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伐辽功成!耶律洪基死! (第1/2页)
「开炮!」
一声叱令,金鼓连天。
旌旗大挥,猎猎生风。
「簌——」
」
—「"
火摺子一点。
一干引线,连连微闪。
平野之上,一片「簌簌」,似是毒蛇吐信一般,蔓延开来。
「不好!」
有敌人瞧见这一幕,脸色大变,为之胆寒。
方今天下,有火炮一方,就是毒蛇!
相反的,没有火炮的一方,便是待宰羔羊。
就在下一刻。
「嘭」
—声爆炸,恍若惊雷,沉闷贯耳,震得人耳鼓生麻。
一股浓烈的火药味,裹挟着尘土腥气与战马汗臭,传扬开来。
尚不等人有任何反应。
一连着的,便是连连不断的火炮轰鸣声。
「嘭」
「嘭
—」
一发又一发,一炮又一炮。
连连爆炸,就连大地,亦是为之颤动不已。
碎石尘土,漫天飞扬。
「火炮丰足,全力击敌!」
一声大喝,却是宗泽。
他身披重甲,按剑而立,声震四野,闻之者无不振奋。
就在其正向位置,大军密布。
粗略一观,主要有左、中、右三军。
其中,左军为铁骑,持着长刀,严阵以待。
右军为精锐步卒,或是持盾,或是持枪,已是整军待命。
方此之时,真正发力的,乃是中军。
却见中军之中,有步卒,有铁骑,亦有火炮军、破鹞军等,颇为混杂,但又秩序井然。
大体上,布局如下:
以铁骑位列正前方,防止敌方铁骑冲杀突袭。
以步卒和破鹞军位列中央,起防守布阵之效。
余下的火炮军,位列末位,实行远攻。
此一布局,虽略为粗糙,但却相当有效。
自上午起,火炮军足足炮轰了一时许。
就在一里之外,那本是雄关一样的临潢府,高墙巍峨、固若金汤,此刻已然城垣崩毁,门户尽碎,被轰得稀巴烂。
这就是近乎无限火力的效果!
当然,在这一过程中,也不乏有敌军冲杀突袭,意欲扰乱火炮军的阵势。
可惜,效果寥寥。
火炮军被保护得太好了。
辽人铁骑数次冲锋,皆被周军铁骑截杀,屍横遍野,根本就摸不到炮位分毫。
辽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号称「牢不可破」的城墙被一点一点的削低。
时不时的,还会有火炮从天而落,打在守城军卒的身上,炸出一片血雾,一片屍体碎片,亦或是残肢断臂。
绝望,笼罩了一切!
这堪称降维打击一样的杀器,实在是太过让人束手无策。
除了躲避以外,别无他法。
「嘭」
「嘭—
」
轰击之声,越演越烈。
城头上惨叫连连,不时有凄厉哀嚎,随风飘来,让人心头一寒。
也不知过了几许。或许是一炷香,也或许是一时许。
反正,直到某一刻,炮声一滞。
「相爷,辽人降了!城头已竖白旗!」
一卒飞奔而来,大声呼道。
中军,革车之上。
江昭目光一凝,望着残破的临潢府城门,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他缓缓擡手,一挥手,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进城」
临潢府以北。
.
一波大军,正仓皇北上。
「炮声停了?!」
车舆之上,耶律洪基本是半阖着的眼,猛地睁开。
仅是一刹,他似有惊觉,又闭上了眼睛。
炮声停了,无非是两种可能:
要麽,大周的火炮军被突袭了,亦或是没有炮弹了。
要麽,临潢府告破了!
两种可能性,理论上都有可能。
但,耶律洪基的直觉告诉他,十之八九是临潢府被破了。
毕竟,大周的打法,太凶残了!
根据小道消息,大周的火炮,其实在十五年前就已经研制成功了。
并且,一直都在不断的量产,拨用经费。
但,在这十五年之中,大周一方却鲜少真正的大规模的动用火炮。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大周在「积攒」炮弹。
而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
这一次的大战,大周打得实在是太凶残、太豪横了。
凡到一地,必以铁骑、步卒开道,以火炮轰击城池,火力覆盖。
这种凶残的打法,根本就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反制方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逃!
这也就使得,大辽一方,几乎是一次小型的胜利都没有。
绝对的火力压制,更是带来了难以消去的绝望。
及至今日,一百余日过去。
上上下下,士气大降,溃不成兵!
中京道、东京道、上京道,皆已丢失。
这也即标志着—
大辽这一政权,亡了!
「唉一」
耶律洪基长叹一声。
又是悲伤,又是恐惧。
悲伤,主要是哀於自己竟是成了亡国之君。
至於恐惧?
耶律洪基一撩帘子,向外瞧了一眼。
只见大军之中,人心涣散,无精打采。
更甚者,有人不时瞥向车舆,眼中尽是不满之色。
亦或是,乾脆就低声议论起来,一行一止之中,隐有痛恨之意。
不难窥见一人心没了!
这样状况,注定了他的暮年,怕是内外忧患。
於外,得防备蒙古人、阻卜人、於厥人等草原民族。
於内,得防备兵变,防备「下克上」。
如此,可不就心头恐惧?
一念及此。
「唉」
又是一叹。
耶律洪基闭上了眼睛。
他有直觉。
兵变这一关,他过不了了。
这二十余年以来,他的一干作为,早已尽失人心。
他这人,本就是庸碌无为之君,大致与大周的真宗相仿。
方今,不幸遇到了江子川。
对此,他自是奋力自救。
可,本事太差,使得越是自救,反而错得越多,栽得越深。
时至今日,上上下下,都对他非常之不满。
下克上,无非是迟早的事情。
「吁」
「停!」
一声大喝。
精兵锐卒,齐齐止步。
「陛下!」
一人骑马走近,喊道:「祖父,请你下来一趟。」
话音之中,毫无敬畏。
耶律洪基身子一颤。
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猛地涌上心头。
来了!
兵变,来了!
元亨五年,七月十一。
临潢府,中军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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