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林中遇险 (第1/2页)
“太子殿下,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您不妨先看一样东西。”宫女从袖中取出一物。
魏津没有在殿中留任何人。
他亲自上前,从宫女的手中接过所谓的“诚意”,待他看清楚之后,顿时将下颚绷得死紧。
“魏明华,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不要激动。”魏明华唇角往上翘了翘。
她的眼睛里面流露出一抹浓浓的恶意,像是一只将老鼠按在爪子底下戏弄的猫。
“既然选了太子殿下合作,我当然要开诚布公。难道太子殿下希望我有所隐瞒吗?”
“是开诚布公,还是在威胁孤!”魏津的额头上面青筋毕露。
魏明华轻笑:“这就要看太子殿下怎么想了。”
魏津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他的脸色阴晴不定,手指握成拳,又不断松开,又握成了拳,不断反复。
“好,孤答应跟你合作。”魏津虽然不甘心,可他现在的情势却是骑虎难下,容不得他说不。
“太子殿下果然没有让我失望。”魏明华深深看了一眼书案后面站着的男人,眼中的讥讽一闪而逝。
真是难以想象,魏昭那样的人会生出这么一个蠢笨如猪的儿子,还是说,陈家的血统这般强大?!
魏明华回到自己的住所,屋子里的人早就等不及了。
“郡主,事情还顺利吗?”一个听起来十分粗嘎的嗓音问道。
“比想象的还要顺利。”魏明华坐到桌子前。
她居住的这个房间异常简陋。
屋子里除了一张木板床之外,就只有一张陈旧的木桌,上面放着一个破了口的茶壶,和一只劣质的茶杯。
堂堂郡主,如今却沦落到了住在下人房里,特别是看到魏明华端起茶杯就喝的时候,屋子里的人险些落泪。
“郡主,委屈您了。”
魏明华用手绢抹了嘴,淡笑道:“能有命活着就不错了,还谈什么委屈。”
“太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行动?”屋子里的人问道。
“急什么!”魏明华挑了挑唇,淡淡道:“总要给他一点考虑的时间。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
“属下失算,还没有郡主沉得住气。”说话的那人汗颜道。
“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魏明华听了那人的恭维,并没有任何的得意之色。
与父王的这些暗部相比,魏明华要冷静的多,也要悲观的多。
毕竟,在深宫里呆了这么久,她比谁知道,御座上的帝王究竟有多可怕。
“对了,西南那边有消息了吗?”魏明华收起思绪,侧首看向屋子里的人。
男子穿了一身黑衣,头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两道粗、黑的眉毛,一看就是炭笔画出来的,就连男子的声音都是刻意伪装过的。
“郡主,直到现在,我们的人和扶南王都没有发现谢晗的尸体,依属下之见,谢晗逃出生天的几率在五五之数。”
魏明华脸上那抹淡漠的神情不见了,她的神色复杂至极,半晌,方才说道:“这个人决不能留!”
“是,郡主。”
屋子里的人离开之后,魏明华依旧保持着坐在桌边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硬的宛如一个偶人。
过了许久,她缓缓地捂住脸,任由晶莹的泪水从指缝里坠落。从父王死后,她再没有流过一滴泪,可是这一刻,她却想放任自己的软弱。
魏明华是太子的嫡幼女,和谢晗之间只差了四岁。从她懂事起,便对这个惊才绝艳的表哥芳心暗许。
明明她的姑祖母平安大长公主已经答应了婚事,可是谢瑜夫妇并不同意。
从前,魏明华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身为太子的嫡女,倍受父王宠爱,等到父王登基之后,自己便是公主,无论是从身份上面,还是容貌上面,她都配得上谢晗这个表哥
直到父王逝世,雍王这个叔父打入京城,自己犹如丧家之犬,不断躲避着朝堂的追查,魏明华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魏明华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她竟然爱上了仇人之子。
而谢瑜的死,固然是谢瑾和魏蹇合谋的结果,但这其中同样有自己的手笔,她和谢晗有着杀父之仇,可是现在,当她下达“诛杀谢晗”的命令之后,为什么会觉得难过地喘不过气来。
她虽然久居深宫,可是关于靖平侯与其夫人恩爱异常的传闻,依然能够通过各种渠道传进她的耳朵。
在谢晗的人生里,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表妹。可是在魏明华的少女时期,谢晗却占据了她的所有,她的梦里,她的甜蜜、她的哀愁,都与这个表哥有关。
