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倪夫人 (第1/2页)
就在扶南王与倪夫人颠鸾dao凤时,葛文清负气来到聂老先生的宅子。
出来迎接葛文清的人是聂府里的一个老管家,见到葛文清之后,老管家一脸惊喜地说道:“葛先生,您来了,我们家先生等您许久了。”
“老师的咳疾好些了吗?”葛文清十分关心地问道。
“先生的病情总是反复。”老管家一面说着,一面引着葛文清往院子里走。
聂老先生的宅子是一个二进的宅院,一进门处立着紫气东来的影壁。
绕过影壁后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院子里面铺着青石板,东边搭着葡萄架,架子下面摆了一张摇椅,荷花缸里养着几尾金鱼,菱花窗前面栽着一丛绿菊,格局不大,但却布置的清静、雅致。
葛文清直接走进正房。
聂老先生躺在榻上,一脸病容。
看到爱徒来了,他咳嗽了一声,这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文清来了?我仪容不整,让文清见笑了。”
“老师您说的什么话。”葛文清快步上前,将聂老先生从榻上扶起,他正色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文清只恨自己杂事繁忙,没有时间在您身边尽孝。”
“你有这个孝心便好了。”聂老先生枯瘦的手指放在葛文清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葛文清望着聂老先生瘦骨伶仃的样子,心中难掩酸涩。
他说道:“老师,您安心养病,切勿多思多虑,以免损伤心神。”
“如今的局势,我心难安啊……”聂老先生叹了口气。
扶南的兵力对比朝廷,就像是一个孩童和一个成年男子之间的差距,实力悬殊。
“老师,扶南王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您看我们要不要改弦易辙?”葛文清效忠的,从来都不是段奕这个人。
“你说二公子吗?”聂老先生摇了摇头,一张苍老的面容上,流露出浓浓的苦涩,他叹息:“二公子太过书生意气。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啊!”
聂老先生说完,喉咙一阵发痒,他捂着帕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葛文清见状,连忙倒了一杯温水,服侍着聂老先生喝下,温声道:“老师,郎中嘱咐过了,让您的情绪不要过于激动。”
聂老先生将水喝完,疲惫地闭了闭眼,一股壮志未酬的颓唐萦绕在他周身,竟是透出几分不祥的死气。
聂老先生悲哀地说道:“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老师,您不要太悲观。”葛文清心中“咯噔”了一下,心头浮上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勉强压下悲伤,温声劝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老师,扶南不能没有您。”
闻言,聂老先生睁开眼睛。只是,他透着一丝浑浊的眼珠再也不复往日的睿智。
“文清啊,不是老夫灭自己的志气,只是如今的局势,难啊……”
葛文清尽管对眼下的局势同样不抱多少希望,但他更怕自己的老师萌生死志。
若是没有了心气支撑,以老师的身体,说不定连这个月也拖不过。
这绝不是葛文清想要看到的。
“老师,事在人为。也许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葛文清一脸的坚毅之色。
聂老先生笑了笑。年轻人,有心气是好事,不像自己,已经是日薄西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归于尘土。
“老师,为今之计,只有联合……”
“文清!”聂老先生打断自己学生的话,他皱了皱眉,沉思道:“此事为师还要再想一想。”
葛文清十分不解,他神情焦躁地说道:“我们若是不早做决断,就怕为时已晚啊……”
“为师会再斟酌的。”聂老先生摆了摆手,明显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尽管好几个郎中说过,让聂老先生不要再耗费心神,可他仍是忍不住提起:“扶南王是怎么回事?外边的那些传言,连我这个养病的人都知道了。”
“老师,您也知道,因为郡主一事,学生便和扶南王之间有了隔阂。扶南王一直在防着我。”
葛文清面色凝重,只是目光里却透出了一丝对段奕的不屑。
聂老先生看在眼中,沉声说道:“这件事,是你做错了。”
若是别人这么说,葛文清势必要将此人喷上一顿。
但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是自己的老师,葛文清不但没有生气,相反还十分恭敬地说道:“学生谨听老师教诲。”
“郡主牵涉到刺杀皇后一案里,即使你没有出手,陛下那里,也会让这件事到此为止。”
“学生知道。可郡主那人,娇生惯养,又分辨不清形势。学生担心郡主熬不住酷刑,会说出对扶南王府不利的话。日后,将成为建元帝握在手中辖制扶南王府的利器。”
“可你有没有想过,陛下会提前对扶南动手,便是因为你的举动,让陛下察觉到,扶南王府生出了反心。否则,一个女流之辈,为何扶南王府会急于灭口?!”
