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刁难 (第2/2页)
望着谢晏和一脸风轻云淡的神情,吴碧君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颤声道:“皇后娘娘若是觉得为难,碧君……碧君大不了不要这条命。”
吴碧君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害怕的,她没有忍住,一滴泪落在裙摆上,洇出一片浅浅的香妃色。
谢晏和一双如画般的黛眉挑了挑,慢条斯理地说道:“本宫何时说过不帮你了?”
吴碧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明明只有一瞬,她却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的跨度。
吴碧君抖着唇,心头生出一股劫后余生般的欢喜,即使她城府深沉,性命攸关下,语无伦次地说道:“碧君多谢皇后娘娘。日后……日后,碧君愿为皇后娘娘赴汤蹈火……”
“打住。”谢晏和唇角微翘,将千叶白茶的花瓣一点点揉碎了,慢条斯理地说道:“本宫要你赴汤蹈火做什么?”
“碧君知道,有无数人愿意为皇后娘娘您效犬马之劳。”
吴碧君渐渐冷静了下来,她神色郑重:“但碧君不是不知恩的人。碧君今生若是回报不了您的大恩,来世愿意结草衔环……”
“你是什么样的人,本宫自然清楚。”谢晏和不耐烦听吴碧君这些表忠心的话,直接开口打断。
这些陈词滥调,对于谢晏和来说,早就没有新意了。
“既然太子妃有命,你不妨将计就计。”
谢晏和说道。
她一双娇柔、潋滟的明眸浮上了丝丝杀气,甜糯的嗓音更是有着金石相撞般的凛冽。
“秦雪书肚子里的那个,是男是女都不能留。”
如果秦雪书生出来的是个男孩,太子的位置会愈加稳固。即便她生出来的是个女孩,也代表太子没有任何问题。既然这样,东宫早晚都会有皇孙出世。
对于那些效忠太子的朝臣来说,无异是颗定心丸。
这绝不是谢晏和想要看到的结果!
吴碧君神情一凛。
眼前的女子仙姿佚貌,像是九重天上金莲池里一颗晶莹剔透的仙露,又像是天边挂着的一轮遥不可及的冷月,周身萦绕着一股不染纤尘的气韵,令人自惭形秽。
可是她的心肠却这样冷硬,是连一个未落地的胎儿都不放过的狠辣。
不,也不能这么说。皇后娘娘只是冷眼旁观、顺水推舟罢了。而自己,才是至关重要的那一环。
吴碧君说不清心里面是什么滋味。
但从进宫那一刻起,自己就没有了退路。
她恭敬地说道:“碧君遵命。”
“鸳鸯,取一枚本宫的信物给吴侧妃。”
即便陈蓉事后想要杀人灭口,看到吴碧君手中的信物,就应该猜到自己这个皇后已经知情。
吴碧君手里面握着陈蓉的把柄,陈蓉就是想嫁祸都不能,只有把这个闷亏吃下了。
“碧君多谢皇后娘娘。”吴碧君从鸳鸯手里接过能够保她一命的令牌,一脸感激的谢恩。
“这枚令牌,不到万不得已,你先不要拿出来。”
谢晏和只是先让吴碧君安心罢了,至于对策,她还要仔细想一想。
……
谢晏和回到寝殿之后,一眼看到了罗汉床上侧卧着的身影。她上前几步,抽掉魏昭手里的书本,柔声问道:“陛下有没有用过早膳?”
“朕已经吃过了。”魏昭长臂一探,将谢晏和扯到自己身上。
谢晏和一个没站稳,直接趴在了魏昭的胸口。
大殿里的宫人很有眼色地消失了个干净。
谢晏和支起身体,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威胁地瞪了魏昭一眼。
奈何她的眼波太过娇柔,不仅没有丝毫的威慑性,反而看得魏昭呼吸声都加重了。
男人顺从心意,想也不想地堵住了那两片香软无比的红唇……
两个人一个躲、一个追,直到另一个人避无可避,被按在身下好一顿轻薄。
谢晏和一头青丝早就散了,发间插着的珠钗滑落的到处都是。
魏昭索性全都扫在了地上面,一阵叮叮咚咚的脆响之后,顿时让谢晏和无比心疼。
那些金钗还好,几支羊脂玉钗断成了几截,自然不能再戴了。
谢晏和心头恼火,纤纤玉指攥成粉拳,重重砸在魏昭的胸口,怒声嗔道:“陛下您还是一国之君呢!和个白日宣yin的登徒子没什么两样!”
