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道清风 (第2/2页)
见她哭得伤心，二人闭上了嘴。另外二人却都看向了紫心汐，一人更是越过领头二小孩子来到紫心汐面前，眼中竟然充满了怒意与……恨意。
“我们不要了，才不要丑的人给我们买东西吃。你弄哭了宁玉妹妹，我讨厌你。”
是个小男孩，眼里满是对紫心汐的嫌弃。
紫心汐愣了愣，并未说话。
男孩话一落，鸦雀无声，那小女孩也没哭了。
男孩身后，除小狗子外，他们的表情都如此一般，嫌弃的表情很伤人，至少愚知脸色已经冷了下来，他突然不敢看紫心汐。
他忘了，紫心汐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也还只是一个孩子！
“她不是很好看吗？”
冷静的童音不觉间响起，只引得其他小孩鄙夷。
“你不仅贪财，还眼瞎！”被小女孩称为峰哥哥的男孩立马冷哼回去。
“狗哥，你看错了吧，哪有宁玉妹妹漂亮？”
小狗子不做声，显然默认了。
“小紫她和你们一样，她也可以给你们买的，是不是小紫？”
众小孩远远近近又听得那愚知温文尔雅的声音。
紫心汐连连点头，安慰小女孩道：“是的，小妹妹，别哭了，我都买给你们！”
没想到小女孩哭得更凶，哽咽着道：“姐姐，别听他们说的，你，你好好看的。”小女孩抹掉眼泪走到紫心汐身前，天真般笑了起来：“姐姐，你说真的吗？都要给我们买？”
紫心汐点点头，摸了摸女孩的头，女孩笑得更高兴了，哪会让人觉得她刚刚还伤心欲绝来着。
“我也要。”
冷静的童声又突然响起。
另外三个小孩虽然不爽，见宁玉妹妹高兴，也只能安静的闭上了嘴。
时间飞快，与爱哭的女孩告别愚知与紫心汐又踏上了属于他们的旅程，过了南城便往北城而去。
月色正好，见紫心汐嘴角的笑意，愚知却不知她想什么，于是便轻轻问道：“小紫，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紫心汐笑道：“我也不知道，总觉得那样说会让一些事变好起来。”
一思索，便也不知不觉说了出来。
很多时候会是口是心非，可对紫心汐来说绝对没有这种可能。
“你知道了赶来的母亲与气势汹汹的父亲了！”
“是哎！”
“你也知道那三人从小孤儿？”
“是哎！”
“你明白这样的自己吗？”愚知又问，他的目光却是看向了高高在上的明月。
紫心汐低下了头，瞧着自己的影子出神。谁又能了解自己呢？过去、现在与未来。
“也许我还不了解自己，可我了解他人，我很高兴。而且老师，我觉得这样也该是了解自己了，嘻嘻。”
一老一小对立，愚知轻轻一笑，蓦然道：“小紫就是聪明，既然不了解，就要一直去了解吧！”
愚知眸色微起，朝紫心汐点了点头。
紫心汐点头答应。
不仅她，还有大哥哥、容云哥哥、舞姐姐他们。
是她和她身边的人。
北城，灯火通明下现出道道人影，月色正好，街上热热闹闹，竟比元宵时节还要热闹，此时家家户户都已经吃过晚饭，月色难得一见的热闹。
大人带着小孩都出来游玩了。
街边小贩还在叫卖，或抬一板凳坐在摊边看人来人往。
公子哥、少小姐、妇人依着老爷、江湖侠客潇洒飘逸……
颇为热闹，愚知与紫心汐二人走入，无不笑着，想来此时的南城也是这般热闹。
“老师，人们为什么都喜欢月亮啊！是因为她又亮又圆又白吗？”
“是的。”
“那为什么人都要仔细的去望啊？”
桥上、屋顶、屋内……无不有人望月深思。
愚知轻笑：“因为他们都有要去让别人知道的东西，便让月亮给他们传话了！”
紫心汐突然想起了很多人，蓦然一笑道：“那是很有意思的东西吧，我也有，嘻嘻！”
愚知点头，他并没有刻意去看天上的明月，可紫心汐知道，愚知也是那样的人，那样的人必然就不可能是坏人。
所以第一眼看见愚知，紫心汐便当他是可以相信的人了。如她第一次见着陌沐凡一样……
愚知轻笑点头。那些东西，有，可总会有不同的。
“好多人都好忙哎！”看着来来往往各不相同的人，紫心汐小声感叹道。
愚知笑道：“怎么说这么小声？”
紫心汐嘿嘿一笑：“因为我发现我也和他们一样忙哎，走吧老师，去找那人去咯！”
愚知无奈轻笑。背过人流，二人往大街旁小道而去，这里人流稀少，再走一里左右已是只有他们二人了，不远前便出现了一座破庙。
杂草丛生，了无人烟。
是一座小破庙，塌了一面的墙遮不住风雨，破碎的砖瓦已饱经风霜退了颜色，因下雨潮湿原因更是长满了乌泥色的青苔。