聂老先生浑浊的眼珠透出锐利的光芒,他咳嗽着说道:“文清,你这是做贼心虚啊!”
“老师!”葛文琦一脸震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扶南会有今日之祸,起因竟会是自己。
“都是学生无能,才会……酿此大祸……”葛文清十分艰难地说道,“学生真是罪该万死。”
“这只是原因之一。”聂老先生摆了摆手,淡淡道:“你不必太内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扶南王行事不谨。他府里的那个倪夫人……”
聂老先生语气顿了顿,似乎提起这个人都觉得是脏了嘴。
“陛下耳目众多,青龙卫更是让人防不胜防。扶南王竟然大费周章地在江南寻找与福庆公主相似的女子,藏于王府之内。还有那位倪夫人,丝毫不知收敛。陛下岂能容他!”
聂老先生面色难看。显然对扶南王的做法很是看不上。
“老师,您就没发现吗?自从倪夫人入府之后,王爷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葛文清原本并没有将倪夫人放在眼中。
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家里经营着一个酒馆,这位倪夫人竟然当垆卖酒,迎来送往,丝毫没有女子该有的娴静。
结果就是这样一个市井人家出来的女子,竟然入了扶南王的眼,倍受扶南王的宠爱,甚至凌驾于正妃之上,不仅插手府里的中馈,还在王府四处安插眼线,并且连扶南的政务都要插上一脚,野心勃勃,欲壑难填!
葛文清想不注意倪夫人都不行。
“她的身份,你派人查过了?”聂老先生拧着眉问道。
“查过了,没有任何异常。”
葛文清起初也怀疑倪夫人是有心之人安排的,结果却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这样一个野心勃勃、见识短浅的女子,真不知道扶南王喜欢她什么。”
葛文清一直搞不懂扶南王的品位,那位倪夫人除了有些姿色之外,粗俗不堪,就算与福庆公主生的相似,也是东施效颦。
葛文清都怀疑扶南王是不是魔怔了。
“大概是喜爱她跋扈、骄纵。”聂老先生十分难得地流露出一丝嘲讽。
“这位倪夫人并不像你想的那么蠢。她入府也有一年半了,会不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吗?”
“难道,寻影楼的那些女子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可是倪夫人却甘愿做这个替身。她最初进府时,还有些露怯。可是现在,你还能看到从前那个商户女的模样吗?”
“老师所言极是。”葛文清也认真了起来,他儒雅、清癯的面容浮上了一丝狠戾,压低了声音说道:“此女坏了我们的大计,要不要……”
“这些细枝末节先不必计较。倒是靖平侯,决不能让他活着走出扶南。”
聂老先生在提到谢晗时,除了浓浓的杀意之外,还藏着一腔恨意,仿佛与谢晗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葛文清对于老师和谢家之间的恩怨十分清楚。
他郑重其事地圣诺的:“老师放心,休说靖平侯如今凶多吉少,就算他安然无恙,学生也会尽早送他归西!”
……
扶南王府里,倪夫人等到扶南王睡下之后,这才朝着屋外低声唤道:“翠芬,给我倒一杯水进来。”
她的嗓音还带着一丝情事过后的余韵,沙哑、娇媚,就算女子听了都觉得酥了骨头。
“夫人稍等。”叫做翠芬的丫鬟沏了一盏温温的茶水,蹑手蹑脚地绕过屏风,在看到倪夫人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伤痕之后,低“嘶”了一声,一脸关切地问道:“可要奴婢给您上药?”
倪夫人将水喝完,望着已经陷入沉睡的扶南王,冷漠地勾了勾唇,淡淡道:“这畜生也不知道今日怎么了,竟然折腾了这么久。看来这次的药下的太多了。”
“那夫人您没事吧?要不要找个女医给您看看?”翠芬从倪夫人手里面接过杯子,小声说道。
“何必又闹得满城风雨。”倪夫人小心翼翼地下了榻,就是这样,仍是牵扯到了她双腿间的伤处,倪夫人疼地低叫了一声。
“夫人小心。”翠芬连忙将倪夫人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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