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08 (第2/2页)
【琴酒是严苛的,也是宽容的。
他会以极高的标准去要求少年,若是少年达不到,他不会强求——
因为他会直接放弃掉。
他是最严苛的老师,也是最好的老师。
少年学习他的装扮,学习他的行事作风,学习他的格斗,学习他的狙击,学习他的谨慎与狡诈。
他天生很会学习,一点就通,一看就透。
他手上沾得血越来越多了,那颗名为良心的尖锐石头正在缓缓磨平。
看着再度因为杀了人而心绪难平的少年,琴酒嗤笑着啧了一声。
“你最应该学的是我的残忍与冷漠。”
混熟了,少年有些性格也懒得掩饰了。
一头长发,同样黑衣礼帽恍若二号琴酒的人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你,天生反派。”
“你既然不是我,那就不要学我的装扮。”
“这装扮多帅啊!”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将这个话题略了过去。
】
“原来这就是科尼亚克喜欢扮成琴酒的原因……”宾加若有所思。
“还别说,这一模一样的装扮,一模一样的神情,站一起还挺像父子的。”弗莱沃德觉得很有意思。
15岁的科尼亚克身高还刚到一米七,站在一米九的琴酒旁边,像极了琴酒小号。
“还是像兄弟,更小一点像父子还差不多。”
伏特加给出不同意见。
他大哥一看就还年轻,哪来这么大的儿子。
“不过琴酒,你就这么默认他装扮成你的样子吗?”
宾加纳闷的看着琴酒。
琴酒这么好说服的吗?
夸他一句帅就妥协了?
琴酒懒得搭理他。
“不过为什么他后来的造型跟琴酒大相径庭了?”基安蒂不解。
后面完全换风格了,带兜帽,藏脸,鬼气森森的。
“因为,他恨我了。”
琴酒重新点了根香烟,视线投向画面中。
【……
琴酒冷漠地看着电疗室里伤痕累累,丧失身体控制能力的人。
“因为一些短暂的虚假感情而导致自己陷入这种境地,真是愚蠢。”
“你杀了他?”青泽艰难的控制声带,声音沙哑而破碎。
“清理老鼠,顺手的事。”
“刽子手是不会因为做了一件好事就变成一个好人的。”
“你的善意只会是别人利用的工具。”
“科尼亚克,收起你多余的同情与善良,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就做好被关进实验室里,彻彻底底当一只小白鼠的准备吧!”
青泽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杀意。
……
药物实验还在继续,少年的身手越来越好了。
而与之相等的,是越来越多的任务。
任务目标一个接一个的死去,银行卡里的钱越来越多,他感觉自己像是上了发条的骡马,对人命快要有些漠视了。
BOSS的目光重点放在了他的身上,比药物试验更频繁的催眠与精神洗脑开始了。
少年依旧记得自己是谁,想要做什么。
他从不在任务外杀人,也不会造成无辜的人员伤亡。
在训练之余,他经常看书,他的心很静,他的意志没有缝隙。
他在筹划着离开这里。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实现。
但,这种事情越是不想发生,就越是会发生。
这一年,他失去了味觉,双眼变成了红色。
世界骤然退化为灰色,一切仿佛都失去意义。
他颓丧地躺在海边,任由海浪一浪接一浪,淹没他的身体。
早知道还不如死于那一年的雨夜……
多活了这么些年,又有什么意义?
】
看着一个人一步步磨掉自己的良知,一步步打碎自己的道德,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的感觉很难受。
工藤新一感觉心口沉闷,喘不过气。
不远处的铃木园子眼泪哗哗的流。
“我不想再看了……”
太难过了,难过得想死掉。
她只是看着就这么难过,画面中真实经历这一切的小兰又该有多么难过……
毛利小五郎偷偷抹眼泪。
妃英理已经泪流满面。
赤井秀一侧过脸去,并不想看一个人的傲骨被打碎的过程。
降谷零咬着牙,将这每一个画面刻入脑海,将之转化为对组织的恨意。
黑羽快斗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很惨了,但看到青泽的这些遭遇后,顿时觉得自己这不算什么。
只是信仰崩塌而已,又不是傲骨被人碾碎,身体被摧残,良知一寸寸被践踏。
他人还活着,他还有母亲,还有青子……
至于父亲……
那个人自己说的,他早就死在了八年前。
再回头看那段时间的痛苦,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毛利兰哭得泪如雨下,眼泪打湿了青泽胸前的衣衫。
青泽轻抚着她的后背,嘴里不爽的念叨,火大的很:
“这神明怎么回事?”
