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道晨光 她死了,坏人会笑 (第2/2页)
男人的唇角勾起,没有犹豫,甚至很平淡的说道:“你终于跟我提这件事了,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提起。”
“……”
她好一会儿才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解释的?”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是认识他,大学时我有一阵子来到F国当交换生。一起打过球,觉得彼此球技还不错,后来又切磋了几次,自然而然就认识了。”
“就这样吗?”
他低沉缓慢的笑,“就这样。”
她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红唇轻扬:“好,我相信你。”波波
他的眉峰无形的皱了皱,不动声色的望着她,“真的?”
她脸上露出一个浅浅似无奈的表情,“你看。我说实话你不相信,那我说假话好了,我不信你,这样行了吗?”
男人深沉而犀利的视线注视着她温静的五官,在她眉间亲了一下,语气温存:“好,你信我,我也信你,我们之间扯平了。以后好好的,有什么话说开了。不要藏着掖着,容易伤感情。”
她张开双臂,“抱我。”
他俯下身把她抱进怀里,“饿不饿?”
“饿。”
他偏头看向小桌子上的保温盒,“喝点粥好不好?”
“我想吃小龙虾。”
“……”
“你是故意的?”
“不是啊,我是认真的,我就想吃小龙虾。”
“这是在F国,我到哪里给你弄小龙虾。”
“我要吃小龙虾。”
他微微粗砺的指尖抚过她细嫩的脸,温柔的低笑:“好,我可以想办法给你弄来小龙虾。不过要等到你出院后,医生说你是病毒性感冒,不能吃不干净的食物。”
“小龙虾没有不干净,现在都是清水养殖。”
“好。”男人拉长了声音,修长的手指梳理着她微微凌乱的长发,“现在能喝粥了吗?晞公主。”
她摇头,自己嫌弃自己,“我没刷牙,嘴巴里不舒服。”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横抱起来。往洗手间走。
放漱口水,挤牙膏。
他从容不迫的坐完这些,把牙刷拿给她:“刷吧。”
“谢谢啦。”她弯眸朝他笑。
盥洗台前,镜子里清晰的倒映着一男一女。
男人依旧是简单的白色衬衣和黑色西裤,所有的着装都没有一丝褶皱和痕迹。
一如他给人的感觉。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上的儒雅和斯文不见了,更多的是沉稳清冽的气质。
而女人更不一样,她天真纯粹的眸中不复存在,添了很多心事与惆怅。
要说镜子真是个好东西,可以反射出自己看不到的一面。
时初晞机械的刷着牙,身后男人正用梳子将她打结的发尾理顺。转眼一头漂亮的长发落在她肩上。
等她刷完牙,洗完脸,他再抱她出去。
她靠在床头,他慢条斯理的喂她喝粥。
画面安静而美好。
直到一通电话打过来。
他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床柜上,继续喂她喝粥。
“薄先生,今天有个重要会议,您必须出席。”对方说着一口流利的法语,是他的新助理。
“帮我推了。”
对方停了下,似乎有所为难。“这个推不了,是美国来的客户,也是集团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她吞下他喂过来的一勺粥,“你去忙吧,我喝得差不多了,也有点困了,想睡一会儿。”
他放下碗,用纸巾轻轻给她擦唇角,“那我去开个会,下午过来陪你。”
“嗯嗯。”
她躺好。闭上眼睛,气息平稳下去。
他一直等她睡着,才收拾好保温盒,拉上门离开。
病房内安静了不到三分钟,时初晞的眼睛睁开,一片清明。
她吃力的支起身体,大声唤着:“章陌。”
章陌和鲁奇和另外两个保镖本就守在外面,都是大男人,听到动静没好意思进去,叫了一个小护士过来。
小护士进去后按照时初晞的吩咐把手包拿来。
时初晞等小护士走后才打量着自己的包,她习惯拉链的时候最后留一截,可这包明显是有人在她发烧期间打开过的。
是谁,好象显而易见。
她唇角掠过讽刺的笑,拉开拉链,拿出手机。
手机有指纹锁,她毫不怀疑他趁她睡着的时候用她的指纹解锁过。
幸好,她做了两手准备,手机里该删的删的一干二净,她也特别交待过时豫,除非她找他。他不要给她留什么言,打任何电话。
“章陌。”她再次叫道。
“在,三小姐。”章陌的脸出现在门缝间。
“你替我守着,有人来叫我。”
“是。”
病房门关上。
时初晞拨通一个电话,“庄园里下人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大哥的遗物,其中好象有几样是女孩子的东西,我大哥在和你分手后好象没有交往过任何女孩,我猜想可能是你的。”
容汐汐没吱声,从她微重的气息中大概看出她在犹豫,或者说情绪激动。
“我在你们医院的住院部。你想要的话过来拿,过了今天我会让人处理掉。”她说完,果断挂掉电话。
闭眼静静躺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和章陌的声音:“三小姐,容小姐来了,您要见吗?”