好破！
紫心汐皱眉，这还是她看过的最为破烂的屋子了。
怎么住人？
二人走近，里面更是破烂，单一得只有污水、杂草、淤泥……散发出一种难闻的气息。
愚知也立马皱眉。
井城虽然不是大城，可家家户户吃饱穿暖是不成问题的，可眼前此景却是不堪入目。
“是猫！”
一声轻微的猫叫响起。猫叫之后，是一声痛苦的轻哼之声。
声音年轻，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
紫心汐二人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少年郎蓬头垢面已分不清模样，盘曲着身体在杂草上哼哼唧唧。
月光下，少年只有胸口在一起一伏还有生气，胸前是几只胡乱微躺着的小猫，在被少年紧紧的护着。
“别打我，别打我，别打……打他们！”
少年半睡半醒已神志不清。
甚是可怜。
更可怜的是这个少年身上感染上了流传性极强的禽流感！
少年的眉依旧倔强的挺着。
愚知微微摇了摇头。
紫心汐伸出手，透过月光，一团黑气便在月光中烟消云散。
不会，少年眉头舒了不少，猫儿也不叫了，进入了美梦之中。
“老师，我们走吧！”
紫心汐转过身去走出小破庙。
“不带上他？他必然是在北城呆不下去才去南城小老那讨些吃的喂猫，这样可怜的人比那些人好多了。”愚知在她身后也走了出来问道。
紫心汐抿唇骄傲道：“老师都没收留他，他也不用我们收留。而且，我还只是个小孩子。”
见她这般，愚知哈哈一笑道：“你这鬼丫头，也是。走吧！”
“而且，老师，他并不可怜！可怜的人不是他那样子的。”
“因为那份倔强与坚持！”愚知道。
守着那里，那些野猫……便是那少年所坚持的东西。
紫心汐似懂非懂，二人踏着月光，离开了井城，再次踏上了他们的旅途。
身后，小破庙却已焕然一新。
便可以养更多的野猫了。
“天上的星、水中的月，一闪一闪、又一闪。飞入眼中化成花，东一片、西一片，一眼一眼、又一眼。月上婵娟、月下花前……”
轻快之声漫过四野，融入萤火虫的星光之中，月色已深，将小女孩的歌声带向远方。
“丫头，快睡了！”
辽阔四野，女孩已融入其中。
正如她所说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作为孩子，就要按时睡觉。
歌声散去，紫心汐才朝小楼走来。
“老师，明天去市里！”
井城的集不大，并没有大城的热闹，也没有大城的富裕与结构，接下来他们该去的地方便是田城，与哗欢城一般，都是名副其实的大城。
那里，才是市。
市是有规格的，无论人数、财富、权利，军队、商贾、皇室达官都集中在市里，结构完整多样、买卖多样复杂等等，其中关系绝非井城这样的小城可比。
也是有规则的。再过几日便是一年一次的市里全天开放，一直持续三天，到时无论贫富贵贱都能去城中进行买卖，必然也少不了名震天下的戏法表演、拍卖大会。
楼与店必然宾客盈门，必然可以大捞一笔。
“不急，先与我一起去拜访一位故友！”
“哦！”
唱完歌，紫心汐也没了兴致，自觉困意来袭，迷迷糊糊猫进屋中，睡了过去。
“子止啊，天亮之前别让人打扰！”
愚知朝四下吩咐了一声，叹了一声才走近自己的屋子之中。
“是，老师。”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
四下，不知何方传出的声音，虽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其声音温和有礼，颇有些谦谦君子之意，一听便知此人是个书香之气之人。
子时，月光已是大亮，竟如白日一般，天地间已是一片宁静。
若水涵与桃花云出了北城，心神不宁间又反回去，可不到半路，她便又遇到了焦月赤。
伤痕累累的焦月赤。
她从没见过他那样的。
“小、妮子，终于又、又见到你了！”
话没说完，焦月赤便晕倒在若水涵身上。吓了桃花云一跳。
“我们去哪？”桃花云小心问道。
若水涵将焦月赤背轻，他的血瞬间染红她的衣裳。桃花云担心一般却只能唯唯诺诺跟在若水涵身后。
桃花云在害怕，无论自己还是他人，死亡都是让人害怕的。
若水涵也不例外。可她必须冷静，她要想办法救他。
若水涵思索间只觉背上一轻，血玫瑰已带上焦月赤往田城方向飞去。
二人大惊，连忙跟上。