“这积分的规则其实是假的吧?”
“什么点播,范围哪有那么大的?”
“其实就是找了个理由,硬说在点播内容里……”
“这种百八十年前的破事有必要拿出来放吗?”
“这还不如播放我的社死画面呢……”
他一点也不想被外人观看自己的这些事情。
这种将整个人剥开向外袒露的过程是极其危险的,卸去所有防备,展现出最脆弱的软肋,一旦迎来的是刀枪,那便是致命的。
他看着下方情绪各异的人,安抚着毛利兰的情绪:
“都过去了,没事没事……”
毛利兰泪眼婆娑的捧住他的脸,神情专注而认真:
“阿泽,都过去了。”
青泽愣了一下,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闭上眼。
“嗯,都过去了。”
画面继续播放。
【
毛利兰从禁闭室出来,被青泽接回了家里。
她躺在后座,泪如雨下。
……
她骗不了自己。
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
“青泽先生,我对你来说,代表什么呢?”
“是扰乱你生活的累赘?是灵魂互换的困扰?还是会将你灼伤的火焰?”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青泽发出的声音带着一丝烦躁。
他微微偏开头,似乎想避开那过于直接、过于灼热的视线。
“很重要,非常重要。”
毛利兰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如果她的存在对他来说只是困扰,那她想,她会离开的。
离开这个她不该踏足的世界。
即便这会让她难过、痛苦。
但她,不想让他痛苦。
青泽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空气开始发冷。
最终,一丝极轻的叹息从他唇间溢出。
“是太阳。是放射着光芒,散发着明亮与灼热,无法靠近亦无法远离的太阳。
“也是不敢要、无法拥有,看似近在眼前却触不可及的月亮。”
……
抱歉,爸爸妈妈。
要愧对你们的教导了,我爱上了一个我不该爱上的人。
青泽,我与我的良知作别,坠入名为你的深渊。
……
“为什么要自己讨厌自己……
“为什么总在我想要更靠近你的时候说这些话……
“你再这样,就不要怪我来硬的了……”
】
“哎哟,承认了。”伏特加兴奋吃瓜。
“科尼亚克谈个恋爱怎么这么墨叽?”追剧的基安蒂不满。
“情情爱爱的,真没意思。”弗莱沃德感觉好饱,看得眼睛疼。
琴酒也不想看了。
太腻歪了。
恶心。
“毛利兰要怎么来硬的?”欧德汤兴奋发问。
“她现在是科尼亚克,想做什么,科尼亚克根本反抗不了吧?”宾加也很兴奋。
“嘿嘿嘿……”伏特加期待后续。
【饭桌上,眼睛肿肿的“青泽”看着妃英理认真开口。
“妃女士玩笑了,比起干妈,我更想以后称呼您为“岳母”。”
饭桌下,真青泽在桌子底下踹了她一脚。
……
“我想让你们知道我的心意,知道我对小兰的心意。”
……
“我会让你们接受我,然后愿意把小兰交到我手中,而在此之前,我都会保持距离。”
……
】
“原来科尼亚克是这么攻略岳父岳母的……”基安蒂觉得挺有意思。
自己搞定自己父母,毛利兰还挺豁得出去的。
伏特加锤桌,“毛利兰所谓的来硬的就是这样吗!”
白期待了!
宾加开口,做出点评:“依我看,毛利兰那番话与其说是对她爸妈说的,不如说是对科尼亚克说的。”
“无趣。”琴酒只觉得厌烦。
这科尼亚克谈个恋爱这么磨磨唧唧的,拿出你杀人的本事来啊!
他想把屏幕里的两个人全毙了!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