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婚姻若水 (第2/2页)
他不好意思坦白,却莫名其妙让桃花云伤了心,他懊恼,他又说是,她却大哭着不是。让他伤透了脑。
“慕云哥哥,是你把山贼抓了的吗?”
“是。”不可否认。山贼已臭名昭著多次打劫路人,官府岂能在放任不管。
“为什么?他俩又没有杀人,而且……”桃花云红着眼问他。
“没有而且,因为他们,那老人家的儿子失足跌落山崖,如此伤天害理,罪不可赦。”他便义正言辞打断了年幼的桃花云。
他比她大,有些事,必须提醒、教导他。
桃花云蓦然无声,只是眼泪直流。
也记得因为他元宵节时开仓救济他人,桃花云便在一旁乐呵呵的帮助他,小脸容光焕发,以往冷酷的他也会会心一笑。
可,此时掀开帘子时,笑意在他嘴角僵住,里面空无一人,他只觉恍惚。
“花云,长大之后,便嫁我为妻吧!”
这是他曾经为数不多极为认真直白朝她寻求答复。
他在向她求婚。他心知肚明。可桃花云年幼无知,并未当真,也并未给他答复。
她已不是小时候缠着他的娃娃了,已经对情爱开始懵懵懂懂了。
这一答复,从她小到大,久而久之,他一直等到今天早上,可她真正的答复却是现在。
她离开了,没对他留下一句话。
无言,却是最心里的答复。有多少的还记得,此时此刻,都已幻灭!
李府不远处有一处酒楼,三楼之上便可将李府门前看得清清楚楚,桃花云与一青年才俊便在哪里看着眼下的突变。
新娘不见了!
混乱并没有如青年意料那般发生,眼下李府之人的失态与慌乱在李老小等人安排下有条不紊平息下去。
宾客迎门,酒宴依旧,不过从婚礼变成一席酒宴了。
青年赞叹一声,还真不是一般人家。比以为所遇到的那些婚礼强多了。
桃花云担心的脸终于安静下来,转身看向小桌前的俊俏青年,认真打量起来。
在这男子身上,她感觉到了一丝熟悉之意。连着打量男子的眼也带上了探究之意。
桃太守气急,得李老小与大儿子等人劝诫算是平息了怒火,与众人进了李府,随之则派出府下兵仆出去寻找桃花云。
大儿子心灰意冷,茫然失意,并无太多表现。
桃花云凝视年青男子片刻,皱眉问道:“爹爹他们已经派人来找我了,一会儿应该就让找到了,你还要带我逃到哪去?爹爹他们会担心我的…”
桃花云语气很轻,逃婚带来的不是自由的味道,而是天下之大,却已莫名窒息。
青年男子勾唇道:“你害怕了?”
桃花云身子轻颤,不容置疑道:“我怎么能害怕,我都和你逃出来了…”
她虽假装正静,可男子的已然听出女孩心中的慌乱之意。
青年男子点头,突然开口道:“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为之付出相应的代价。莫非你在害怕去承受这未知的代价……”
桃花云蓦然一愣,不可否认,她是对未来未知的变化害怕了。
这是人之常情。
可,她更害怕的是此时家人的担心、自己的突然悔婚对李家的影响……
这样的做法是对还是错,她产生了一种怀疑态度!而随之便会害怕,因为会害怕此时的她……已孤立无援。
这便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
年青男子深知这一点,又开口道:“是束缚,还是自由?选择在你。”
若是以往,桃花云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自由,可这时她沉默了,只是愣愣的看着年轻男子,电光火石间脑中已一片混乱。
她很纠结。
年青男子也不再继续追问,正要喝口茶水,可让他可气的是突然就有二人闯入了房中。
一男一女。
男的银发红眸,甚是玄幻,女的红衣妖娆,甚是惊艳。
至少桃花云自己便看呆了。
“真是哪里都有你们,也不嫌晦气……”年轻男子冷哼一声,阴阳怪气。
至少年轻男子是不屑二人长相的,一声轻哼将桃花云拉回现实,突然跑到了青年男子身后。
“你看,她都怕你们了!”年轻男子继续冷笑,讽刺突然闯入的二人。“突然就闯入女子房中,也不怕吓着人。一个大男人也不知点礼义廉耻,呵,真是可以啊!”
桃花云不明所以,男子脸色却早已垮了下来。
“你,嘴皮见长了!”男子气急轻喝却并非发怒,一张脸上尽是无可奈何之意。
不料他抱怨的话更让年轻男子笑得更加讽刺,年轻男子蓦然起身看向银发男子,讥笑道:“还不是你教的,怎么?变了个脸就这个样子了吗?还来找我做什么,呵呵,是不是还想甩本小姐一次?我告诉你焦月赤,想都别想!”