“让她进来。”
安静的病房轻微的开门声也依然很响。
时初晞睁开双眸,笑着打招呼:“我以为你不会来的,没想到你还是来了,在你心里还是有我大哥的位置对吗?”
容汐汐没理她,目光在病房四处搜索。“东西在哪儿?”
“东西我让人收起来了。”时初晞不着痕迹的笑,“你要先回答我三个问题,我才能把东西给你。”
容汐汐唇瓣咬得很紧,走到窗前留给她一个背影,看样子她在整理情绪,少顷声音寂寥:“行,你问。”
“昨天给你打电话的人是傅陵吗?”
“对,是他。”
“你和他在一起多久?”
“两年半左右。”
时初晞歪了歪唇,两年半这可是个尴尬的时间,章陌说容汐汐和大哥两年前分手。可是容汐汐现在却说她和傅陵在一起两年半,也就是说容汐汐是劈腿了么。
要是这样,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放眼这个社会,劈腿、婚内出轨经常在上演。
但,容汐汐劈腿的那个人是傅陵。
呵呵……
“你知道他在中国和我结婚了吗?”时初晞放在被面上的手情不自禁的紧了紧,讽刺的问道。
“什么?”容汐汐吃惊了,转过身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能,他不可能在中国跟你结婚!”
“他在中国名叫薄允慎,你当然不可能知道。”时初晞的声音很轻,天知道说出这句话时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薄允慎?”容汐汐咀嚼着这个名字,奇怪的看她:“他不是你丈夫吗?”
时初晞微微一怔,皱眉,“难道他不是傅陵?”
容汐汐好笑,凉凉道:“你觉得呢?我自己的丈夫我能搞错?”
时初晞脑海中飞速旋转,如果傅陵不是薄允慎,那谁是薄允慎?
真的如他所说,他和靳珩只是在F国当交换生时一起打球的球友?
不!
她不是不相信,而是种种迹象表明,他还是有事。
“好了,我已经回答了你不止三个问题,现在能把东西给我了吗?”容汐汐有点迫不及待。
时初晞淡淡看她:“东西不在我这儿。”
容汐汐恼怒:“你骗我!”
“大哥确实有遗物在庄园,改天我让人整理出来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容汐汐冷冷的看她一眼,“东西我不要了,你怎么处理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说我见过你。”
“你见过靳珩吗?”
容汐汐走到病房门口,突然听到这句话,脚步停下来,侧头别有深意的回头:“你问靳珩做什么?”
“我问你见过吗?”
“没有。”
时初晞反而笃定起来:“你见过。”
容汐汐眼神有一刹那的躲闪。淡漠说道:“见过又怎么样,没见过又怎么样。”
时初晞脸上的淡笑不变:“那你应该知道,我的丈夫薄允慎和他是什么关系,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病房内陡然间死寂一片。
容汐汐这次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她冷艳的脸上出现一抹恍惚的苦涩。
不知道为什么,时初晞没有再问下去,或许是她心里太疼了,像有一把尖刀反复在腹部扭转,鲜血淋淋。疼痛无休止的蔓延。
再揭下去,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残酷现实。
她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不然她会绞痛而死。
而她……不能死。
她死了,坏人会笑。
她死了,她的所有亲人全部白死了,没人给他们伸张正义。
容汐汐身体动了动,嗓音凉到没什么温度:“方媛,你是奥纳西斯家族最后一点血脉,保护好你自己。”
“傅陵,还有靳珩,是不是对奥纳西斯集团垂涎已久?”时初晞再次出声。
容汐汐这次彻底转身,丢下一句,“你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咯嗒!”
病房门轻轻关上。
时初晞落下长睫,无声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