被谢晏和指着鼻子骂了,魏昭不见丝毫怒气。
他望着身下的小姑娘略显凌乱的衣裙。
她身上的镜花绫半臂早已经被自己扯破,领口歪斜,露出一截粉荷色的肚兜,一朵将绽未绽的红莲探了出来,仿佛开在她细雪般的肌肤上,红与白相映,有着最艳丽、最妖娆的风情。
魏昭身上的血液全都朝着一处不可言说的地方涌去,他看到怀里的小姑娘饱受惊吓地瞠大了一双桃花眼。
圆溜溜的明眸,黑琉璃一般的眼珠,又纯又欲,勾得魏昭魂儿都飞了。
他抬起脚,将罗汉榻上的炕桌一脚踹在了地上。
暗红色的牡丹团花氍毹上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谢晏和失声尖叫:“陛下,您疯了吗?”
她所有的尾音都被魏昭吞咽到了唇齿里……
……
已经到了掌灯时分,谢晏和躲在床帐里,粉红的娇颜上,一双桃花眼肿成了桃子。
无论男人如何做低伏小地诱哄,她始终将自己埋在枕头里,浑身上下更是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蚕茧。
魏昭听着小姑娘沙哑、无力的啜泣声,暗暗搓了搓手指,仿佛指腹上还残存着那般娇嫩至极的触感,轻轻一碰,就会在自己的指尖融化了。
“朕跟你赔罪,不该胡来。乖眠眠,你饶了我这一回。”最后一句,魏昭是贴在谢晏和的耳畔说的。
男人的呼吸就喷拂在她的耳廓里,湿热的舌~尖仿佛从她柔嫩的耳垂上划过,谢晏和情不自禁地颤了颤。
她气魏昭不尊重,青天白日地强压着她胡来,又气自己柔弱,像那待宰的羔羊。
魏昭瞬间看穿了她的心事,低沉、喑哑的嗓音仿佛含着无尽的宠溺与缱绻。
“眠眠,不是朕不尊重你,是你太可人疼了。朕素的久了,如何忍得住。只要你眼睛看过来,你软软的和朕说着话,朕就只想把你……”
“够了够了!你给我出去!”
谢晏和听着魏昭越说越不像话,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她这副掩耳盗铃的娇态看的魏昭想笑,但他不敢再把人惹恼了,只能低声下气地赔罪:“好了,我不说了。”
谢晏和听着男人一会儿“我”、一会儿“朕”的,撇了撇嘴。如果不是多年的教养使然,她真想对着魏昭翻上一个大大的白眼。
一个年纪都可以给自己当爹的人,膝下的儿女比自己都大,也好意思学那偎红倚翠的纨绔,油嘴滑舌,轻浮、孟浪,当真是荒唐!
魏昭见床榻上躺着的娇人儿还是不愿意搭理自己,柔声哄劝道:“你早膳就没有吃多少,午膳又没用,现在又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肚子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谢晏和还是不吱声,魏昭无论在她耳边说什么,都当成了蚊子“嗡嗡”。
魏昭知道自己是把人得罪狠了,只好继续引着她说话。
“你不是好奇谢将明的行踪吗?”
这个臭男人果然知道如何掐住她的软肋。谢晏和暗暗竖起了耳朵,等着魏昭的答案。
魏昭祭出杀手锏之后,却没了下文。
谢晏和清楚的很,魏昭这是在给自己挖坑!
她险些将一口银牙咬碎,然而,对哥哥的担忧还是占了上风。
她将自己用力埋在明黄色的软枕里,闷声闷气地说道:“我哥哥究竟在哪儿?”
魏昭唇畔的笑意一闪而逝。
然而,心神松懈之后,心头反而涌上一股深深的失落。
她将谢将明这个兄长看得这般重,那自己呢?在她心中,是不是连个角落都没有。
“你说是不说?”
谢晏和久久没有听到魏昭的声音,她用力捶了一下枕头,忍着不去看身后的男人,一脸恼恨地说道。
“先起来用膳,等你填饱了肚子朕再告诉你。”
谢晏和身上像是被马车碾过似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至于用膳,她虽然一连饿了两顿,却毫无胃口。更何况……她现在的舌根还在发着疼!
虽然如此,谢晏和却也不想这么简单就放过魏昭。她娇滴滴地嘟哝着:“我想吃祥云楼的冰玉千层糕,帽子胡同李二嫂家的咸豆花,状元楼的荷叶蒸鸡,临水居的鲍汁扣花胶,燕子楼的鸡汤鱼线、双煎藕夹,还有侯府里的西湖醋鱼。”
谢晏和说的这些地方,恰好遍布了整个京城,没有任何两处食肆是在一条线上,摆明了就是要刁难魏昭。
男人却耐心十足,丝毫不意外的语气:“乖乖等上半个时辰,朕这就派人去取。”
魏昭暗想,没想到自己还有做昏君的潜质。
这眼看着宫门就要落钥了,小姑娘想吃,不论真与假,为了保证这些熟菜送到宫里还是热的,只能让金吾卫去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