直至今日,她依然无法忘记。
……
被魏明华惦念着的谢晗却一无所觉。他仰面躺在森林中,面色惨白,嘴唇因为长期缺水,上面的皮都皴裂了,不小心被唾液沾到,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好在丛林里面不缺药草,谢晗痊愈的能力很强,胳膊上的伤早就好的七七八八。
休息够了,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用手里的柴刀将草茎割断,放到嘴里嚼了嚼,随后吐掉。
不得不说,青草的汁液又苦又涩,咽下去之后,不仅没有觉得解渴,喉咙反而火辣辣的痛。
谢晗扶着树干,一瘸一拐地在森林里艰难的前行。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这样的密林里面,出现老虎并不奇怪。
若是平常,谢晗并不觉得畏惧。
谢晗十四岁时便和老虎搏斗过,虽然他的肩膀上面挨了一爪子,半个月才好全。可凶猛的丛林之王却被谢晗割断了喉咙。
谢晗苦笑,可是如今的自己这般虚弱,一旦有猛兽出现,自己只会成为它的盘中餐。
难道就这样认命了吗?!谢晗并不甘心。他将手里的柴刀别在身上,尽管身体虚弱,谢晗仍是手脚并用,选了一颗比较粗壮的大树往上爬。
爬到一半时,谢晗手上一松,险些掉下来。幸好谢晗的反应不慢,双腿夹紧树干,像是一只壁虎一般,牢牢吸附在树上。
望着并不算远的地面,谢晗狠命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继续往上攀爬着……
就在这时,树丛里传来一道野兽的低吼声。
树下的草叶一阵晃动。
谢晗低下头,与一头吊睛白额的花斑老虎对上了视线。
“吼……”老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震慑山林的嘶吼声,就连谢晗抱着的树木仿佛都为之颤了颤。
花斑老虎望着吊在树上的谢晗,兽眼里面凶光毕露,它露出锋利的獠牙和猩红的舌头,紧接着又是一声嘶吼,在地上一跃而起,朝着树干上的谢晗扑去。
眼看花斑老虎就要叼住谢晗的腿……
千钧一发之际,谢晗双手攀上了离他最近的一根枝桠,身体腾空跃起……
不得不说,人一旦被逼到了绝境,潜力是无限的。谢晗分明已经是强弩之末,可是这一跃,却让他成功跳到了枝桠上面。
树下的吊睛白额花斑老虎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举起前爪,继续往上跳跃,在发现它如何也够不到树上的猎物之后,这头具有一定智慧的凶兽举起前爪,拼命拍打着树干……
大树一阵晃动,连带着谢晗藏身的枝桠都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不堪重负。
谢晗目光幽暗,脸上面沉如水。这畜生大概是觉得受到了挑衅,不将自己吞入腹中绝不肯善罢甘休。
而谢晗容身的这根枝桠,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这可真是虎落平阳、龙困浅滩!谢晗苦笑。
可谢晗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之辈,就算是必死之境,他也要挣扎出一线生机来!
谢晗抽出身上的柴刀,默默握紧了,一双黯淡无神的桃花眼里迸发出强烈的神采,仿佛向阳而生的松柏,有着不可撼动的坚毅。
就在那头吊睛白额花斑老虎在大树旁焦躁地不断踱步时。
谢晗紧紧咬住自己的后槽牙,从树干上一跃而下,手中的柴刀对准了老虎的颈项。
可能是凶兽出于对危险的感知,那头吊睛白额花斑老虎突然间回过头,绿光森森的兽瞳里面,映出了谢晗握紧柴刀从天而降的身影……
老虎嘶吼一声,朝着谢晗扑过去……
柴刀割破了老虎的皮肉,深深插进骨骼的间隙里……
凶猛的野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两只爪子拍在谢晗的肩头,扭身反扑……
谢晗用力握紧柴刀的手柄,低吼一声,可他刚刚的奋力一击已经用尽了最后的一丝余力,如今只剩徒劳的挣扎……
腥臭的气味铺在谢晗的脸上,那头吊睛白额花斑老虎呲着锋利的獠牙,对准谢晗的喉咙咬去……
谢晗的瞳孔陡然放大,眼睛里面浮现了这头畜生毛茸茸的脸孔。
谢晗颓丧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不断闪过往日里那些温馨的画面,妻子给自己磨墨,妹妹在生辰时给自己煮的长寿面,懂事的长子和次子,还有总是闯祸的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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