年轻男子的声音突然变成好听却透着讽刺得属于女子之声,话里又满满的都是委屈之意。
银发男子皱眉,不气反笑:“我甩过你?”
年轻男子则眼中生疼,胡乱低头揉了揉,又将人皮面具扯去,露出了好看女子的面容,可她又突然背过身去拉着迷糊的桃花云逃离了银发男子的视线。
银发男子并未阻拦,只是脸色更加黑沉。
“原来你叫焦月赤。月赤月赤,和你到很像,不过‘焦’姓吗?倒是,倒是……很少见!呵……”
银发男子一旁,红玫瑰突然掩唇说道。
她虽然眼中有对刚走女子若水涵的不甘。可她朝焦月赤说出的话又充满了调笑之意。
可银发男子焦月赤充耳不闻,突然迎门朝外面追了出去。
笑意在嘴角僵住,血玫瑰不知该追还是不追,她突然停住了,空旷的房门之中突然狭窄起来,血玫瑰突然想起了冷欢。
那个为爱执着的女人,气跑了唯一对她好的师傅……那自己的结果呢?香香谷高高在上的血玫瑰,为何此时害怕了!
害怕……被抛弃!!
虽然莫名其妙,却是真切实感!
这一刻,她已不了解她自己了。
另一方面,坐落在酒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靠近街角的地方,小茶帘依旧在等着她的下一批客人。
它静悄悄卧在那里,刮风下雨,风霜日晒消不去她的容貌,虽然她的容貌普通到人群里,她虽然安安静静的安逸,可又翘首以望,她在等她的主人。
她的主人不是茶恋老者,而是客人,哪怕暂时。
等待只有结果的,又有客人上门了。
只见二人缓缓走来,一大一小,一老一少,极为平凡般从人群中走来,不快不慢,下一秒却已坐在了茶帘的座椅之上。
他们是今天的第三批客人。
此时已快天黑,瘦弱老者本想打烊回家,可看向来人时,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拿出一壶茶、几个馒头、两碟小菜走向两位来客。
来客是一位老者,童颜鹤发,书生模样;一个女孩,大眼乌黑。二人衣着整齐干净,扑面而来是豁然开朗的气息。正是这股气息让茶帘老者改变了想法。
“二位客官见谅,饭菜已有些凉了,请慢用。”茶帘老者来到二人身前,抱歉道。
紫心汐凝眉:“老师,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那家有酒宴吃哎!”
小女孩疑惑,无趣的看着桌上的小菜,提不起胃口。
愚知朝老者道了句无妨,才看向紫心汐,笑道:“老头身上有什么不属于他的东西?”
紫心汐看了看那老头,回道:“猫毛。那是野猫身上的。”
愚知点头道:“嗯,是他喂猫时沾上去的。还有呢?”
紫心汐摇头:“没有了!为什么确定是他喂的?不能是别人。”紫心汐突然好奇,有意思看向愚知。
这是个该确定的结果。
外人看来莫名其妙,也很无聊,因为如果是老者叫你去喂的,他身上就不会有猫毛;另一种情况便是老者看着他人喂的,可这就无聊了。
“那猫毛几天了?”愚知又问。
“不超过三个时辰!”紫心汐答道。
品了口茶水,愚知道:“你刚刚不是问我‘不能是别人’的问题?如果有别人,我现在就应该带你去找他了!”
紫心汐瘪嘴:“可你没带我找他!”
愚知吃了口馒头,慢斯条理咽下,才笑道:“哈哈,所以说只是老者一人罢了。”
紫心汐不相信,愚知仿佛在刻意提醒她,她猜测有其他人,纯属猜测;可愚知却一口否认有第二人,反而让紫心汐可疑了。
“怎么?不相信我。”
瞧愚知那得瑟的笑,紫心汐摊了摊手,又无趣道:“你和大哥哥他们一样,都好聪明的说,我都没有空间发挥了,就爱逗我!”
紫心汐瘪嘴,可委屈了。
愚知哈哈大笑:“还空间发挥?谁交你的。”
紫心汐喝了口茶,与愚知一般慢斯条理:“小白告诉我的,他懂得可多了。”
愚知表情不屑,却也不可否认点头,叹道:“没问你无所不知的大哥哥?”
紫心汐同样叹了一声:“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需要我知道。”
小女孩的语气颇有些无奈之意。
愚知笑得更加大声,引得旁人注目,可愚知不觉一般,什么乱七八糟?笑罢朝众人说了声失礼才看向一脸嫌弃的紫心汐。
“咳咳……”愚知转移话题道:“小紫,你不是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吗?
想不想知道。”
紫心汐自然点头。
愚知呵呵一笑,拂着白发,吟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他没有胡子,便只能拂苍苍白发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