们两个摔得头晕眼花,还没有缓过神来,便听宫人大喊‘太子妃落了水’。倒是太子妃身边跟着的嬷嬷,正好就站在太子妃方才的位置上,还保持着伸臂的姿势。”
谢晏和这话说的十分有技巧。先是点出原本甲板上只有她和福庆公主两个人,结果太子妃带人寻衅,因为口角之争,指使身边人推雍和县主落水,却被福庆公主拉住。
太子妃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
福庆公主紧跟着说道:“父皇,雍和说的不错。那个胆大包天的恶奴已经被儿臣拿下了。但她是服侍过皇祖母的老人儿,此事还要全靠父皇圣裁。”
太子直到今日方知什么叫“指鹿为马”,什么叫“巧舌如簧”!
明明是魏琬与谢晏和勾结,害了蓉儿落水。蓉儿如今生死不明,这两人还要落井下石,真是其心可诛!
太子气的手指都在发抖。
他忍无可忍地驳斥道:“一派胡言!姚姑姑一片忠心,否则也不会为皇祖母守了二十年皇陵。福庆你不辨青红皂白,就要往姚姑姑头上安罪名,究竟是何居心!”
魏昭理都没理太子与福庆公主间的纷争,而是轻轻握了一下谢晏和的柔荑。
掌心里的肌肤比谢晏和平时肌肤的温度还要冰一些,魏昭心下一紧,一双幽邃的墨眸温柔而怜惜:“当时有没有被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